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楔子

[……

谁稀罕你这墙内方尺的和平!

我的世界还有更辽阔的边境。

这四墙既隔不断战争的喧嚣,

你有什么方法禁止我的心跳?]①}

太清:……

这残废大动干戈进监狱,就为了写这点东西?

但凡搞点战争机密泄露一下子呢?

“无趣。”一甩手关闭实时监控端,太清放肆地歪在办公椅上,长腿蹬着办公桌,一伸、一缩,身下的椅子被他带动,远离、靠近,循环不止。

俯身而立的莱明警长心思一转,试探道:“那我让人带他去矿场?矿场热闹,兴许阁下会感兴趣。”

按照联邦法律,刑犯中四肢健全者需到矿场劳改,身有残疾者则需做一些繁杂的文字校对工作,坐牢又不是养老,总不能让人吃了睡睡了吃。

“咚。”轻而短促的一声,太清脚跟磕在桌面,停下拉伸腿脚的动作。

就着倒在椅子上的姿势,歪头,掀起眼皮乜莱明,对他的如意算盘心知肚明。

“不劳烦莱明警长费心,我就明说了,这人我有用,我把他放在这儿,小惩大诫您随意,不过——”

太清拉长调子,“可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他让人半夜死,谁要是傍晚杀了人,他可是会生气的。

探明这位祖宗的态度,莱明警长松了口气,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不用供起来就好,否则以典狱长的驴脾气,就算他是正儿八经的警长,恐怕也做不了什么。

太清不耐烦地摆手,一脚蹬开办公桌,打着哈欠往外走,“人交给你了,回去睡觉去。”

垂着的眼皮底下,没有半分睡意。

还“更辽阔的边境”,他开八百年轮椅都走不出W913区;禁止他的心跳?他有的是手段。

此刻刚敲了几个字的秋有,并不知道他的几行字已经吹起小小的涟漪。假如他知道也不以为然,只会道:圣人的文字可以跨越时代、穿梭时空,震慑每颗尚有余温的心脏。

{第一章 同寝

“还研究你的书呢?”

一道大嗓门在但行耳边响起,但行合上书,暗恼自己一看书就放松警惕的坏毛病。若是平时,绝不可能有人趴到他窗口了还不被他发现。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一同上军校、并一道做到教官的好友,边图正是知道他这个臭毛病,才肆无忌惮趴他窗台而不担心会受到精神力攻击。

边图:“那帮刺头又惹事了,跟我去治安警署捞人去。”

但行把书放回床头,边扣军装扣子边往外走,“治安警署?又犯什么事了?”

“我哪儿知道?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眼看带完这一届我俩就能常驻军团,偏偏遇到这帮祖宗。”边图窜进屋,给好友带上窗户,顺手拿过桌上的军帽便推着人往外走。

按规矩,他们这种救助院出来的alpha,军校毕业后实行“两边”制度,即平时在学校带学生,学生假期就回归军队,带出三届学生就能常驻军团,成为正式前线军。

前两届学生虽然有刺头,但远远不及这一届这么让人不省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俩踩了狗屎,这一届学生背景都大得很,比发疯的狗都难管。

两人到警署时,几个黄毛小子正在做笔录,有警员过来领路。

“二位的学生在中央广场违规驾驶飞行器,两方飞行器发生碰撞后,不但没有及时挽救,还斗殴一样互撞,把广场的雕像都撞倒了。”

“有人员伤亡吗?”但行问。

“广场开了保护罩,没有路人受伤。只有二位的学生受了点皮肉伤。”

但行大概猜到发生碰撞的是哪两方了。他手下的alpha和好友手下的beta,这两人极不对付,三番两次带头闹事。

警员敢怒不敢言地抱怨道:“贵校有五个学生涉事,其中三位可以领走了,还有两位不配合我们笔录工作。”

“给警署添麻烦了,我们来处理。”

两人被分别带往两个审讯室。

看清审讯室内的光景,但行眉头皱得更深,心情更不好了。好好的周末就被这个翘着二郎腿的兔崽子毁了。

“教官好啊,周末愉快~”

颧骨有块淤青的学生扬手打招呼,坐姿却分毫未动,吊儿郎当地抖着二郎腿。

但行懒得搭理他,翻开桌上的笔录,随即青筋暴跳。

“你说你开出租飞行器,运气不好被酒驾的同学撞了?”撒谎不打草稿,真是张嘴就来。

他一个24军的太子,开的哪门子出租?再说你见过顶奢飞行器做出租吗?这跟大少爷出来做鸭有什么区别?

你敢开也不见得有人敢坐。

“是呀教官!你看我的伤,”姜谋手一抹寸头,半张脸凑近但行,“都怪泰露野那小子,他打的,可疼了!”

但行抿唇,忍下顺手一拳的冲动。

“他们已经做完笔录,你是想让我给你做吗?”

姜谋笑嘻嘻:“我也做完了呀,喏,教官手上这个不就是吗?”

是个鸡毛!

但行把笔录摔在姜谋身上,径直站起身整理军装,冷声道:“行,三天后见。”

扰乱治安,行拘三日。

姜谋不以为然,拿起笔录向但行挥挥,“教官晚上见咯。”

只要他打个通讯,治安警署就得求着他离开。

但行却没走,当着他的面打开光脑,拨通一个通讯号,外放。

“您好,24军秘书处。”

姜谋:?是我家的那个24军吗?

但行垂眼看着姜谋,“您好,联邦中央军校24届总教官,但行。”

“军校生姜谋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将于治安警署拘留教育三日,烦请您转告姜军事员。”

对面的接线员显然愣了,顿了顿才说:“您稍等,这边为您传达。”

通讯挂断,姜谋噌一下站起来,瞪着但行,不可置信:“不是,你有病吧,但行?”

“就为屁大点事,你找我爸告状?”

姜谋还想再骂,但行的通讯响了,遂紧急刹车。

只见但行礼貌地应了几声,接着把光脑凑到姜谋面前,再次外放:

“兔崽子你净给你老子惹事!你不要面子你老子还要面子*&¥#%&*……”

光脑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劈头盖脸一顿骂,大有怒骂十分钟不喘气的架势。

“哪有!爸你听我说!”姜谋一边震声狡辩,一边疯狂使眼色打手势,试图让但行挂断通讯。

但行微微一笑,八风不动地举着光脑。

等姜军事员骂够了挂断通讯,但行学着姜谋挥笔录的样子,朝他挥挥光脑:“姜谋同学,三天后见。”

姜谋想骂人,但行食指点点光脑,他只好忍气吞声地翻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但行戴好军帽离开,刚打开门好像想起什么,回首道:“对了,你的换寝申请已经被校方打回,不过鉴于你和泰露野同学有私人恩怨,校方酌情——将你调到了我的宿舍。”

姜谋:?

学校是穷得吃土了?为什么让他和这个苦瓜脸住?早说这么穷他就先捐一栋宿舍楼啊!

“姜谋同学,请做好你的表情管理。我才是你换寝事件的受害者。”

开玩笑,好好的单人宿舍,给你塞进来一只猴,你乐意啊?

“什么受害者!你真的有病吧苦瓜脸!”

烦躁的但行已经走远。}

写完一章,秋有才抬起头活动脖子和肩背,一扭头却对上了一道漆黑的目光。

——隔壁地上那个alpha醒了,正靠在床脚,一瞬不瞬地盯着秋有。

秋有瞬间汗毛直立。

脑婆,你老公睡了吗?可以心疼我了吗?给人家点个收藏嘛~

①摘自闻一多先生的散文诗《心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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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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