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渐收住,以屋檐下最后滴下的几滴水珠收尾。三人见天色晴朗,马上起身想要下山。戴钟子刚要脱下衣服,被都夫人制止。她说衣服已然没用,如果戴钟子不嫌弃就拿去。
都夫人前脚送走辛昇三人,后脚云儿便带着槐婆过来,手上没有姜茶。都夫人看到,也没有多说侍女。
“我说过,外头不能叫我夫人。”
云儿小声嘀咕:“又没有人听到。”说完便被剜上一眼。
槐婆坐在一旁,端详女子片刻后道:“今日还住在这儿……为何,他们能有什么事情,没有下人吗?”女子没有回话。
“罢了,”槐婆摇头,“我给你的儿子念了经文,安心回去吧。日后如果没有可去之处,便重新回到这里吧。”
女子点头,起身一福,撑着侍女递来的手慢慢下台阶。
*
春雨急来急去,人们的脚底下都生出水花。王守驹隔着窗棂,嘴角不自觉带笑:“你瞧我们州衙的官员、小厮,下了大雨也是手忙脚乱、东奔西跑,跟街上的货郎小贩没啥两样。”
戴仁城顺着方向抬眼:“州衙人人政务缠身,每走一处手上的文墨都关系着百姓,到底与街头的货郎不同。”
王守驹挥挥手,意思是不用奉承,回到圈椅坐下。
“听你的意思是说,小儿被角门等人抓走,威胁交出黑册,幸得路人相救?”
“是了,”戴仁城叹气,“犬子尚未离世前,我与他对家孙看管甚严,不曾出过纰漏,但随着年岁增长、犬子离世,我对家孙的管教也是有心无力。角门一事回头想想也是心有余悸。”
王守驹点头,沉吟片刻后试探开口:“不曾再出现过拐卖妇女孩童一事吧?”
“绝对没有再发生过。但凡有这个迹象,不用等我,或者州衙的巡捕出面,吉祥街的街坊早已出手痛揍。”
戴仁城接着道:“王大人您瞧,眼下角门势力,甚至不能叫做势力,顶多就是一群混混,闲来无事便爱重翻老黄历,出演烂掉牙的戏码。州衙不用花多少人力,随随便便就能送他们进牢里。更别提八月,巡按御史、按察使司就来巡查,不得好好整治风气。”
这话说进王守驹心里,他点头:“戴老放心,过几日我就派人随便找个罪名将他们一个不剩全部抓进去审问。令孙如此年幼,他们也敢下手,真是心狠手辣。”
戴仁城垂下头苦笑着抚平下摆的褶皱:“今日本来是向王大人报喜,说说蒙馆的近况。结果聊着聊着又聊到吉祥街这些杂事上面。”
“无妨,”王守驹摆手,“戴老已过知天命的年纪,膝下只留下这一个孙子,换做是我疼惜都来不及,更别提是经历这些事情……我记得,戴老不是还收养了一个孩子吗?”
“对,名唤陆轸,字闻玦,现在在州学读书。”
王守驹点头:“我记得这孩子,外冷内热,听说对令孙关怀有加。戴老有福。”
戴仁城冷笑一声:“呵,有福不一定。那小子幼时尚且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现下心思散漫,读书一塌糊涂。”王守驹但笑不语,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不好插手。
天色渐晚,雨势由大变无,戴仁城不便多扰,寻了一个借口道别。王守驹说之后会让杂役往蒙馆送上新书和长桌,庆贺开馆之喜。
“切,”戴仁城双手负在背后,站在州衙大门对面吐了一口口水,“算你老王八识相,下月如果我还能见到角门的人蹦跶,我拿一把刀直接杀进去。”
说完,他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重重咳嗽一声,迈开步子。
戴仁城步子走得也慢,走回吉祥街时已近黄昏。他刚拐进巷口,便见到陆轸和辛昇二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衫,将湿哒哒的衣服晾在竹竿。
戴仁城小跑几步:“哟,这是路有不测风云,湿透了?”陆轸点头。
“戴钟子呢,没事?”
辛昇冷哼一声:“他没事,他好着呢。我们去寺庙避雨,一位夫人看他年纪小可怜,将干衣服给他穿。”
戴仁城听到不可思议地挑起眉毛,走进屋内,发现戴钟子果然一身清爽地坐在榻上。
戴钟子:“嘿嘿,爷爷。”戴仁城凑近看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你这衣服……我咋老觉得长得这么熟悉呢?真的不是你一回家偷偷自己换了?”
戴钟子今日获得了他人的垂爱,心花怒放,心想戴仁城爱信不信,别过头去。
小孩的衣服估摸也都是大差不差的,戴仁城便起身走到桌台,取下一封信。
“辛昇,”他走出门,“信。”
辛昇擦手接过信,对着光仔细看了一遍信封,拆开。
姑妈病重,速归。
存稿发表到这里想跟各位读者说一下,这本文不会是爽文的哈哈……
大家看我这个立意标出来就知道了,后面越走越沉重,尤其他们到了京城,就知道什么叫做吃人的社会了。大家可以想一下《步步惊心》,大概就是那样的感觉。
可能跟写的状态有不一样有关系,当时看了很多资料得出这个情感基调。现在让我写,我肯定会往爽文方向写。
所以如果大家如果不太喜欢后面的走向,应该是看到第23章24章大家知道辛昇身世真相就好了。
但是作为作者还是要继续完结,不完结不能成长嘛。
谢谢各位[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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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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