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杪夏青奥

次日傍晚,河西奥体中心的附近早已人山人海,马路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整个街道都沸腾了起来。

叶辞木在金中最后一天的集训课程到18点就结束了,一出校门便看到翘首以盼的陆浅溪和乐闻,她们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孩。

“叶辞木!”乐闻隔着老远就开始挥手。“让我们迎接千金回归吧!”乐闻对着身后的同伴做出指挥家的动作。

“热烈欢迎!喜大普奔!”几人中乐闻和沈枝意声音较大,惹得路人频频回头。叶辞木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有些尴尬,紧挨着陆浅溪,抬头和她对视了一眼,脸上挂满了笑容。

“乐戚姐姐好!”叶辞木对着乐闻用头靠着的女生微微欠身。乐戚和乐闻长相差别很大,浓眉大眼的,眼睛微微上挑,高高的马尾扎在脑后,上衣是宽松的T恤,下身穿着紧身牛仔裤,很是干练。

“走吧,热死我了!去吃点东西。”另一个长相带着英气的女生手里拿着刚刚在地铁口拿到的青奥的公益宣传页扇着风,个子挺高,穿着无花印的白色polo衫和五分牛仔裤,她和乐戚是同班同学,五个人是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

“沈枝意,我也要扇!”乐闻说着去抢。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在前面,乐戚眼不见心不烦地看着手机跟在后面,叶辞木和陆浅溪则在末尾说着悄悄话,陆浅溪微微高一点,半压着肩膀听叶辞木讲话。

几人走走停停地坐上了地铁,中途换乘后直达奥体中心,五人在人群中艰难移动。

“我想吃轰炸大鱿鱼!”乐闻拽着沈枝意往东南侧走去。

黄配蓝的门店外早已挤满了人,鱿鱼在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孜然粉的香气从小窗口内涌出,散布在空气中,惹得经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

沈枝意一脸无奈地给乐闻扇着风:“我们先排着吧,看她们还想在吃点啥。”

陆浅溪一手虚虚地绕着叶辞木的身体,让她不被路人撞到,叶辞木缩着身子,睫毛微微颤动,单肩背着书包,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时不时偷瞄一眼陆浅溪。

“浅溪,阿木,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乐戚站在乐闻旁边,对着走过来的两人说道。

陆浅溪的手缓缓落下:“我都可以。”

叶辞木攥着包带的手也放了下来,她看了眼鱿鱼店,眉头轻蹙了一下,正打算随波逐流。陆浅溪突然插了一句:“我有点想吃那边的鸭血粉丝汤了。”

乐闻踮着脚看前面的队伍,听到陆浅溪的话时,回过头来笑盈盈的,“那你们俩先去,我们等会去找你们!给我买碗酸梅汤吧!谢啦!”乐闻说完继续排队,沈枝意在她耳边吐槽:“你个吃货。”

陆浅溪笑着和其他人再见,拉起叶辞木往反方向走去。叶辞木还停留在想陆浅溪为什么突然要吃鸭血粉丝汤的问题上,身体却没有丝毫反抗地跟了上去。

陆浅溪还是和刚才一样护着叶辞木,后者则已经开始思考为什么陆浅溪带着她一起去,明明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表现出对油腻食物的巨大反应。直到进店,叶辞木也没有想明白,但当她入座陆浅溪让她点餐时,叶辞木就有些想不起她刚刚在纠结什么了。

随着青奥会的入场,街道更是拥挤,五人一点点挪动,终于到了青奥会的入口。

“这是票。”叶辞木从包里拿出五张门票,依次发放。

陆浅溪有些诧异的看着叶辞木,想起昨天晚上叶青函的出现,心中了然,但看着其他人好像对票在叶辞木手早已明晓,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酸意。

人挤着人,叶辞木被人流推着走,陆浅溪虽然紧挨在她的旁边,但后背紧贴着的人体温度被无限放大,心里泛起阵阵难受,稍不留神时她和陆浅溪被人群隔开,叶辞木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刺痛,努力挤开人群,垫着脚去寻找陆浅溪的身影。肩膀突然被强有力的胳膊揽住,少年细瘦的手臂搭起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陆浅溪紧绷着的脸在看见叶辞木时才松了下来,“我们座位在那边,走吧!”陆浅溪按压着刚刚找不到叶辞木的心有余悸,语气软和。

20点的烟花准时点放,璀璨的烟火响彻整个南京城,全城上下的居民们都一同欢度着这个南京的一大事件。

露天的体育馆内,叶辞木拿着手机拍着烟花,摄像头不小心往旁边偏了一点,取景框角落里少女的剪影映照在烟花上,叶辞木反复拉大图片手指定格在那抹模糊的身影上,原来还有比烟花更璀璨的事物,是陆浅溪。

陆浅溪看着绽放的烟花,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叶辞木,精致的侧脸轮廓在五彩斑斓的灯火下更加灵动,长长的睫毛在鼻窝处投下的一小片阴影,缓缓抖动,陆浅溪突然感到心跳加速,赶忙移开眼去,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陆浅溪。”叶辞木靠到陆浅溪的耳边,陆浅溪条件反射地低下头,一丝凉意划过她的耳尖,顿时耳朵一阵发烫。叶辞木也没料到自己的唇会触碰到,慌忙退开,庆幸夜晚将发红的脸隐去颜色。

陆浅溪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停了好几秒,又一轮的烟花升入空中,发出巨大的响声,陆浅溪才被惊醒,声音也少了点平时的稳重,“怎、怎么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撇开刚刚的小插曲。叶辞木一脸歉意地捂着嘴,轻轻说道:“就是叶青……我妈妈昨天送的票就是老院里的人帮我们抢到的,外婆她们让她送给我们的,我和乐闻说过了。”

陆浅溪努力辨别着叶辞木的说话内容,意识到她是在解释票在她手里的原因和其他人的反应,肩膀微微下沉,动作也舒缓了一些。

开幕式的热闹的氛围让众人心血澎湃,没有一个人不高呼呐喊,一直持续到22点,众人才纷纷退场。

“好震撼啊!姐姐!”乐闻双手抱着乐戚,像是粘在了姐姐的身上。

沈枝意盯着自己的白色帆布鞋,有些愁眉苦脸,“好多人啊,我新买的帆布鞋!”

