有功还是有罪?
大朝会当日,江父下朝归来,又在书房门口看见等待他的女儿一枚。
心中一紧,思索灵韵又遇上何事。
“芸儿今日怎么没去看戏啊?”
“西凉军得胜归来,外面都传遍了,戏园子也跟着演西凉那儿的剧目,女儿看了好几遍,已经腻了。”
“我更想知道西凉军真实的故事,而非戏园子编造的那些。”
看着灵韵闪闪发亮的眼睛,江父一甩官服,坐在椅子上。
“那么芸儿想知道什么呢?先说好,为父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关乎朝廷机密的事情,就不要问了。”这样说万一灵韵问到他不知道的事情,也好糊弄过去。
“听闻这次西凉军中,有一个叫做李启的小将,军功卓越,率大军大破羌夷...”
一直没对灵韵婚事放松警惕的江父警觉起来,灵韵不会喜欢健壮勇猛的男子吧?
将江父警觉看在眼中的灵韵:......
“他是阿灼的未婚夫。”再不解释清楚,江父怕不是要杀去那小将住处,“我只是想问问爹爹你见没见过他,相貌如何?能配得上阿灼吗?”
江父:“铁血染战袍,李启于国有功,被陛下封为翊麾校尉。”
文官七品只是一介小官,武将一次战役,获封正七品翊麾校尉,便是前途无量,朝堂每年会给翊麾校尉约两千精兵的军饷,至于真正养多少兵,全凭自己心意。
江父接着说:“至于相貌,只能说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自有杀气。”
灵韵自动翻译,年少有为,看着不好相处。
先用林灼事情让江父放松警惕,顺便满足了自己的八卦之心。
问出第二个问题:“西凉军班师回京之际,走在大军前面的那个紫袍大员是谁?”
灵韵更想问的是吴景崧怎么敢走在大军前面的,凭他的分内之事,调动粮草?还是凭他四皇子舅舅的身份。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此番最大的功臣怀化将军未曾走在前面,倒是让一个未曾上沙场的文臣抢了风头,更别提这个文臣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一个百姓。
她最关心的是,吴景崧当街杀人,可有惩罚。
这些想法是不能和江父说的,他可以容忍灵韵在京中当纨绔,整日闲逛不学无术,却不允许灵韵插手政事,尤其涉及到皇子的事情。
因此,灵韵只能侧面打听消息。
提起吴景崧,江父神色淡了许多。
“那是西南转运使,也是此次战役的大功臣,走在大军前面虽然稍稍出格,但也未曾犯错。”话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想起今日朝堂的情景就闹心,今日大朝会上,丝毫不顾体面,犹如菜市场的泼妇一般,吵闹骂街。
吴景崧在被御史弹劾为官不端当街杀人之时,在朝堂上和御史破口大骂,斥责御史是无极老母教派奸细,肆意扭曲事实,残害忠良。
一句话牵连了三年前办无极老母教派案件的江父,他不得不出来辩解。
而后解释他前日杀的不是百姓,而是无极老母教派欲派人当街刺杀他,他出于自保,奋力反击,击杀了刺客。
甚至出言,让朝廷重新调查无极老母教派一事。
江父:闹心。
吴景崧也十分了解皇帝,一番胡搅蛮缠之后,在皇帝的调停下,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江父想:他为什么会和这种人同朝为官。
哦,四皇子母家啊,没事了,没什么事,还是很闹心。
若非江家因着是皇帝母家,在朝堂上一向不沾边,他非要参吴景崧一笔。
江父:“转运使有什么可说的,为父与你说说战场上的事情。”将以往的绝密军机拿出来说与灵韵听,其实已经算不上军机了,不过也是一般人无法知晓的事情。
灵韵越听,心越往下沉,江父的反应说明了一切,那就是吴景崧他平安无事,甚至有功无过,还要因着转运使一职,调度粮草甲胄有功,官位往上动一动。
灵韵不确定前世这件事情有没有发生,那时她整日病怏怏的,再加上婚事将近,根本没有精力关注旁的。
一连几日心情都不是很美妙。
灵韵又去了独孤园,刚来便有人求见,正是之前央着灵韵,想让孩子来独孤园读书的周氏。
她面容惨败,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身子抖个不停,一进来,便向灵韵跪下了。
“江小姐,求求,求求你帮帮我吧。”
灵韵:“快起来,咱们有事坐着说。”
健妇将周氏扶到椅子上。
周氏忍着哭腔说明来意:“江小姐,我家当家的不见了,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哪都找遍了,就是不见当家的人影,前两天我请假回家,家里人也说当家的几日没回去了,他们以为当家的和我一起留再城内了。”
“也就是说,我家当家的已经失踪了近五日了,哪里也找不到人。”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城内举目无亲,实在没办法才盼望着江小姐能派出人手,跟着找一找。
“五日前?”灵韵已经有了不好的联想。
“对。”周氏还在哭着,干枯的头发散落在一边也没注意,白色的眼泪从她脸上落到地下,变黄变黑。
为了寻找丈夫,周氏连脸都顾不上洗,连狗窝都钻了,就是没找到她家当家的。
灵韵喉咙发干,问:“张老大不是送完菜就出城回村了吗?”
误以为灵韵在责怪她的周氏解释道:“江小姐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当家的有时送菜送的晚了一些,赶不上出城城门便关了。”
“若是遇上这件事,当家的就随意找个狗洞桥洞窝一宿。”
周氏这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当家的犯了京中宵禁,被当差的捉了去。
心急道:“当家的也是无意冒犯宵禁的,只是当家的舍不得花钱,只能露宿街头。”
至于为什么不留在主家,自然是不想让主家知道其是个没本事的,怕丢了这么来之不易的活计。
“小的,想请小姐帮着打听打听当家的被关在哪了,多少罚金,我们交的。”衙门的大牢可不是平头百姓能蹲的,当家的这几日不知收了多少苦。
灵韵温声安慰:“你的事情,我知道了,这样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寻人打听张老大的消息。”
周氏心怀感激的退下。
灵韵知道张老大存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希望她猜错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江西,去衙门打听一下。”
“是。”
转身又吩咐另一个小厮:“江流,去京兆尹问问,五日前被转运使杀的人,尸身何在,然后让熟悉张老大的人去看看,是否是同一人。”
灵韵已经不报希望能找到张老大的尸身了,五日过去了,说不得他的尸身已经被送到城外乱葬岗。
但要给周氏一个说法。
江流:“是。”
灵韵环视室内仆役:“这件事先别告诉周氏。”
周氏与张老大育有五子一女,具未成年,若张老大真去了,周氏连带孩子都没了支靠,仅凭周氏在独孤园的微薄工钱是养不起家的。
且两人是贫贱夫妻,感情甚笃,周氏猝然得知此事,怕是受不住。
灵韵又想起渭水桥上被往来百姓踩在脚下的那一抹红。
槐序:“小姐,可是不舒服?”
灵韵这才意识到,她无意识捂住了胸口,确实不舒服,不是□□的不舒服,是灵魂仿佛也被印上那一抹红的不舒服。
灵韵:“有点气闷,回府吧。”
推开独孤园的大门,正要离开,和一个意想不到之人打了照面。
宋辞的手举在半空中,刚要敲响独孤园的大门,门就被打开,和灵韵相望。
门外是大理寺的一众官员。
宋辞一拱手:“此地可是张老大做工之地,请问这里的主事是谁?”他说,“本官有事要问。”
一身官服,显然不是找灵韵叙旧的,而是有公务在身。
呜呜,真的有宝宝在看吗?我的读者宝宝为什么不催更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有功还是有罪?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