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皱眉："那应该..."
"亲密些。比如'阿远'，或者..."周予宸故意拖长音调，"宝贝？"
沈墨的耳尖又红了："...阿远可以。"
"第二课，肢体语言。"周予宸伸手调整沈墨的姿势，"情侣不会站得像阅兵式。放松点，肩膀别这么绷着。"
他的手搭上沈墨的肩膀，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轻轻施压，那结实的肌群终于软化了些。
"还有眼神。"周予宸继续道，突然捧住沈墨的脸，"看我的时候，想象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沈墨的眼神瞬间变了。灰色眼眸深处燃起一团暗火，目光从周予宸的眼睛滑到嘴唇，又缓缓移回。那种专注让周予宸的呼吸为之一窒。
"像这样？"沈墨低声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周予宸的喉头发紧。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危险游戏——沈墨学得太快了。"差...差不多。"他松开手，假装整理衣领，"最后一课，接触。情侣会自然地..."
话没说完，沈墨的手已经覆上他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那块敏感的皮肤。周予宸浑身一颤——这正是他在浴室里想对沈墨做的动作。
"这样？"沈墨凑近了些，松木与铁锈的气息包围了周予宸。
太超过了。周予宸猛地站起来："课...课程结束。你毕业了。"
沈墨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谢谢指导，老师。"
周予宸背对他打开行李，心跳如擂鼓。他刚才是不是被自己设的局反将了一军？
第二天早晨，周予宸被浴室水声吵醒。朦胧中他数了数——沈墨的冷水澡时间比平时长了三分钟。当少校穿着整齐地出现时，发梢还滴着水，周予宸决定不提这事。
数字基建峰会无聊得令人发指。沈墨扮演的"徐主管"意外地有说服力——他用专业术语和冷淡态度完美诠释了一个傲慢的技术公司高管。周予宸则负责社交，从其他参会者那里套取信息。
"仰光电信的人说，"回酒店的路上，周予宸压低声音，"杨将军今天提前离开了会议。"
沈墨眼神一凛："去哪里？"
"没说。但有个有趣的消息——昨天有架私人飞机降落在密□□，乘客是个戴眼镜的学者模样的人。"
"密□□..."沈墨若有所思，"克钦邦首府。靠近中缅边境。"
"也是'S'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周予宸补充，"巧合？"
沈墨突然揽住他的腰，嘴唇贴近他耳畔："有人跟踪。别回头。"
周予宸会意，顺势靠向沈墨肩头："同一个？"
"不同。这次是专业人士。"沈墨的手在他腰间轻敲摩斯密码：H-O-T-E-L N-O-T S-A-F-E（酒店不安全）
"亲爱的，"周予宸提高音量，故意撒娇，"我饿了。听说河边有家不错的餐厅？"
沈墨点头，自然地吻了下他的发顶——这个即兴发挥让周予宸差点忘了呼吸。"听你的，宝贝。"
餐厅露台能俯瞰仰光河。夕阳将水面染成金红色，远处佛塔的剪影矗立在暮色中。沈墨选了个隐蔽角落，背靠墙壁，视线能覆盖整个区域。
"左边柱子后。"他低声道，"黑色Polo衫。"
周予宸用菜单掩护，瞥见一个健硕男子正假装看报纸。"比昨天的专业多了。"
"军方特工。"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是缅甸的。"
菜上来后，他们假装亲密交谈，实际交换着加密信息。周予宸在餐巾纸上写下几个坐标——他从峰会WiFi黑入的杨将军行程数据。
"明天上午去茵雅湖。"沈墨突然提高音量，"听说风景很美。"
周予宸立刻明白这是障眼法："好呀，正好拍照。"同时他在桌下轻踢沈墨的鞋尖，表示同意。
回酒店路上，跟踪者仍紧咬不放。经过一个拥挤的市场时，沈墨突然将周予宸拉进一条小巷，迅速脱下外套给他穿上，又摘下自己的手表戴在周予宸腕上。
"分头行动。"他塞给周予宸一张纸条，"去这个地址。两小时后见。"
"那你——"
沈墨已经吻了上来。这个吻又快又轻，像片羽毛掠过唇瓣，却让周予宸浑身过电般战栗。
"掩护。"分开时沈墨低语，随即转身混入人群。
周予宸愣了一秒，才想起要行动。他按沈墨的指示穿过市场，几次变向后确认甩掉了尾巴。地址指向河边一栋老式公寓，房东是个慈祥的缅甸老太太，不会说中文但似乎认识"徐先生"。
公寓简陋但干净。周予宸检查了窗户和门锁，然后打开沈墨的纸条：「如果我没回来，联系林菲。密码：蝴蝶翅膀。」
两小时像两年那么长。当时钟指向十一点，敲门声终于响起——三长两短，约定的信号。
门外的沈墨让周予宸心头一紧——少校的衬衫沾着血迹，左臂有一道明显的刀伤。
"你——"
"不是我的。"沈墨快速进门锁好，"对方更严重。"
周予宸不由分说拉他坐下，找出急救包："发生了什么？"
"确认了，是郑峰的人。"沈墨任由周予宸处理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杨将军确实去了密□□。明早有班机。"
周予宸的手在消毒时微微发抖："我们被发现了？"
"不全是。"沈墨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他们似乎主要跟踪你。可能...张锐的指令。"
周予宸的胃部一阵绞痛。即使逃到缅甸，那个如影随形的阴影仍不放过他。消毒水碰到伤口时，沈墨肌肉绷紧，但没发出声音。
"疼就说。"周予宸放轻动作。
沈墨摇头，目光落在周予宸脸上："在餐厅...那是任务需要。"
周予宸棉签一滑，故意按重了些："知道。演技进步很大嘛，少校。"
沈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不是演技。"
时间仿佛静止。周予宸抬头，撞进那片灰色深海。沈墨的眼神如此**，所有防备都已卸下。某种原始而炽热的东西在那双眼睛里燃烧，让周予宸想起雨夜里那句"我该怎样保护你"...
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沈墨瞬间反应，将周予宸扑倒在地。几乎同时，一颗子弹穿透窗户，打在对面墙上。
"狙击手！"沈墨滚到窗边拉上窗帘，另一手已经拔出配枪，"后门，现在！"
周予宸抓起背包，跟随沈墨冲下消防通道。夜色如墨，远处传来警笛声。他们钻进一条小巷，沈墨的手臂血流如注，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密□□。"他在奔跑中喘息道，"必须赶在杨将军前找到沈岚。"
周予宸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一起。"
他们消失在仰光迷宫般的小巷中，身后是渐远的警笛和尚未揭晓的真相。那对银戒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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