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的飞机。
李森屿从医院回到酒店，就看到社交媒体上塞西发出来刚刚两人的合影。
没有P过，只是稍稍加了一点滤镜，让塞西和两人在医院的灯光下看着舒服一些。
一股暖流从心间淌过。
这还是第一次有车手主动发他的照片，还是合影，除此之外，李森屿在翻看历史动态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过。
而他也没想到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别人的动态中，竟然是跟塞西。
正准备在下面评论“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李森屿就看到最高点赞的一条评论——惺惺作态。
李森屿：“……”
不管他做什么，是对是错，这些人都会逮着他骂，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条动态下面，除了对塞西表示关心的评论，大部分都在表达一个意思：埃尔森假惺惺，想要拉拢人心。
让他没想到的是，塞西几乎是在那人发布这条消息后的几分钟就回复：如果不是埃尔森，我大概就不是退赛一场的问题了。
心更暖了。
第一次有人，有车手为他说话。
仔细想想，李森屿翻看之前的视频确实没看到，这就是第一次有车手替他说话。
李森屿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不回复塞西回复网友的评论，而是把已经打好的发了出去。
虽然看到网友依旧在骂他已经麻木了，可还是有些心酸，不过塞西能帮他说话，还是很暖心的。
接着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不对，更准确的说，是他知道车手有一个群，可他不在里面。
天呐。
原主混成了什么样。
以至于他想找个联系方式都找不到。
没办法，李森屿只能打开给塞西的私信，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到，都给他发：感谢帮我说话。
原本他都把页面划走，准备看看那个叫“四个轮子而已”的神秘网站有没有什么新消息，手机消息栏就弹出塞西的消息。
大概是被自己的真诚感动了，塞西：客气了，医生说再晚发现几分钟，可能会穿孔。
李森屿：“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发出去后犹豫了几秒：“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塞西：“没有你吗？我记得我们有个群。”
“……”李森屿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其实是通过科特知道的这件事，问题是，他不在里面，也不好意思主动去加。
塞西：“你不在里面？”
李森屿正要回复，对方又跟过来一条：“哦，对，我想起来了，你自己退了。”
李森屿翻白眼，深吸一口气。
原主还干过这事呢。
现在又要主动加人家塞西…可真是床底下百年，完全抬不起头来。
原主到底给他留了多少烂摊子，已经发现的这些不会还只是冰山一角吧？
罗伊的联系方式他都还没加回来呢。
李森屿发一个微笑过去，道：“年轻，不懂事。”
虽然不知道原主什么时候退的，也许就是穿来的前一天呢，虽然依照他对原主为数不多的了解，觉得可能是刚进入F1就退了，但不管怎样，那都是小时候的事。
这么说没毛病。
他安慰自己。
对方没再回。
等待的几分钟李森屿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焦灼。
看一遍，没回。
又看一遍，还是没回。
再看，依然没回。
看样子塞西是不想回了，也许是休息了，毕竟刚做完手术。
李森屿实在不愿意想是他说的这句话遭人反感，毕竟塞西26岁，比他大六岁，可鞥对于年轻这个词很敏感。
但26也很年轻啊。
还是没回。
快十点了，估计就算没有不想回，也该睡觉了。
李森屿切回“四个轮子而已”，他还从来没发过帖子，打算发一个试试。
他计划是过几天找一个下雨多的地方去练练，慢慢提升自己在雨天的驾驶能力。
要想争冠，还是要全面，有短板可以，但不能太短，而且早晚都必须补齐。
只是他刚刚把帖子主题和内容打完，塞西就回了。
他都没来得及点发送就切了回去。
塞西：“我跟经纪人问了你的号码，加你了。”
李森屿欣喜。
他这算是在F1交到朋友了吗？
第一个朋友？
也太棒了吧。
不管是不是理想主义，李森屿都第一时间切到社交软件，果然看到了好友申请。
立刻通过。
李森屿发了个开心的表情过去，接着问：“还没休息吗？”
塞西：“白天睡多了，还不困。”
李森屿：“养病期间还是要多多休息，我记得阑尾炎是可以慢慢走动的。”
后面的话他就没再说，相信医生也跟塞西说过。
塞西：“嗯，我正在走。”
两人聊了一会，以塞西准备上/床休息为结尾，终止了话题。
李森屿盯着两人的聊天框好一会，能有一个车手好友可真好，不管怎样，这都是个好的开端。
