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隐真停在隔间的窗户外面,忽地转过身来,得意地指着下面的每一丛花朵,道:“这一块是山茶,这一块是牡丹,这一块是芍药,这一块是玫瑰,还有这些这些这些,中州、北原、西漠、东海、南疆、魔岭、鲛海的花我都有,都是我让他们种进来的。我就喜欢这种大朵大朵的花,多么大方?那些桃花呀、杏花呀,我不喜欢,花朵小小一个,小气巴巴的,我全叫他们丢走了。”
霍行知木着脸,仿佛见到季隐真的那一刻便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石雕。
季隐真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伸手揪了朵手边的红山茶,捏着花蒂转了转,一边把玩,一边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默默离开了。
季隐真一走,霍行知立即拍着桌子大叫:“禾莫!禾莫!去哪了?你快给我过来!”
禾莫挽着衣袖、衣角带风地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怎么了公子?”
霍行知怒道:“你赶快给我叫一百个人,把后院的所有花都给我拔了,快点!花根都不能留,快点!”
禾莫捂住胸口后退半步:“公子你三思啊,这是少主前几日刚刚叫人种下的花呀!”
霍行知更是气急败坏:“我就不想看见他的东西,你立马来叫人给我拔了!拔完之后,你再叫师傅植十棵桃花树、十棵杏花树、十棵梨花树、十棵樱花树、十棵海棠树。总之,你让这些小花朵的花把整个后院给我种满!”
禾莫顶着巨大的压力点了点头。
霍行知怒气冲冲地关上两扇窗户。
没一会儿,禾莫找到池塘边沉思的季隐真,为难地表达了这件事。季隐真即刻扬起两条眉毛,怒得一拳锤断了池塘边的栏杆:“你敢换我就把你吊死在树上!”
石屑纷飞,禾莫惊恐地捂住胸口。
晚上,霍行知和禾莫大快朵颐一顿,洗漱后,躺在床上让家医擦药。
他身上大多是擦伤和鞭伤,是当日被季隐真拖在马后拖出来的,还有吊在房梁上抽出来的。这些伤一处比一处触目惊心,但青芷渡的主人拥有的灵丹妙药何其之多,那些原本要养几个月的伤几天便已经在好转了。
家医解开霍行知身上的纱布,将伤口逐个清洁一番,将飘着清香的药膏均匀涂抹上去。家医示意霍行知侧侧身,霍行知将自己侧身露出来,顿了顿,道:“医生,我还一个更大的病,你给我治了没有?”
家医眼神奇怪地看他一眼,道:“还有什么?”
霍行知说起这个神情间便忍不住的恼火:“你家少主给我喂了颗毒药,我吃了后没一会儿就痛得死去活来,吐血吐得止都止不住,尤其是肚子,简直像要生孩子一样!不,应该是流产,不过是从嘴里吐了出来,还是一滩血。”
家医垂下视线继续上药,道:“现在血不是止住了吗?”
霍行知盯着家医的目光不禁沉了沉,道:“这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瞒我?”
家医叹了口气,只是道:“公子,你想多了。”
霍行知看他那样子,不用点别的手段是问不出来,冷哼一声,便也不问了。家医还在低头专心涂药。
处理伤口前后花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时也到了就寝时间,霍行知干脆躺倒准备睡觉。禾莫关好门窗后,吹了灯出去了。他刚闭上眼,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剩余生存时间为 11:01:15,如若添加睡眠时间,生存时间将会降至 1~2 个小时,时间归零后会进行电击惩罚,请宿主尽快行动,增加生存时间。]
霍行知并未理会。
宅内的灯火渐渐熄了,屋内一片漆黑。月上中天之时,外面传来了细微的开门声。霍行知并没睡熟,这声音一响,他便稍稍地回了神。
随后,就是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缓缓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霍行知面前。
一声衣料摩擦,一个冰凉的指尖点在了他的唇瓣上,不等反应,那个指尖便撬开霍行知的唇齿勾连不断,一点力都没收,似乎并不介意把霍行知弄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指,指尖难免沾上了霍行知的口水,季隐真直接擦在了霍行知绷带上,又狠狠捏了一下霍行知的脸颊。这下霍行知忍不住哼了一声,季隐真的手僵在半空。霍行知装模作样咂咂嘴皱皱眉,从侧躺变成了平躺,脑袋倒向另一边。这个姿势,季隐真就不好碰他了。
果然,季隐真没一会儿便窸窸窣窣地离开。那声音,似乎是一边走一边脱衣服。最后坐到床的另一边,扯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们盖的是同一张被子,但这张被子同样巨大,就算两个人睡在床的最两边,中间也不会吊起来进风。他听见季隐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霍行知的脸通红一片。
按照他的推断,他昏迷的五天之内,季隐真最少亲了他五口,所以他白天才看季隐真那么不顺眼。并且按照他的推测,季隐真今晚有很大的可能再偷亲他,但没想到季隐真没亲。可季隐真勾连他唇齿的熟悉动作,说明这种事他定然没少干,亲可说不定顺嘴就亲了。还有那捏在脸上极其像泄愤的一捏,季隐真是在报复他吧!
狗东西。
他昨天睡得很饱,中午又小睡了一会儿,现在被季隐真一闹,酝酿很久才升起来的几丝睡意彻底消失了。
况且他现在也不能睡啊,季隐真还没亲他,他得想办法亲到季隐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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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恶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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