大伙儿听到后,都纷纷低头看她的鞋子,上面灰黑的鞋印使得原本的颜色难以辨认,惹得其他人都开始笑了起来。叶辞木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N标的灰色的运动鞋,心里有点庆幸。

“我们抽到的赛事好像都有点不同,之后就分别行动吧。”乐戚说道。

陆浅溪开口问叶辞木是什么场次的赛事,后者想了想回答:“后天上午的羽毛球。”陆浅溪故作惊讶地说她和叶辞木是同一场。没有注意乐闻朝着她们这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是换了多少次才换到的。”

“那开学前在聚下吧,就当庆祝青奥结束!”沈枝意提议。剩下的人都表示同意。

8月18日的清晨,太阳的光线还不算刺眼。叶辞木换上一条黑白格子的连衣裙,脚上配了一双黑色的帆布鞋,白皙的长腿很是匀称,显得格外出挑,微卷的长发上别着一个HelloKitty的小发卡。

叶辞木出了楼道门,陆浅溪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穿着黑白格子衬衫和深色的紧身牛仔裤,笔直的长腿使得她的穿搭时尚了许多,脚上也穿着黑色帆布鞋。

两人走在街上,很是和谐。叶辞木走路不疾不徐的,有时会指向某些事物,轻声细语的告诉陆浅溪。

“陆浅溪,你看这片叶子是不是好绿啊。”叶辞木用手碰了碰路边梧桐树的树皮。“如果我是树,会是什么树呢?”

“梧桐”

“可是梧桐耐旱。”叶辞木的声音像是珠子掉落在玉盘上,很是清脆。

那时的陆浅溪不明白叶辞木的言下之意,只是知道当时的叶辞木是真切快乐的,自己的嘴角也随之上扬。

羽毛球的场地在南京体院体育馆内,场内的观众比前天的开幕式少了一大半,大多是抽签来的学生,陆浅溪和叶辞木跟着志愿者一起进入羽毛球馆,羽毛球还是小组循环赛阶段,还未进入淘汰赛。

两人挑了个空座坐下,她们对羽毛球深入不太多,但基本的规则还是懂一点的,两人很快有了不同的支持对象,紧张地关注着运动员的发球和接球。

看到一半时叶辞木起身去上厕所,陆浅溪有些不放心,便和她一起。

叶辞木进了洗手间内,陆浅溪则在外面等候。从隔间里出来时,叶辞木被一个声音叫住。景潇从另一个隔间出来,神色不善。

“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抽到的是同一场比赛。”景潇一步步逼近叶辞木。叶辞木一脸不爽

的后退,按压着内心的怒火。

“你今天穿得还挺好看的哎。”景潇说着摸了摸叶辞木的裙摆,“我刚看到你们两个了,穿得好像情侣装哎。”说着手有意无意地划过叶辞木的手臂。

叶辞木顶了顶腮,一下推开景潇,手不轻不重地扇向景潇的脸,声音发冷:“你有病就去治,别碰我,恶心。”

景潇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我还挺爽的,原来圣人也会发怒啊。”

景潇还不嫌爽,“你说我有病,可有病的不是你吗,同性恋,和你妈妈们一样,一样恶心!小阿迟。”

叶辞木听到景潇说她的妈妈恶心时,手指发抖,捏紧了拳头,收着力道砸在景潇脸和身体上,而后者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没有丝毫还手,反而笑容越发灿烂。

“你不配说她们恶心,她们纯洁……相,爱,而你的妈妈呢……”叶辞木想不出也说不出肮脏不堪的词语。

“怎么不说了?我替你吧,下流、小三、卑微怎么样,够吗?”景潇预想继续说下去,叶辞木厉声:“你有完没完!”

“没完啊,你其实也说服不了自己吧,纯洁,相爱。”景潇将这两个词放在嘴里反复品味,语气充满着鄙夷。

“我真的很厌恶你这种装腔作势的人,竟然放不到台面上,那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阿木!”景潇的话语被推开门的陆浅溪打断,陆浅溪快步走到叶辞木身前护住她。

“景潇,我劝你好自为之。”陆浅溪眼神发冷,景潇的视线回荡在二人之间,气势被陆浅溪的气场压下去,低头冷笑一声,便离开了。

陆浅溪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询问叶辞木有没有被景潇欺负,刚刚陆浅溪在外面并不清楚里面的事情,只是察觉时间有点长便立刻进来了,叶辞木摇了摇头,“她只会说些难听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辞木在原地晃了晃身体问道:“要是我真的被欺负了,你会怎么做?”

陆浅溪愣了两秒,“我会……帮你欺负回去。”“或许会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这句话如浮云般掠过陆浅溪的脑海。

叶辞木耳根微微发烫,嘴角浅浅一勾:“快结束了吧,我们去看看比赛结果吧。”叶辞木自然地拉起陆浅溪的袖子。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乌木逢春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狩心游戏

小燕尔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辞木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