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找阿咎签字的?他现在签不了。”
“为什么?”
秦皓语沉默了几秒。“他生病了。”
裴聿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怎么了?”
秦皓语椅在李恒身上,喝了一口凉咖啡,“沈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
裴聿看着他。“几天了?你们就这么看着?”
秦皓语微微抬头像是在思索“三天了吧,那裴总说怎么办?踹门进去?他现在的状态,不认人的。”
裴聿听着秦皓语的话,手指缓缓握紧,文件被捏出褶皱。
秦皓语的声音低下去,戏谑的看着裴聿的眼睛“也就最多再折腾两天,等他没力气了,伤害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就能进去了。”
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砸在裴聿的心脏上,裴聿站起转身往楼上走。秦皓语微微弯了弯嘴角,用身体撞了一下李恒然后跟着裴聿一起上了楼。
二楼的灯没有开,只有楼梯口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越往里走,空气里越能闻到一种生锈铁器一样的味道。
走到沈咎的房门口,轻轻扣响房门“沈咎。”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然后是拖拽的声音,很沉,很慢。最后归于安静。
裴聿把手放在门把上,压下去。纹丝不动。他用力推了一下,门板微微颤动,但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
“沈咎,你能开门吗。”
没有人回应,裴聿轻轻拍了一下门“沈咎,我现在要进去,开门的声音可能有点大,你别怕。”
说完就退后一步,抬起脚踹在门锁的位置,门框发出嘎吱的声响,又踹了一下,更重。木料裂开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门框松动了一点,但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秦皓语从楼梯口走过来,站在裴聿身后。“好像是柜子吧,在顶着的。”
裴聿喘着粗气,看着厚重的大门,“有没有油锯?”
秦皓语愣了一下“什么?”
“油锯,”裴聿的声音很冷,“有没有?”
秦皓语看了他两秒,转头看向楼梯口的李恒。李恒点了点头。不到五分钟,一个安保提着油锯跑上来。裴聿接过油锯,机器轰鸣起来,尖锐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他对着门缝锯下去。
木屑飞溅,铁柜被锯开的金属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油锯的链条高速旋转,把门板连同顶在后面的柜子一起切开。木料和金属的碎片四处飞溅,落在走廊的地毯上、裴聿的衬衫上。
门被整个卸下来,裴聿将油锯扔在地上,踩着倒在地上大门走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的光从身后的缺口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惨白的光斑。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床上的被褥被扯到地上,拧成一团。床头柜倒了,台灯,瓷器,杯子的碎片散落一地,墙上有深色的溅痕,分不清是血还是酒。
李岸蜷缩在地上,衣服被撕烂了,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青紫和血痕。他蜷成一团,听见动静,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呜咽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裴聿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到了沈咎缩在窗帘和墙壁之间的夹角,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抱着自己的腿。他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上面全是褶皱和暗色的污迹。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目光空洞的、彻底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挖空了一样的虚无。
裴聿走过去,脚下踩到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到了窗边,在沈咎面前蹲下来。
“沈咎。”试探的唤了一声。
沈咎的目光依旧没有聚焦,透过他在看更远的地方,更久远的时间。
裴聿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咎冰凉的手背,沈咎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一样,他的瞳孔慢慢聚焦定格在裴聿脸上。但好像没有认出他,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井,只有黑暗。
裴聿的声音很轻,“沈咎,我是裴聿。”
沈咎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移动了一下,很慢,像冰层底下的水流,被冻住了。
“……裴……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在说话。
“对,是。”
沈咎眼睛里的空洞一点一点被什么东西填满,像浑浊的水从井底涌上来,淹没那片黑暗。然后慢慢松开抱着自己膝盖的手,颤抖的握住了裴聿的,力道很轻,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抓着。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地上的李岸,瞳孔收缩,那种空洞被恐惧取代。
“救他……”沈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救他……快救他走……”沈咎的手突然攥紧了,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李岸和门口之间来回跳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不能在这里……”沈咎的声音在发抖,“他不能在这里……不然……不然一会儿他们来了他就走不掉了……求求你救救他……裴聿救他。”
“谁?”
“素攀……”声音的都在发抖“父亲……父亲……”
沈咎目光又开始变的涣散,看向墙角,门口,看向窗帘后面的缝隙。
“他们来了就完了……”沈咎喃喃地说,声音越来越低,“他走不了了……”
裴聿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岸。那人蜷缩着,浑身是伤,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白。他转过头,握紧沈咎的手。“好,我救他,让他走,我在这,没有人会有事。”
沈咎的手指松开了一点,还在发抖,目光慢慢收回来,双眼睛里全是泪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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