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凌珑闻声赶了过来,一看这场面,顿时火冒三丈:“赵武!你找死啊!敢欺负我们执剑峰的人!”
那赵武见到凌珑,气势稍微弱了一点。凌珑筑基期的修为不是摆设。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凌师姐,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没欺负她,只是好心‘指点’一下这位师妹修炼上的不足而已。”
“放屁!你的‘指点’就是动手推人?”凌珑挡在白小白身前,柳眉倒竖。
“怎么?执剑峰的人就这么金贵,说不得碰不得?”赵武阴阳怪气,“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啊!下午不是有灵力操控实践课吗?到时候让这位‘亲传师妹’露两手给我们开开眼呗?别光是嘴上厉害!”
这话极其刁钻。实践课本是同门切磋交流,但他故意用话拿住,如果白小白不敢应战或者表现糟糕,坐实了“废物”之名;如果应战,以她虽然炼气中期(实则炼气四层)对炼气六层,几乎是必输之局,更是自取其辱。
凌珑气得想直接动手教训赵武,却被白小白拉住了。
白小白看着赵武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知今天这事无法善了。退缩只会让对方更嚣张,也会让执剑峰蒙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神变得冷静起来:“好,实践课上,请赵师兄多多指教。”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武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敢应战,随即嗤笑:“算你还有点胆子!下午等着!”说完,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小白!你干嘛答应他!”凌珑急道,“那家伙炼气六层,摆明了要欺负你!”
“凌师姐,我知道。”白小白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语气平静,“但有些事,躲不过。越是退缩,别人越是觉得你好欺负。放心,我有分寸。”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对凌珑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总不能一直躲在师姐你们身后吧?”
下午的课程,是由一位性情温和的问道峰长老明玉真人主持的“灵力精细操控”实践。
讲坛被临时布下了数十个小型阵法结界,可供弟子两两一组进行练习和切磋,内容主要是用灵力操控特定物品完成指定动作,考验对灵力的掌控力和精准度。
授课长老强调“点到为止,交流为主”,但几乎所有弟子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白小白和赵武的方向。
赵武一脸志在必得,活动着手腕,不怀好意地看着白小白。
凌珑、魏平生、甚至王望野都来了,站在执剑峰区域,脸色凝重。孟游之大师兄虽未亲至,但也派了人来关注。
白小白面色平静,走到一个空的结界前站定。
练习开始。最初的项目是操控一根羽毛悬空并绘制简单图形。这对灵力操控要求颇高,需要极强的稳定性和微操能力。
赵武为了炫耀,一上来就全力施为,灵力澎湃而出,将那羽毛操控得上下翻飞,迅速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天工峰标志,引得周围几个天工峰弟子叫好。但他灵力运用过于刚猛,羽毛轨迹略显僵硬,边缘有些毛躁。
白小白则完全不同。她屏息凝神,调动起那仅有的炼气四层灵力,动作轻柔而专注。她的灵力远不如赵武雄厚,却异常凝练和……听话?那根羽毛在她灵力包裹下,平稳地悬浮而起,动作舒缓而精准,勾勒出的简单云纹圆润流畅,没有丝毫颤抖,显示出一种与她修为不符的老道控制力。
授课长老在一旁看着,微微颔首,对白小白投去一抹赞许的目光。
赵武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白小白在操控精细度上竟不输于他。
接下来的项目难度逐渐加大,变成了操控更重的金属小球穿过障碍,以及最后的两两对抗——用灵力争夺同一件物品的控制权。
毫无疑问,赵武直接找上了白小白。
“白师妹,请吧!”赵武狞笑一声,强大的炼气六层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出,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抓向结界中央那枚悬浮的玄铁珠。他打定主意,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白小白,让她出个大丑!
玄铁珠猛地一颤,迅速被赵武的灵力拉向他的方向。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力量差距太大了!
白小白感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仿佛要将她的灵力连同神识一起撕碎。她不敢硬抗,立刻改变策略。她没有选择与赵武蛮力争夺,而是将自身那相对微弱却异常凝练的灵力化作无数根纤细无比的丝线,巧妙地缠绕在玄铁珠表面,并不直接对抗,而是进行干扰和牵引。
如同四两拨千斤。赵武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撞进了一张柔韧的网里,力量被层层卸开,那玄铁珠虽然还在向他移动,速度却变得极其缓慢,并且不断轻微震颤,轨迹难以控制。
“雕虫小技!”赵武怒哼一声,再次加大灵力输出,试图以蛮力扯断那些“丝线”。
白小白额头渗出细汗,脸色微微发白。炼气四层对抗六层,灵力的总量差距是硬伤。她的神识在高速运转,计算着赵武灵力的薄弱点,不断调整着自己灵力的角度和力度,进行着极其精密的操作。这得益于她半年来的苦修和远超常人的神识控制力(或许是穿越带来的福利?),但也极其消耗心神。
在外人看来,结界内的景象十分奇特。赵武那边灵力澎湃,气势汹汹,却像是拳头打棉花,有力使不出。白小白这边灵力微弱,看似岌岌可危,却总能以各种巧劲化解对方的猛攻,那玄铁珠在两人之间缓慢而倔强地来回移动,僵持不下。
“这白师妹……有点东西啊……”
“好精妙的操控!这真是炼气四层?”
“赵武师兄怕是踢到铁板了……”
台下议论声渐渐响起,看向白小白的目光也从之前的轻视变成了惊讶和佩服。
赵武听到议论,脸上更是挂不住,变得急躁起来。他久攻不下,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然暗中掐动一个法诀,一股隐蔽而尖锐的灵力暗流,如同毒针般悄无声息地刺向白小白操控灵力的手腕经脉!
这不是切磋!这是暗算!一旦被刺中,白小白手腕经脉必然受损,甚至可能影响日后修行!
白小白一直全神贯注,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瞬间察觉到了那缕阴毒的暗流!但她大部分心力都用在操控玄铁珠上,眼看已来不及完全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加凝练、带着淡淡书卷气的灵力后发先至,精准地拦在了那缕暗流之前,轻轻一搅,便将其化解于无形。
同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赵师弟,切磋练习,点到为止即可。如此暗劲,恐非正道所为。”
是魏平生!他一直密切关注着场内,及时出手阻止了赵武的暗算!
赵武的暗算被当场揭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灵力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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