他笑着切回“四个轮子而已”，结果因为网站限制和保护，刚刚准备发的帖子已经没了，记录都没有。
那么长的一段话都被吞了。
李森屿简直要被气死。
他不得不重新打字，打了几个就放弃了，标题重新写，内容简略：求一个爱下雨能练车的城市。
从李森屿发现这个网站到现在，发现这个网站虽然冷，但能来的人都挺活跃的，不管是能发技术贴的大神，还是爱水贴的小卡拉眯，只要有人发，就有人跟。
李森屿这帖子刚发，就有不少人回。
五花八门，天南地北。
还有人问：贴主是不是住在沙漠，不然为什么喜欢雨。
就很好笑。
李森屿笑着往下翻，也按照网线另一端的陌生网友给出的答案搜了一下，有几个城市可以，但都不太符合要求。
就在他从躺床上翻来覆去，到下地开始平板支撑有点要放弃寻找答案时，有一个人回他去比利时吧。
要不是他平板支撑快要撑不住，都看不到这条。
不管怎么说，他这帖子也有好几十个回复了，几乎每个地方李森屿都搜了，就这个比利时最靠谱。
全年200天以上爱下雨。
也就是随机某一天去，都有可能赶上下雨。
这太符合他的要求了。
但是明天飞总部开总结会的形成已经定了，顺利的话，当天就能结束。
那他后面这一周就有地方去了。
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李森屿给布兰特发消息，把自己的想法说完，让他安排下周的行程。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布兰特已经初步具备了当好助理的能力。
布兰特是聪明的，就是养尊处优太久，让人觉得他什么都不能干。
总之在李森屿看来，除了刚来这的第一天，他简直就是被人附体，不知道布兰特为什么会表现的那样，其他时间都很好。
在外面，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还能替他想一些没有想到注意到的细节。
值得点赞。
跟迪伦比好不少。
唯一缺点就是不要钱，不仅不要工资，还要倒贴钱。
上次布兰特给大家发手表，他把手表给他退回去之后，李森屿就开始筹划给布兰特点什么。
可这家伙从小条件跟原主一样，几乎什么都不缺，而且一问就说“那我都有”，这还怎么办，总不能写张贺卡给他，说感谢这段时间帮助吧。
虽然不主张铺张浪费，礼轻情意重，但李森屿觉得拿不出手。
再怎么说，人家也花了不少钱，总该给个像样的。
李森屿研究过饰品，手表，电子产品，车，房子，游艇，私人飞机……
脑仁都研究大了，也没想好该给他买什么当做这段时间的酬劳。
送礼真麻烦。
第二天总结复盘会结束，去往机场的路上，坐在后排，李森屿无意中瞥见布兰特正在查红酒。
要不买红酒？
李森屿记得第一次见面在游艇时，他就拿了红酒，只不过因为开车，就没喝。
“你喜欢红酒？”李森屿问。
布兰特：“你忘了？我家有酒窖。”
李森屿：“……”
这他倒是不知道。
那看来也不能送红酒。
“怎么了？你要喝？那我跟我爸说，让他运来几瓶，”布兰特放下手机说。
“不用，我就是看你在搜，随口问问，”李森屿说。
“你这都忘了，之前你去我家，还打碎了一瓶八几年的，最后是你爸拿来两瓶七几年的，但我爸都说不用了，”布兰特想起小时候的那段时光就觉得很温馨。
只可惜，现在好像都变了。
眼前这个人虽然还是埃尔森，可总觉得有些陌生，并不是因为他在进步，而是……
布兰特说不好。
但不管怎样，能在他身边就很好。
每次提到从前，李森屿就觉得有些尴尬，他只能通过别人的只言片语了解原主的过去，不管是曾经接触的人还是曾经做过的事。
他点头，尽量不那么尴尬地笑：“小时候真好。”
这话没问题。
他的小时候，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吃，其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干，更不用做自己不愿意做还必须要做的事情。
比如在比赛失利的时候接受采访，比如在网上看到有人骂他，比如要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生活下去。
“你喜欢喝茶吗？”李森屿问。
他突然想到小时候总会偷喝他爸的茶，老爸喜欢浓茶，每次都觉得很苦，但喝完似乎很提神，毕竟整晚都睡不着，效果堪比黑咖啡。
“茶？”布兰特发出疑问，“奶茶？”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喝得很少，那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买点大红袍送他。
李森屿：“不是奶茶，是茶叶。”
布兰特：“喝的不多，但是味道挺好，之前去中国旅游的时候还喝过，买了不少，好像被我爸拿去送人，之后就没再买了。”
妥了。
大红袍安排上。
这件事可以让科特帮着去办。
解决了这个问题，就剩下飞往比利时练雨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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