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江煜成偏过头,喉头微动,像是强忍着什么似的,伸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
察觉到被搂着的江煜成越来越热,桑宁感受到他原本柔软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块块分明。
并且由于方才一时情急,她可以说是跨坐在他身上,这下愈发明显起来。
替代心中惊吓的是少女满脸娇羞的潮红。
回过神来的桑宁,逃也似的撒开他。
江煜成也终于得以长舒一口气。
很快,警察也来了。
原来今晚擅自入室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也不是谋取钱财的盗贼,而是来打扫别墅的钟点工阿姨。
这位阿姨在白天做卫生期间家里突发急事,她落下清洁工具,就奔回了家,待处理完已是夜晚。
由于别墅清洁时间有严格规定,白天保安巡逻又比较密集,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上户,她决定铤而走险半夜过来取清洁工具,这才闹出了这一出乌龙。
桑宁方才躲在衣柜听到的那一声“啊”,也是阿姨被江煜成当场抓住时发出的。
说来也巧,阿姨本来是知道工具放在哪里的,谁知今晚桑宁回家后看到过道上的清洁工具包以为是没收好,将其随手收进了某个房间的卫生间,这才导致阿姨在别墅里不停地走动、乃至进房间寻找。
虽然全程没有生命危险,可一闹却把桑宁吓了个不轻。
待警察、安保人员等悉数离场后,桑宁仍惊魂未定。
江煜成陪同处理完一切,他掀开窗帘的一角朝外看了一眼,对抱膝窝在房间沙发上的桑宁道。
“天还没亮,还能再睡几个小时,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说罢,便准备离开。
“不行!”
桑宁裹着毯子追上他,赤脚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我...我不能一个人待着。”
她垂着头,悄悄朝前挪了一步,刚好一伸手就牵住了江煜成的衣角。
她是真的害怕。
江煜成缓缓回首,眼神里有看不懂的犹疑,“你是想让我留在这里吗?”
桑宁点点头,她实在无法再忍受这般空旷的宁静了。
“桑宁,你我孤男寡女,这不合适。”
江煜成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他也同样折腾了一晚没睡。
“那去你家也行。”
桑宁想了想道。
闻声,江煜成有些被气笑了,“那还不是一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不一样。”
桑宁咬了咬下嘴唇,想想出一个理由,却发现脑子钝得很,什么也想不出,既然想不出,那就随便说吧。
“你在我家,算趁虚而入;而我去你家,算...隔层纱...”
“噗...”
女追男,隔层纱?
简直了,这都什么跟什么的谬论?
桑宁这小姑娘脑子怎么长的?
江煜成不经笑出了声。
桑宁脑子钝钝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是个憨憨。”
江煜成望着桑宁的笑脸有些无奈,只得再次拨通了桑季川的电话,说明来意后,桑季川这个护妹狂魔竟意外同意了。
“但凡兄弟你对我妹有一丁点想法,她都不至于极端到跳湖,所以对于你,我放一百个心。”
江煜成扫了一眼正乖巧依偎在沙发上的桑宁,确定他们之间的通话,她听不到,他半开开玩笑道,“可人是会变的。”
“那岂不是更好,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比你更适合做我妹夫的人了。况且叫了你那么多年哥,那不得换换?”
