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咎的温度,能闻到对方身上那凛冽的味道,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有些慌乱,又控制不住地想沉溺其中。
“沈咎!”他声音有些沙哑,却没有推开对方。
电梯门缓缓打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沈咎牵起裴聿的手,走出电梯,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路边。李恒看到他们,恭敬地打开车门“老板,裴先生”
沈咎点点头上了车,裴聿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沈咎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闪过,忽明忽暗,竟让他看起来有些安静。
裴聿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刚才在电梯里的对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这个人偶尔也会流露出温柔的一面。
“在想什么?”沈咎忽然转头,撞进裴聿的目光里。他的眼神带着戏谑“裴三少该不会是在想,我今晚会不会对你做什么吧?”
裴聿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耳尖却有些发烫:“只是在想改造方案。”
“哦?”沈咎凑近了些,雪松的气息更浓了,“那裴三少说说,改造后的仓储区,打算怎么规划?”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裴聿的膝盖,一触即离,却像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滚烫的印记。
裴聿的身体微微一僵,转头看向沈咎,对方眼底的笑意里藏着明显的恶趣味,显然是故意的。他本该生气,可看着沈咎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的表情,竟觉得有些可爱。“仓储区的规划......”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沈咎,你还是安分点好。”
“安分?”沈咎笑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在裴三少面前,我可学不会安分。”他侧头,目光落在裴聿的锁骨处,“何况,裴三少上次在庄园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聿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想起上次喝多,沈咎的主动,和自己的热情的回应,此刻被提起,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那是意外。”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波动,语气尽量平静。
“意外?”沈咎挑眉,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凑近裴聿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裴三少如果还是一口咬定是意外,我看我还要再多出差几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沈咎,我那天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有些沙哑,没再推开对方,生怕自己再拒绝,沈咎这个受伤的小兽又要跑远。
沈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得逞。他没有再靠近,却也没有退开,就保持着这个距离,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知道了,快到了,裴三少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至少,不会强迫你。”
车子驶入奥玫庄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只有沿途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车停稳后,李恒小跑过去为他们拉开车门,“老板,裴先生。”
沈咎点点头,率先走进主楼。裴聿跟在他身后,走进大厅时,忽然顿住了脚步,张以怀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楼梯口,看到他们,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声音轻柔“少爷,我煮了醒酒汤,您要不要喝点?”
沈咎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放着吧。”他转头看向裴聿“我们去书房聊。”
裴聿看着张以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莫名的不舒服,刚才张以怀看沈咎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依赖和讨好,而沈咎虽然语气冷淡,却没有拒绝他的存在,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怎么了?”沈咎注意到他的停顿,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不想去书房?”
“没有。”裴聿收敛了情绪,跟上沈咎的脚步,“张以怀好像很在意你。”
沈咎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我的人,自然在意我。”他转头看向裴聿,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裴三少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裴聿的脸颊瞬间泛红。他猛地转头,看向别处“沈老板多虑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沈咎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有再追问,转身走向书房“走吧。”
书房里的灯光很暗,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笼罩着桌面。沈咎走到书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檀木笔盒,打开后,那支深海蓝色的Tibaldi钢笔静静地躺在里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裴三少送的笔,我很喜欢。”沈咎拿起钢笔,在指尖熟练地转了一圈,“特意让人做了这个笔盒,材质是缅料的小叶紫檀,手感不错。”
裴聿走到书桌前,看着那支钢笔,心里忽然有些暖意。他没想到沈咎会这么在意这支笔,甚至特意配了笔盒。“你喜欢就好。”
沈咎忽然话锋一转“19天”
“什么?”裴聿看向沈咎,
“你打了17个电话,发了9条消息”
裴聿的眉头渐渐拧在一起“你看见了,所以故意没回?”
沈咎挑了挑眉毛“不是故意的,我昨天才从大山里出来,今早才收到的,晚上就赶过来找你了”
裴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飘移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文件上,“我们还是聊聊规划吧。”
“急什么?”沈咎放下钢笔,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先喝点醒酒汤。张以怀的手艺不错,虽然比不上专业厨师。”他抬手,按下桌上的呼叫铃,“把醒酒汤送进来。”
很快,张以怀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醒酒汤。他将汤放在两人面前,动作轻柔,在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沈咎的椅子,沈咎皱了皱眉,却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小心点。”
张以怀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对不起,少爷”他转身离开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裴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裴聿看着那碗醒酒汤,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他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去指责,张以怀对沈咎的依赖,沈咎对张以怀的纵容,都让他觉得不舒服。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情绪,却在面对沈咎时,一次次失控。
“怎么不喝?”沈咎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不合胃口?”
“没有。”裴聿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很清淡,带着淡淡的姜香,确实不错,可心里的烦躁,却没有丝毫缓解。
沈咎看着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了然,放下碗,身体靠回椅背上,姿态慵懒“裴三少,你是不是很在意张以怀?”
裴聿抬起头,撞进沈咎的目光里,对方眼底的戏谑像一面镜子,“我们还是聊规划吧。”他试图转移话题,却被沈咎打断。
“我想先知道答案。”沈咎身体前倾,目光锐利,“裴三少,你是不是吃醋了?”
裴聿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看着沈咎,对方的眼神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让他无法躲闪。“你想太多了”
沈咎眉毛上挑,看着裴聿,眼底的笑意掩盖不住,抬起手,轻轻拂过裴聿的脸颊,动作轻柔,“真是可惜,在我这里,只有你是特别的。”
裴聿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咎指尖的温度,沈咎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好了,我们聊聊规划。”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吉和港口的物流路线,我觉得可以优化一下。你看这里……”
裴聿看着文件,却有些心不在焉。沈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可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沈咎的话“只有你是特别的”。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让他无法平静。
他看着沈咎认真的侧脸,灯光下,对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这种反差,让他心里的某个地方,悄悄塌陷了。
“你在听吗?”沈咎注意到他的走神,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在想什么?”
裴聿回过神,看着沈咎,忽然笑了。他想起刚才自己的失态,想起沈咎的霸道与温柔,心里忽然觉得,或许接受这个男人的恶趣味,也不是什么坏事。“在想,沈老板的规划,确实比我想的更周全。”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纵容,“以后,吉和港口的事,我们可以多商量。”
沈咎看着他的笑容,眼底的光瞬间变得灼热。他知道,自己的试探终于有了结果,这个总是守着规矩的男人,终于开始向他靠近。“好。”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明显的喜悦,“以后,我们多商量。”
两人凑在书桌前,开始认真讨论吉和港口的规划。沈咎手指点在图纸上,耐心地讲解着自己的想法,偶尔会抬头看向裴聿,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裴聿也渐渐投入其中,提出自己的疑问和建议,两人偶尔会因为某个细节争执几句。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很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沈咎合上文件,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很晚了,休息吧。”他转头看向裴聿,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裴聿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他知道自己不该留下,可看着沈咎的眼睛,却无法拒绝。“好。”
沈咎的眼睛瞬间亮了。迅速站起身,走到裴聿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我带你去”
温热的触感从腰侧传来,裴聿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推开对方。任由沈咎搂着,跟着他走向二楼的客房。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亲密的伴侣。
走到门口,沈咎推开门“缺什么就跟我说,或者找李恒。”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晚安,裴三少。”
裴聿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他伸手,轻轻拉住沈咎的手腕“晚安。”
沈咎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裴聿的手,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温柔。他没有挣脱,只是轻轻捏了捏裴聿的手“下次,我一定会想办法告诉你的,晚安。”
沈咎说的是那失联的19天,是在给他承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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