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兰刚从乡下过来，推开门，正好看到这一目，把包放在床上，接过何瑶手里的水，凑到徐老太嘴边，喂她喝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徐老太才缓过来，咳了几声。
冯秀兰责怪何瑶：“怎么给阿婆吃这么干的东西？”
何瑶有些委屈巴巴地看向徐老太，刚刚明明是老太太自己嚷着要吃包子的。
徐老太连忙说：“你说孩子干嘛，是我让她给我拿的，也是我自己太心急和孩子无关，没必要为了点小事说她。”
”你看，小姑娘本来心情很好的，现在挎着一张脸，我老太婆看了都心疼。”
说着，徐老太拉过何瑶的手到身边来，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香蕉给她。
“拿着，快吃。”
何瑶瞅瞅冯秀兰的脸色，不敢拿。
冯秀兰也感觉到自己刚才语气有些重，声音放缓了些：“都是妈妈刚才不好，阿婆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何瑶接过，软软绵绵地道了声谢，慢吞吞地剥气香蕉皮。
这几日没在村间田地里跑，也没风吹日晒，何瑶皮肤开始变白，性子讨巧激灵，再加上长得软萌，徐阿婆倒是很喜欢何瑶。
徐阿婆的对床就是悄无声息躺着的月牙，她白天睡得多，晚上反而经常醒来，有时候徐阿婆忽然生出整间病房只有她一个人的怪异感觉。
月牙实在是太安静了，让人忍不住担忧起来。
徐阿婆朝着月牙的方向扬了扬头，问道：“医生怎么说？”
冯秀兰声音低了下去：“医生说就是这几天醒了，要是再不醒，只能送去省城医院了。”
外头的阳光照进来，将冯秀兰整个人照得朦朦胧胧，头发呈现一种琥珀透明色，几根白发掩映其中，竟也分明可见。
何瑶吃着香蕉，听大人讲话。不同于大人的担忧，何瑶直觉上认为月牙会醒过来。
徐阿婆叹了口气，她虽然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早已将生死看透，可毕竟月牙年纪还小，未来还有无限种可能。
年纪还是太小了。
“过几天积香寺祈福，去拜拜，这座庙可灵验了。”
“是么，改天我去试试。”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
晚上，医院里的绝大多数人已经吃完晚饭，何以青才从他早上拿来的蓝布包里取出一大把挂面和一大罐早上炒好的料头打算去食堂做面条。
前几天他们经常去热馒头包子的缘故，认识了食堂里的一位阿姨，那位阿姨看何瑶可爱，担心他们天天吃包子营养不好，同意他们晚上可以去食堂做饭。
只不过要等到晚点的时候，那时候食堂不忙了，基本上所有人都吃完饭了。
何以青想着也是好事，不能老是光吃包子馒头，还得改善伙食。
和那位阿姨商量好今晚去食堂做面条。
只需用开水煮一下，再浇上浇头，一拌一碗面就完成了。
冯秀兰说：“我去吧，你等会儿还要回去，我来做。”
她不想让孩子们太辛苦了，跟着她已经没好日子过，可不能在这些小事上受罪。
“好。”何以青递给她。
之前不管冯秀兰做什么事，何以青都要秉持着反对的态度，也许是因为冯秀兰昨晚将补恤金要到手了，让何以青稍微改观了些。
因此对冯秀兰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何瑶在病房里待得无聊了，跟屁虫似得跟在冯秀兰屁股后面去了食堂。
食堂离病房区有些远，何瑶去过好多回了，是老式的医院食堂的样子，比起现代医院，这里卖的食物更加少，基本上就四五个菜，卖完就没了。
无论老式还是新式的食堂，空气中总是弥漫着相似的医院食堂的味道，不同于外面任何食堂饭店。
何瑶形容不出来，这味道介于好闻与不好闻之间。
现在的食堂快要打烊了，只剩下最中间的那盏灯，其余稀稀拉拉关了几盏，几个清洁工在后厨洗盘子。
铁盘子与铁盘子之间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何瑶他们为了能在食堂做饭等了许久，肚子老早饿了。
她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之前的阿姨，冯秀兰看了一圈，在大灯下坐着一位师傅，白色桌子上摆着一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正悠闲地吃着酒。
“同志，请问郑阿姨还在么？”
太累了，今天只码了这么几个字！！！欢迎大家评论喂！卑微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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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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