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章
保姆阿姨按照华成岚的要求，采购了好些东西。冰箱里蔬菜瓜果、肉蛋奶，应有尽有。
姚音华出院的时候，华成岚买来两只炖汤的锅。他一直以为，是给文迪用得。
原来，华成岚也会炖汤。他说，在首尔那些年，早餐晚餐都是他自己做。
华成岚先炖上了鸡汤，然后做两人的午饭。
姚音华喝了半杯热牛奶，华成岚又递给他一小碗银耳，拿勺喂给他，“尝尝，要不要再加点糖？”
姚音华吃了一口，拿过勺子自己吃，碗里除了银耳还有栗子和莲子，“不用加了，刚好。”他盛了一颗栗子，喂给华成岚。
姚音华靠在华成岚背上，吃着银耳，听着华成岚切菜洗菜的声音，闻着汤锅里飘出的味道，心里满是甜味。
上个月在川桥影音，金梁曾对他说：“华成岚和你在一起以后，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华成岚。热烈表达自己的爱意、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一个全新的华成岚。”
华成岚让他活着，让他留在这个世界别走。
昨夜在**时，华成岚问他，想要我的命吗？
他就是姚音华这辈子的命。
鸡汤要下午喝。两人的午饭是，四块煎羊排，一个蒜蓉西蓝花，一个清炒虾仁，还有一份鸡蛋西红炒莜面鱼。
华成岚说，这是中西结合，营养搭配。
羊排很嫩，莜面鱼浸满了西红柿的汤汁。
姚音华吃得很撑。
两人一起收拾了厨房。
华成岚把海参加到鸡汤里，调成小火，牵着姚音华到院子里散步消食。
“我想种花树。”姚音华比划着院子边缘，“玉兰树和海棠树，可以长得很高。”
“天气暖和些了，我去买树苗。”
“白色、紫色、黄色的玉兰，好不好？”
“好。”
“等树长起来，到了春天，玉兰先开，然后是海棠。让李子来院子里玩。”
“再买棵李子树，让他知道，什么是李子。”
姚音华摇了摇两人握着的手，满面笑容，“待树上结了李子，让李子和他本家合影。”
“嗯。”两人越说越开心。
一阵风吹来，割得人脸疼。华成岚牵着姚音华，进了室内。
午后三点半，一人一碗鸡汤，坐在地上，攀着茶几喝汤。
华成岚打开电视，本想找北京台，看姚音华昨晚的节目，电视里恰好是韩素荷和一个男演员在合唱。看起来唱得认真投入，其实两人都是假唱。
“你和她相亲之后，她来郑州找我了。”姚音华看着电视里的韩素荷。
“她自己说得相亲？”不仅当晚，从那以后十多天，他都没能和姚音华通上电话，姚音华不接。
“嗯。”当时韩素荷说，等她成了游京文化的老板娘，要雪藏姚音华。这句姚音华不想提。
华成岚没说话。
姚音华又说：“去年这个时候，我和她一起录音综唱得那首歌，洪川说，现在还很火，成为分手、离婚进行曲。”
华成岚看过那期节目，姚音华那时候情绪低落，完美演绎了这首“分手神曲”的情绪。韩素荷唱歌本来一般，但歌曲表达了她当时的情绪，她用自己的真情实感，弥补了自己唱功的短板，让这首歌很有感染力。
姚音华和韩素荷的这次搭档，成为各大音综和各大经纪公司的成功案例。
游京文化，也把这首歌列为成功营销案例。
但想到姚音华那时的情绪，华成岚便寝食难安。他确实吃洪川的醋。洪川太了解姚音华。
这首歌是洪川给姚音华选得，为他重新做了编曲。他把姚音华的唱功和情绪，用得恰到好处。这首“分手神曲”，与其说是姚音华和韩素荷的成功，不如说是洪川的成功。
因此，他更要找洪川为姚音华做专辑。
如洪川所说，做一张属于姚音华的，一听便知这是姚音华的专辑。
华成岚炖得鸡汤很香，姚音华喝了两小碗，还要去盛时，华成岚按住了他，“我放冰箱，明天再喝。”
睡前，姚音华牵着华成岚的手，在卧室窗前坐下。
华成岚的大平层里，卧室落地窗前的地毯很厚。姚音华猜想，华成岚可能常常躺在那里，或者睡在那里。但华成岚没提，他也没问。
姚音华回来后，便在窗前也铺了一块厚地毯。两人坐在这里，抬头可以看到月亮。
月亮是一个尖尖瘦瘦的月牙。
“今天是腊月初一。今天这么冷，就是因为进入了腊月。”
“嗯。”华成岚喜欢听姚音华讲这些。
姚音华从床边拉过来一个小号扁扁的收纳箱，打开盖子，拿出一盒雪茄。
两人面对面坐着。姚音华取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然后，递到华成岚嘴里。
一股烟雾散尽，姚音华在烟雾对面，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他。
姚音华的头发已经垂到肩膀，今年一年没理发。
华成岚竟有些舍不得他理发了，“出席《锦衣卫》和《高级参谋》的宣传，长发也没事，做个造型就好。”
“好。”
姚音华从收纳箱里，又拿出一个盒子——红色丝绒的首饰盒子。
他打开，华成岚看到一对儿戒指，随之心跳变快。
两只戒指不一样。姚音华拿出一只，拿过华成岚的左手，戴在无名指上，“金圈上这个纹样，代表高贵吉祥。”是姚音华指定要的纹样，金匠按照他的要求定做的。
