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看,这就是演技的好处。
系统选择她,恐怕看中的就是这点——一个善于伪装、目标明确、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骗子”。
就在这时,外头隐约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不少人正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院落方向而来。脚步声杂乱,还夹杂着些许听不真切的低语。
素云侧耳一听,脸色微变,也顾不上再多想黎茉方才看月亮的雅兴了,急忙道:“小姐,似乎是宾客们来了!咱们得赶紧走了!”说着,她手忙脚乱地确认了一下盖头是否盖得严实,然后搀扶住黎茉的手臂。
黎茉眼前一片赤红,被素云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脚下的路似乎是从草坪转向了石子小径,又穿过几道门槛。
根据系统零碎的信息和原主残留的些许记忆,她大概知道,这场婚礼本身并不复杂,甚至可称简略。
谢承舟将原主带回谢府后,并未大肆声张,此次成婚,更多是走个内部形式,据说是为了一个合理的名分,帮助原主彻底脱离妖界的某些纷扰。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黎茉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她一路被引着,穿过几重院落,周围的喧闹声似乎渐渐远去,环境变得越来越安静。
她只能透过盖头下方有限的视野,看到脚下不断变换的地面,从平整的石板路到更为古朴、甚至有些磨损的青砖,最后停在一片铺着细小卵石的空地上。
素云低声在她耳边交代道:“小姐,大公子吩咐了,让您先在新房等候。他应付完前厅那些必要的宾客便过来。您且耐心些,千万别再乱走了。”
黎茉隔着盖头,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然而,盖头遮掩下,她微微蹙起了眉。
新房设在此处?未免太过安静了些,几乎听不到任何人声,与想象中的新婚之夜迥然不同。
待素云离开,周围彻底陷入了寂静。
她耐不住好奇,偷偷掀开盖头的一角向外窥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独立的、颜色深沉近乎墨黑的二层小楼,门前有几级石阶,通向紧闭的深色木门。
这建筑的轮廓,莫名让她想起小时候孤儿院里那个废弃的、传说闹鬼、孩子们都不敢单独靠近的玩具屋。
黎茉重新放下盖头,两手提着繁复沉重的嫁衣裙摆,小心翼翼地拾阶而上,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推开那扇虚掩着的、同样颜色深沉的木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谢承舟?”黎茉试探着轻声唤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无人回应。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悄然爬上她的脊背,她索性一把将碍事的盖头彻底掀开,丢在一旁。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黎茉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桌椅倾倒,茶壶茶杯摔碎在地,碎片四溅。地面上,甚至暗色的墙壁上,都溅染着大片深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污迹。
是血……
黎茉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刺杀提前了?还是已经发生了?系统只告诉她谢承舟会在今夜“失踪”,她会被“诬陷”,可没说过新房会是这般血腥的凶案现场。
这哪里是失踪,这分明是……
外面隐约传来了更加嘈杂的喧闹声,似乎还夹杂着兵刃相交的脆响和急促的呼喝声,正由远及近。
不好……无论谢承舟是生是死,无论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旦被人发现她独自出现在这个满是血迹、一片狼藉的新房里,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被诬陷为真凶”的剧情恐怕立刻就会上演,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到时候等待她的,绝对不是什么调查审问,而是当场诛杀。
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目光飞快扫视这个昏暗而危险的房间,最终落在了房间角落一个看起来足够结实的黑漆木柜上。
它足够大,看起来能藏下人。
黎茉拉开柜门,一股淡淡的、陈旧的樟木味扑面而来。
她毫不犹豫地蜷缩起身子,将自己塞进那片狭窄的黑暗里,再反手将柜门轻轻合拢,只留下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用以呼吸和观察。
柜内空间狭窄而黑暗,几乎隔绝了大部分光线。
黎茉蜷缩在角落里,嫁衣繁复的布料堆叠着,更显得拥挤。
樟木的气味混合着从外面渗透进来的血腥气,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压抑感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能感觉到木质柜壁的冰冷透过薄薄的嫁衣传递到皮肤上,忍不住微微颤抖。
时间在这里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数倍。
现在谢承舟离奇失踪,而她是唯一在场的人,嫌疑简直是被人用钉子狠狠钉死在头上了……
不等她理清混乱的思绪,规划出更完善的脱身之策,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有一个人。步伐沉稳,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这个房间而来。
是谁?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尽管背后已是冰冷坚硬的柜壁,退无可退。
来人推门进来了。
然而,预想中的搜查声、惊呼声并未立刻响起。
外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那人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审视着这片狼藉。
这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慌。
黎茉紧紧贴着柜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丝动静就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那个人走了?
