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之前就当我白陪你睡了

“胖子,好了。”

祁昊人软的像是面条一样,山道中,刘胖只好背起祁昊走路:

“你家现在好多人看着呢,我带你走小路回我家。”

祁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趴在刘胖的背上软绵绵地点点头。

殊不知后面一路都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跟着他,在刘胖要踩空的时候,脚下的坑忽然就被填平了。

刘胖从门口进了家门,郭会英看到儿子背上背的人赶紧去把门给关上了:

“小昊?你跑到哪去了?”

祁昊抬着脑袋笑了一下,怕吓着她开口:

“郭姨,我就在后山里躲了几天。”

郭会英赶紧让两人进屋,刘胖累了一脑门的汗:

“妈,你给小昊做点儿吃的吧,他这几天都没吃东西,现在饿的走不动了。”

“行,我去下点儿面,你带小昊去里面那屋,窗帘都拉严实了,外面还有人找他呢。”

祁昊躺在床上就开始发寒战,人一个劲儿地发抖,刘胖看着他的模样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发烧了,妈,昊昊发烧了,额头特别烫。”

郭会英连忙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进屋看着祁昊的样子探了探他的额头:

“肯定是在山里着了寒了,别怕啊,郭姨给你找药,一会儿吃了热面条再吃药,泡个脚就好了。”

只要是被鬼给缠住,多半是要病一场的,祁昊知道自己这烧估计和这几天被殷晁霆迷了脱不开关系,小时候他见过这样撞了邪的人来找他爷爷治病,那法子他知道。

没一会儿郭会英就端着卧了两个荷包蛋的热汤面进来,祁昊本来没胃口,闻到这个味道肚子瞬间饿了。

“谢谢郭姨,还是您手艺好。”

“妈,我的呢?”

“锅台呢,自己去端。”

“哦。”

郭会英坐在边上,祁昊看着她像是有话说:

“郭姨,有事儿吗?”

郭会英有些心绪不宁,最后还是开口:

“昊昊,祁广庆家的事儿和你没关系吧?”

祁昊一愣,祁广庆?他想起了之前祁广庆找他去坐席的事儿,那事儿也处处都透着邪门,那天他早早离场,后面难道出什么事儿了么?

“他家怎么了?”

刘胖端着碗进来就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坐到他身边:

“他家出了大事儿了,祁广庆一家都死了。”

祁昊心里猛的一沉,他想起了他在祁广庆家莫名其妙做的那个梦,和三番两次看到的那个半张狗脸的女孩儿:

“他家人怎么死的?”

郭会英和刘胖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刘胖撂下碗组织了一下语言:

“老惨了,祁广庆都成了碎块儿了,脑袋身子和四肢都分家了,他儿子也很吓人,肚子里的肠子什么的都被掏出来了,看着样子还是他自己掏的,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人干的,警察来了都说没见过这种尸体,村子里的人都说他家是遭了邪祟,昊昊,你去殷家之前让我不要去豆腐坊,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啊?”

祁昊坐在炕上脸色青白:

“我去殷家前的那天晚上,大半夜的齐广庆和他儿子猛敲我家大门,要买小棺材,咱们村子里孩子没了都是往后上上埋,没有几家买小棺材的,我那闲着好几个,我就给他们拿了一个,他们走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感觉祁广庆的背上像是背着一个小孩儿,但是一转眼又没了。

祁广庆爷俩那天晚上的样子没有半点儿孩子没的悲伤,反倒是慌里慌张的,像是在怕什么东西,我爷爷之前说过小孩儿的怨灵格外的难缠,我猜这祁广庆家的小孩儿怕不是正常死的,就让你离他家远点儿。”

刘胖不清楚看向了他妈,郭会英想了想:

“前几年他家儿媳妇总是大肚子,不过后来也没见有孩子出来,村子里的人都以为孩子夭折了,年初他家儿媳妇难产没了,也是没见着孩子,也不知道孩子怎么没的,他家豆腐坊后院也不让人进,神神秘秘的,别是真的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小昊,你这几天就躲在屋子里,别出去,殷家的人到处找你,还有村子里一片风言风语,你等风声过去了再出来。”

殷家的人找他他明白,但是关村里人啥事儿?

“村子里有啥风言风语?”

