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雾散去时,一道黑衣人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崖边,淬了毒的手掌死死勒住徐阳决的脖颈。那人满脸狰狞,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赢扶!你杀我弟弟偿命!今日便用你这宝贝弟弟抵命!想他活就把秘宝扔过来!”
“庄主!” 奴仆们立刻围上来,神色紧张。
赢扶双瞳骤沉,周身气息瞬间变冷,声音冷得像冰:“活捉他,我要活口。敢伤我弟弟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死死盯着黑衣人:“放开他。我再说一遍,放开他。”
“放了他?” 黑衣人嗤笑一声,匕首又往徐阳决腰侧压了压,“赢扶,你当我傻?把秘宝扔过来,我自然会放他走。若你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毒穿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化作一滩流脓!”
徐阳决垂着眼,指尖悄悄蓄力。他算准了方位,只要挣脱黑衣人,往后一倒便是陡峭的山崖,积雪覆盖的崖壁光滑难攀,正好能借 “坠崖” 假死脱身。秘宝已做好记号,他本就不必再留在赢扶身边。念头落下,他突然偏头,用尽全力撞向黑衣人的下巴同时手肘往后猛击对方的肋骨。
黑衣人猝不及防这个虚弱无力的人质竟能做出这样的反抗,勒着徐阳决脖颈的手松了一瞬。徐阳决抓住机会,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顺着崖边的积雪滑了下去。他甚至能清晰看到赢扶脸上瞬间凝固的震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翻涌着滔天的慌乱。
“小弟!” 赢扶的嘶吼声刺破风雪,他想冲过去抓住徐阳决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雪花。
徐阳决的身影很快被崖下的浓雾吞没,连一点衣角都看不见了。
赢扶猛地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黑衣人。他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凝成实质的利刃,雪地上的冰棱竟齐齐竖起指向黑衣人。那是极致的震怒,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与暴怒。
“你找死。” 赢扶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话音未落,周身凝聚的灵力利刃瞬间破空而去直指黑衣人。
黑衣人脸色剧变,慌忙想要躲闪,可那灵力利刃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第一柄利刃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衣。第二柄利刃斩断了他的手腕,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第三柄利刃则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穿刺在雪地之上。
黑衣人张口想要惨叫,却只能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赢扶缓步走上前,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他抬手按在黑衣人的头顶,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对方体内撕裂着黑衣人的经脉与魂魄。
“啊 !” 黑衣人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周围的奴仆们早已吓得四散躲开,没人敢靠近这如同修罗场般的地方不敢直视眼前的惨状。
不过片刻,黑衣人便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散落在雪地上又很快被狂风吹散,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让人不寒而栗。
赢扶收回手,指尖上沾染的血珠被他随手拂去,可他周身的戾气却丝毫未减。他走到崖边,目光死死盯着崖下,那雪山吞噬了徐阳决的身影让人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庄主……” 一个年长的奴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二少爷他……”
“闭嘴!” 赢扶猛地回头,眼神里的暴怒几乎要将人吞噬,“他没死!我不准他死!”
那奴仆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赢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与暴怒,可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所有奴仆,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听着!立刻沿山崖两侧往下搜!就算把整个雪山翻过来也要把二少爷找回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决绝,一字一句地强调:“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找不到二少爷,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敬畏与紧张。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沿着山崖两侧小心翼翼地往下搜寻。
赢扶站在崖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狂风吹起衣袂翻飞。他想起方才玉延在他面前坠崖的那一刻,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解脱又似乎藏着别的什么,可他当时太过慌乱根本来不及细想。
“小弟…… 你不能死……” 赢扶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秘宝的锦盒,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盒的表面,脑海里却全是玉延的身影。小时候,玉延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他 “大哥”。父亲责骂他时,玉延会偷偷塞给他一颗糖。他修炼受伤时玉延会守在他床边整夜不睡觉……
自父亲亲口答应让玉延继承山庄主人后,玉延就变了,对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看,脾气暴躁,骄傲自大。他也逐渐忘记了与玉延的那些儿时美好时光只把他当成争夺庄主之位的阻碍。
直到玉延成婚后昏迷,醒来后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对他笑对他说好,他才逐渐找回了原来相处的模式。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他一直以为是 “阻碍” 的弟弟早已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他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是庄主之位是无上的权力,可此刻他才明白,比起这些,他更不想失去的是那个总是温和待他的弟弟。
“一定要找到他…… 一定要……” 赢扶再次望向崖下的浓雾。
横云山庄内,赢扶立在厅堂之上,看着手下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颗破碎的火灵珠。那是徐阳决一直带在身上的暖珠,如今已裂成数瓣,灰败无光再无半分灵气。
他忽然不知该作何表情。他的二弟终于死了。父亲在世时最偏爱二弟,临终前还留下遗嘱要让二弟继承庄主之位。这些年,他在暗中步步为营除掉了无数阻碍就是为了将山庄实权握在手中。如今,再无人与他争夺庄主之位,可他心中没有半分激动更无喜悦只觉得空落落的。
“安葬二少爷。” 赢扶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 手下应声退下。
数月后,庄内传来喜讯。二少爷的夫人瑾听诞下了一个男婴。
瑾听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神色有些复杂。赢扶走上前接过孩子,看着怀中软乎乎的小家伙闭着眼睡得正香。那与他亲生血缘的孩子眉眼、那轮廓竟处处都像二弟没有半分像他。
“名字取了吗?” 赢扶轻声问道。
“还未。” 瑾听答道。
赢扶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就叫启玉吧,如他那般。”
自那以后,横云山庄再无 “二少爷”,只有一个备受宠爱的 “小少爷启玉”。没人再提起那个曾与庄主争夺过继承权的二公子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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