“吱呀——!”
下一刻,她藏身的柜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光线,将她彻底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之中。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夜晚凉意的手伸了进来,强硬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黎茉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了一声,跌撞着扑出来,脚下被嫁衣裙摆一绊,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惊魂未定间,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拽她出来的,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锦袍,颜色深浓,在昏暗光线下近乎墨黑。
屋子里很黑,只有窗外漏进的些许月光,勉强勾勒出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少年身量很高,此刻正微微垂眸看着她,面容是无可挑剔的俊美,肤色白皙,鼻梁高挺,薄唇的色泽偏淡。
这本该是一张清冷疏离的脸,偏偏生了一双微微上挑、睫毛浓长的桃花眼,瞳仁是纯粹的墨黑,深不见底。
而在他淡色的下唇正中偏左的位置,点缀着一颗极小的黑痣。
黎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系统的描述——桃花眼,唇下痣,常带三分笑意,如春日暖阳。
是他,谢垣。
这就是系统说的“阳光开朗”的谢家二公子?开什么玩笑,眼前这人气息阴郁,眼神偏执,哪有一点阳光的影子?系统故障了,还是资料严重错误?这跟她预想的攻略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但此刻箭在弦上,硬碰硬肯定吃亏,先装绿茶糊弄过去再说。
黎茉仰起脸。刻意流露出一种脆弱又无措的神情。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细微的、受惊般的颤音:“谢二公子,你抓得我好疼……先放开我好不好?”她眼睫慌乱地颤动,像是受不住这力道与惊吓,又低声补充,语气里满是担忧,“若是被人瞧见我们这般拉拉扯扯,怕是要生出天大的误会了……”
黎茉被他攥得生疼,还未来得及为这过分的亲昵作出反应,就见他空着的那只手抬了起来。
指间不知何时缠绕着一束极细的红线,那红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芒,悄无声息地朝她探来。
它先是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下颌,随即缓慢地、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她纤细的脖颈。
“别装了,”他笑吟吟道,“我知道你是妖。”
不想让宝宝们等太久 所以提前开文啦[撒花]
我先提前把可能让宝宝们介意的点说清楚,让大家能根据自己的偏好做选择,阅读真正合心意的小说[可怜]
1.黎茉撩人全靠演技,三分伤七分演,眼泪说来就来,撩完就跑是常规操作,对付谢垣主打一个“比他更疯更会装”,非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2.后期含强取豪夺情节,谢垣的占有欲与控制欲非常强大,尤其对在意的人会用温和表象包裹住“必须完全掌控对方”的阴湿内核(ps:小说内容均为虚构,现实中切勿模仿此类行为呀[爆哭])
3.谢垣与谢承舟从未喜欢过原主!!!
感谢看到这里~无论成绩如何我都会把这本写完哒!爱你们![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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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就被耳提面命,牢记自己唯一的使命:扮演好朝云公主,替她和亲。
直到有人递给她一纸签文:“你想回家,需杀三人。”
于是她引诱了阴鸷三皇子,利用了纯情小将军,更蛊惑了温润如玉的太傅之子。
小将军为她战死沙场,临终仍唤她名字;
太傅之子为她身败名裂,在狱中血书绝笔;
三皇子为她弑父夺位,却在登基前夜将她囚于深宫,掐住她脖颈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声音冰冷:
“玩够了吗?”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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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都说,贵妃娘娘宠冠六宫,只因那张脸像极了陛下早逝的皇妹。
薛意听闻时,连眼皮都未掀一下。
她慵懒地躺在织金毯上,素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去勾画烈火中翻滚的浓烟。
“陛下,你的朝云……”
她笑,“还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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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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