姚音华垂目看着，拇指拂过华成岚的手指。
华成岚看着手上的戒指，和田玉中间镶嵌金圈，金圈上雕刻了纹样，很别致。他反手握住姚音华的手，“为什么两只不一样？”
姚音华笑着抬头，“不是谁都能戴玉的。”
华成岚拿过另一只戒指，这只金戒指，似从华成岚那只上卸下来的，两只金圈一模一样。他把戒指戴在姚音华左手无名指，垂头吻了吻，便把姚音华抱到自己怀里。
姚音华的左手与华成岚的左手十指紧扣，“古书中有言，‘戒指’也叫‘约指’。约定的约。约，缠束也。约指，便是约于指，缠束在手指上的意思。”他抵着华成岚的脑门，“戴了戒指，以后不要去相亲了。”
华成岚一下子笑了，他一手掐着雪茄，一手握着姚音华的手，抬头吻他。
姚音华没做浪漫的仪式，没做山盟海誓，在新年第一天，这般自然又理所应当的，拿出戒指“套住”了他。
他的举动那么平常，又那么深刻。
两人唇挨着唇，华成岚说：“姚音华最擅长的事情，不是演戏，不是唱歌，也不是唱昆曲。”
姚音华揽着他的脖子，“那是什么？”
“是爱华成岚。”
唇齿相碰。华成岚的呼吸，逐渐急促，揽在姚音华腰上的手，逐渐加了力道。
姚音华的一只手滑下去……
华成岚想熄掉雪茄，姚音华让他继续抽。
云雾缭绕中，姚音华慢慢跪立起来，又慢慢坐下去。戴着金戒指的手，用力抓着华成岚的肩膀，两人又连在了一起。
华成岚刚吐出一口烟，姚音华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下去。
华成岚一心二用，另一手压着他……向下用力。
似乎是手上的戒指有了“戒”得魔力，两人今天没有疯狂，只有无尽的缠绵。却是比往日更失神。
看着华成岚手里的雪茄还剩一半，姚音华问他，“现在还是第一次吗？”
“嗯。”
然后，姚音华扭了扭……
华成岚立刻双手抱着他，头埋在他胸前，“等！等会儿……”
姚音华抚着他的头发，感觉到，第一幕，落了。
好一会儿，华成岚才说话：“你故意的。”
姚音华咯咯咯笑了。
华成岚咬他脖子。
两人都没动，华成岚继续抽着雪茄。一支雪茄燃尽了，华成岚开始了第二幕。
他把姚音华转过去……
华成岚低声给他讲“凹凸咬合机制”，讲得姚音华耳朵通红。
姚音华突然用力抓着被子，华成岚被迫加速。
第二幕，落了。
两人陷在被子里，华成岚抚着姚音华的左手腕。
做过祛疤手术，现在只有一条白线。日常戴着手表，完全看不到。
华成岚19岁开始往返首尔和北京，从未有过牵挂和不舍。
现在他有了。
跨年晚会之后，姚音华的剑舞毫无悬念的上了热搜。
他那段3分40秒的剑舞视频，在网上被疯狂转发。同时，出现了众多模仿者。
郭曼如对果冉感叹，“去年是一滴泪。今年是剑舞。他总有出其不意的方式火一把。”
“等《牡丹亭》和《高级参谋》上映，他还得火。”
“蓝海的陈总和我打招呼了，希望音华能多配合《锦衣卫》的宣传。”
两人聊着天，排着姚音华在新一年的工作。
除了《山中雾》专辑，今年有两部电影，年底要做一场音乐会。
临近春节放假，姚音华和华成岚两人都闲下来，静等过年。
这一晚，姚音华正靠在沙发上看书，是洪川送他的那本《玉堂春》。
华成岚打着电话过来了，坐在他身边。
“老爷子，我们谁敢和您耍大牌啊。《牡丹亭》正在后期制作，之前放出的预告海报，也只是姚音华的剪影，连正脸都没敢露，这时候若是他参加戏曲春晚唱《牡丹亭》，那制片人还不急眼。”
姚音华放下书，看着华成岚打电话。
“便装也不行。”
“是是是，《牡丹亭》不新鲜，大家都知道唱得是什么。但，姚音华的‘柳梦梅’这是第一次，我们得为电影保密。”
“只要《牡丹亭》上映了，您以后想带他上什么节目，我们推了其它节目也陪您去。”
姚音华对华成岚比划了一个“六”。
“音华初六去给您拜年。”
“哎，咱初六见。”挂了电话，华成岚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沈老爷子还生气呢？”
沈老爷子要带着姚音华上戏曲春晚，唱《牡丹亭》。被郭曼如拒绝了。
《牡丹亭》电影还没上映，这时候姚音华的“柳梦梅”绝对不能曝光。
华成岚拉过姚音华的脚，搭在腿上，捏着他的脚腕，“找我告状呢，说曼如也太厉害了，不给他面子。”
“果冉说，合作过的导演和制片人对郭曼如的评价很高。”
“嗯。她对各个流程中的厉害关系，很清楚，不会给片方拖后腿。和她对接，沟通成本极低。”
“她很优秀。”
华成岚把姚音华拉到近前，“所以你那时候一直退。”
“她和韩素荷不一样。你与她，是老天爷的旨意。”
“我只信我自己，信我自己的感觉。”华成岚握着姚音华的手，抚着他手上的戒指，“我只要你。”
不管是曾经的成逸，还是眼前的成逸，他们的选择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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