江煜成的眸色霎时冷了下来,丢下一句“想得美”,便挂断了电话。
当晚江煜成就将桑宁带回了家,按照约定,他该为她腾出一间客房。
可很不巧,习惯独居且对生活品质要求不高的他,家里只有他自己的卧室被收拾了出来。
于是他很慷慨地将自己的卧室暂时让给了桑宁,自己收拾了一床铺盖去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很奇怪,自桑宁进到江煜成的卧室起,她就感到莫名的安心。
许是灰色的墙面与黑白配色的家具像是可以隐蔽自己的壳子;
许是房间里总弥漫着一股洁癖患者才独有的清爽皂角香气,与江煜成身上的气味一致;
又或许,是她真的太累了。
几乎是躺下的瞬间,她便悄然入梦。
考虑到小姑娘住着不便,本来离开的江煜成又从储藏间找了些未开封的洗漱用品。
可当他推开虚掩着的门,女孩乌发铺满枕面、挺翘的睫毛在瓷色的肌肤上留下好看的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错觉,她侧卧在他的床上,宛如误食毒苹果陷入沉睡的白雪公主。
江煜成立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在一眼惊艳过后,更多的则是一种怪异。
因为面前熟悉的场景分明是他的卧室,他的绝对私人领域,却突然出现了一位异性,并以绝对侵占的姿态占领其中,就让他莫名生出一种......她也该是他的错觉。
知道不能再继续往下想了,江煜成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并将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放在了门口的地面上。
虽然也不是头一回睡客厅沙发了,可那一夜,他总觉得柔软沙发格外生硬膈人。
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桑宁才醒来。
她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可睁眼看见头顶的灰色天花板时,仍是大脑宕机了几秒,才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江煜成已给她留了信息。
成:今日有工作,晚归,留了早餐在厨房。
桑宁从床边起身,却没急着去厨房用餐,反而是细细打量起了江煜成的卧室。
一面黑色衣柜、一张床、一套书桌椅,除却书桌上摆着一小盒毫无修饰的白贝壳,就再没有别的装饰了。
算是极简风吧,简单到没有风格。
可纵使如此简洁,桌面上的纸张与书籍都摆放得一丝不苟,床头柜的柜面也是整洁异常。
之后,桑宁到厨房拿了早餐,不出所料是摆盘漂亮的白人饭,煎鸡蛋、几块培根外加一小份焯水西蓝花。
当真跟厨师本人一样寡淡无味。
可面对饥肠辘辘的肚子,桑宁还是选择先填饱再说。
她没有选择在餐厅的餐桌上,而是将餐盘与餐具一并拿到客厅的长方形矮茶几上,靠坐在沙发前用餐。
她喜欢这种直接坐在木质地板上的感觉,很踏实。
正午的阳光从客厅靠窗的地板一寸寸漫上来,将空荡荡的客厅照耀得异常明亮通透,昨晚江煜成盖的被子被好好叠起,码在长沙发的一侧。
桑宁先咬了一大口培根,心想他这个人,还真是过分地规整。
可当舌尖品尝到食物的刹那,却意外地好吃,想不到江煜成这个高冷男二还能解锁做饭的技能。
她边吃边打量,发现客厅也过分极简了,除了必要的沙发、茶几和电视,甚至于连沙发的背景墙都是空白的。
哎,等等。
桑宁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沙发墙上有一块类似方形、很小的、泛黄的粘痕,应该是从前有挂画被撤下后遗留的。
不过从这个位置判断,她觉得应该是全家福。
江煜成好歹也是个男二,书中对他的家庭背景有过着重描写。
富贵人家的男二,无非就是出轨的爸、落跑的妈和被抛弃的他。
想到这儿,桑宁有了主意,她快速吃掉餐盘里的餐食,开始在别墅空余的房间里翻找起来。
正如昨晚江煜成所说,只有他自己的卧室被收拾了出来,基本她每扭开一个房门都要吃一鼻子灰。
不过从那些吃灰的房间布置,不难看出其有明确的功能分区——舞蹈房、绘画房、钢琴房和声乐房,应该都是江煜成母亲还在时布置的,不仅装修精美、连摆放的装饰品都十分考究。
因此不难看出江母是个爱好广泛且极其精致优雅的女人,怎么生出的儿子一点儿艺术细胞也没接到,像台纯粹的工作机器。
又开了几间蒙尘的房间,终于在离江煜成卧室最近的房间里开出了一个堆满杂物的杂物间。
桑宁一眼就被里面靠墙的板状物体吸引,她全副武装进去翻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是一套装裱精致的全家福。
而那张在客厅沙发墙缺席的,应该是就是里面最大的一副,是张一家三口的合影。
里面三岁的小男孩被父母簇拥在正中间的位置,即便紧绷的燕尾服加身,仍挡不住他稚嫩而灿烂的笑脸。
右侧的母亲一袭简单的淡金色抹胸晚礼服,面颊含笑,本该低调奢华,可耐不住她有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只一眼,便成为整张照片的焦点。
突然,桑宁便感到一股没由来的失落。
因为现在的江煜成实在是跟年轻时的江母太像了,只不过他再不像小时候那般爱笑。
除却这一堆全家福相片,剩下的就是几大箱灰蒙蒙到看不清颜色的演出服,桑宁早听闻江母是一名著名的舞台剧导演,自离婚后便带着团队全球巡演,很多年才回一次国。
而江煜成这些年里与母亲为数不多的相处,都在她偶尔回国的数次见面里。
想到这儿,桑宁突然就想为他做些什么。
江煜成:感觉如何?
桑宁:就...很一般
江煜成:[愤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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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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