刘胖这才想起来他躲了七天,村子里的事儿什么也不知道,他索性拉着人倒豆子似的把这些天村子里的离奇事儿都说了一遍。

祁昊越听越是懵逼:

“所以,那天晚上找我的人莫名其妙到了祁广庆的院子里被困了三天,村子里人以为是我搞鬼?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神通广大?”

刘胖缩了缩脑袋:

“村子里人好些都以为你死了捣的鬼,我,我怕村子里的人再帮着殷家人找你,所以就说谁再找你你就把谁再弄到祁广庆的院子里。”

祁昊...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先是自己稀里糊涂被鬼迷住了在破庙的棺材里待了七天,好不容易出来了,却被告诉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还背了这么大一口大锅,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都怪殷家的那个大少爷,自从碰到他,他就没一件事儿顺过。

吹在窗户上的风似乎大了两分,窗边的鬼影抱着手臂看着那个磨牙的少年,他听到了,他在心里骂他了。

祁昊吃了面,又吃了药,擦了个澡换了一件刘胖的衣服,身上哪哪都是酸疼一片,就用手肘怼了怼小胖:

“小胖,你去拿纸和笔,再拿一个碗装上半碗米和三根香进来。”

小胖听话出去拿,祁昊爬起来。

“你要干嘛?”

“治病。”

刘胖知道祁昊和他爷爷学了一些手段,他一直挺好奇的,趴在他身边看着他要干嘛,就见祁昊在纸上写上了殷晁霆的名字,然后将纸折成了一个牌位的模样放在了桌子上,小胖歪着脑袋看着上面的字:

“殷什么霆?这是谁?那大少爷的名字?”

祁昊无语:

“晁,chao,叫你多认字。”

刘胖挠了挠脑袋:

“这个字上学的时候又没学过,你这是干嘛?给那大少爷上香啊?你这去了几天和你那婚约丈夫相处的还挺好?也对,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人没了,你上个香也是应该的。”

祁昊踹了他一脚,神tM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那几天就是被殷晁霆给迷住了,现在生病多半就是那人的阴气还在他身上,他给他上个香,叨咕叨咕,等到香燃尽,就说明殷晁霆受了他的香火,他再把这香的香灰和水喝了,估计这病就能好大半,之前他爷爷就是这么给别人治病的,百试百灵。

他将纸牌位立好,将放了米的碗放在牌位前面,手中握了三支香,划了火柴点燃,恭敬的三鞠躬:

“哥,你这尘世间的事了了,望你一路走好,早登极乐,逢年过节,弟弟我一定给你烧纸钱,你安息吧。”

嘴里叨叨咕咕一堆之后正要将香插到碗里,但是刚才还在冒烟的香却忽然就灭了。

祁昊和刘胖对视一眼,刘胖赶紧又划了火柴将香点燃,祁昊又念叨了一遍,然后香又灭了。

祁昊转头:

“你家这香过期了?”

小胖子摇头:

“不会啊,上周祭拜我爹还用了呢。”

“那是潮了?”

祁昊摸了摸香,没潮啊,刘胖小心凑过去:

“昊昊,是不是殷家少爷不收你这香火啊?”

他听说过,香点不着就是过世的人不受香火。

祁昊火气也上来了,冲着那个牌位呛声:

“你到底要干嘛?你忘了你冷的时候谁给你暖身子了?你忘了晚上我给你讲故事了?现在你死了就开始作妖了?你都害得我不能出门了,我再点一次,要是再灭以后没人给你烧纸了,你就在底下穷死吧。”

说完他抬手:

“火柴给我。”

刘胖目瞪口呆地把火柴递给了他,还,还能这样吗?

祁昊憋着一肚子火,擦,火柴吐出的火点燃了香,祁昊这一次连三鞠躬都省了,直接把香插到了碗里,一副爱咋咋地,不行就一块儿毁灭的架势,刘胖紧紧盯着那三根香,很好,这一次三根香的火没灭,青烟袅袅升起,燃的很好。

他默默冲好兄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真厉害,连鬼都敢吼。

祁昊哼了一声,果然有钱的大少爷死了都怕穷,他看了一眼牌位,心说算你识时务,却不想这一眼让他顿住了,刘胖看着他脸色不对也看向牌位,就见刚才只写了殷晁霆名字的纸牌位前面忽然多出来了黑色的“先夫”两个字。

刘胖抖着手:

“这,这字哪来的啊?你刚才也没写先夫啊。”

一吼,老攻不敢不收香火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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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之前就当我白陪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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