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她失去了对灵力的控制。
离她近在咫尺的鞭子,同样滞留在了空中。
云榆没有错过西北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解。
还有第三个人。
两人几乎是同时之间冒出了这个确切的答案。
云榆用余光瞥见了一抹黑色,尽管那黑色在黑夜中并不显眼,但是突然就直愣愣地闯入了她的眼中。
那片黑色逐渐变大,她终于看清了。
一高大瘦削的黑衣男子从树上一跃而下,飞快地冲向目标,扬起一阵风,吹乱了云榆的发丝。
云榆嗅到了风带来的甜丝丝的味道,是梨糖糕的味道。
她的心情在瞬间就变得平和甚至是愉悦起来。
但是这份平和很快就被打破了。
她的腰间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拢紧。
只见男子单手搂住她的腰侧,然后带着她飞走了。
云榆:“……?”
甚至在离别之际,不忘跟从头到尾被忽略的右护法西北挥了挥手,留下一句:“后会有期咯。”
然后扬长而去。
西北:“……”
男子离开不过两分钟左右,西北就恢复了行动,在恢复行动后,他迅速地准备追上去。
却被刚刚赶到的东南拦了个正着。
东南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狐疑地望着他:“你要去干嘛?”
西北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东南没想到西北竟会如此回复,瞪大了眼睛,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来吗?要不是看在……”
他说到一半哽住了,松开了抓紧西北肩膀的手,接着说:“哼。你既然不想我来,我自然是不能遂了你的意。”
“你深更半夜在这里干什么坏事呢?小心我告诉魔尊参你一本!”
“魔尊闭关了。”
“那我就告诉少主!”东南被噎住了,很快反应过来提起另外一个人,西北无奈地望着他。
在西北无言的攻击下,东南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太过幼稚,想要开口找补几句,突然感受到手中滑腻腻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清了手上血迹,脸上神色大变。
东南抬起头来,终于注意到了前方满地的铁剑残骸以及西北乱糟糟的衣服各处显现的血迹——他起先以为那些是衣服上的花纹而已。
东南沉下脸,眉宇阴鸷,咬牙切齿问道:“谁干的?”
西北觉得有些头疼,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将东南哄骗好,让东南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
东南对自己的性格一清二楚,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很聪明,很容易被人哄骗。但是这会儿论西北怎么说,心中疑心迟迟不消,最后也只面上装作一副信了的模样。
尽管西北说了无数遍身上伤并无大碍,东南强硬地拉着他叫起了正在好眠中魔域最好的医修,逼着对方爬起来给西北诊治。
与此同时,成功逃脱的云榆却与那人陷入了僵持之中。
那人正是周净远。
两人相对而站,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云榆苍白的面具上,周净远黑色的面具一半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半隐没在黑暗中。
云榆透过面具望着周净远,突然记起曾经也有这么一天,她以为她早就忘却了,却陡然发现只是被她掩埋在了记忆深处。
那一天她望向的那双含情桃花眸盛满了悲伤,正如此日一般。
云榆生出了几分后悔情绪,后悔自己刚刚出口太过伤人。
在她这么想着时,却听见周净远涩哑低沉的声音:
“你总是这样。”
“你从来没有想过信任我、依靠我。”
她对这些指责哑口无言。
云榆后知后觉生出几分荒谬情绪,她秀眉微颦,反应过来后几乎是立刻想要反驳回去:“我为什么要信任你、依靠你?”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告诉过你”
周净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可是我想保护你,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他对云榆的嘴硬心软心知肚明,或许是经过昨晚的梦境,或许是因为看到她身处险境……他此刻无法忍受那张嘴再吐出更多令人心碎的话语。
云榆怔愣在了原地,借着月光,她将周净远眼中的认真看的格外清楚。于是她的心仿佛有一刻停止了跳动,然后过分活跃地“砰咚”“砰咚”跳动了起来。
她撇过头,抿了抿干巴的唇。
云榆反问自己,如果周净远恢复了记忆,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她的心冷却了下去,声音干哑:“这只是因为你”
“师傅,我不想听这些。”周净远垂着脑袋闷声说道。
他执拗地非要问出个答案来:“你是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
“我觉得我今晚已经做的很好了……”
垂头丧气,一副很失落气馁的模样,就像小狗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云榆捻了捻指尖,就这样看着他垂着的脑袋,伤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不合时宜地再次对周净远心软了,云榆默默叹了一口气。
或许过了几秒,或许过了几分钟。
她上前几步,踮起脚尖,轻轻取下周净远的面具,看着他颤抖的睫毛,脚落回到地上,轻声细语地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罢了。
“我以后会尝试多信任你一点。”
就让她暂时把现在的周净远和以前的他分开吧。
云榆妥协了。
周净远缓慢地掀起眼皮,眼尾和鼻子都泛着红。他半蹲着,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发问:“真的吗?”
炽热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周净远得以细细地观察云榆白皙莹润的耳垂,小巧带着淡淡的粉,实在是白得晃眼睛,让他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
这时,他听到云榆轻轻地“嗯”了一声,于是勉强压制住了涌上来的冲动。
周净远喉结滚动,从云榆手中接过自己的面具,两人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但是一触即分。
他的指尖变得滚烫,对着云榆笑的很甜,哼哼唧唧道:“谢谢师傅,我以后会做的更好的。”
云榆取面具的动作顿了顿,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去:“回去吧。”
周净远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我出来之前遇到伯伯了,他说他有事要先出去一趟。”
“嗯。”云榆补充了一句,“他不会出去多久的。”
周净远趁此问出了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师傅,你跟伯伯是旧识?”
云榆平静地说:“他对我有大恩。”如果不是当初的那把铁剑,她大概根本无法见到父母死前的最后一面,也不可能拜入凌云宗。
周净远“哦”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没有问他自己母亲的事,也没有提自己记忆的事。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要和云榆多聊一会儿,只好东拉西扯扯起各种话题。
直到注意到云榆被他烦的忍无可忍,耐心即将消失殆尽,他才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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