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的手腕被他抓着,只感觉体温从带着薄茧的手指,灼烧着那一片皮肤。
“段先生已经沦落到要当前女友床伴的备胎了么?看来这几年过得不太好。”她嘲讽道。
“是挺一般。”段祈野气定神闲道,“以前被养刁了口味,找不着合适的。”
“你.......”林鸢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瞳孔很轻地闪了下,“认真的?”
段祈野眉梢微挑:“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林鸢安静地看着对方。
她只有过这么一段感情,没有前任重逢的经验,更不知道前男友要加入这种无聊的雄竞是什么心理。
段祈野想要找女孩睡一觉,太容易,这长相这身材这家世,何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那只能是无聊,想戳穿自己信口胡扯的谎话,然后奚落嘲讽。
绝对不可能来真的。
林鸢这人胜负欲极强,眼尾挑起,应道:“好啊,试试。”
段祈野突然俯下身,清淡的气息落了过来。
“急什么?”林鸢伸手撑住他的胸口,不让人动,皱眉道,“不许动手动脚。”
“我很尊重游戏规则。”段祈野拿出她外套里的手机,笑她慌张,“加上联系方式,怕林小姐晚上心血来潮,找不到人。”
林鸢:“........”
段祈野似笑非笑:“还是不敢。”
林鸢轻嗤了一声,滑开屏幕,点出二维码:“加。”
当初是她把对方删除,此刻看到“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这条提醒,一时沉默。
新的对话框一片空白,曾经的聊天记录已经全部清空,恍如隔世。
“段同学,加个联系方式吧。”
十七岁的林鸢在学校的后巷,跟在他身后,勇敢又大胆追过去,换来的当然是拒绝。
然后是一次一次不退缩的尝试,明的暗的,直白的委婉的。
真正加上的那天,她捧着手机,盯着对话框傻笑了好久,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姑娘。
而此刻,没见过的头像,早已更换的名字,明明白白显示着彼此已经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林鸢回过神:“好了。”
段祈野把话绕了回去:“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竞争。”
“当然是比身材,比服务,比技术咯。”林鸢忍着脸红,装着老手,“这还用问?”
反正钓鱼么,总归是钓的时候最好玩。
段祈野视线沉沉地看着她:“那今晚?”
林鸢差点被他这句话吓得咬了舌头。
今晚喝得半醉不醒,鬼知道会出格成什么样,再说了,她并不打算和段祈野再有任何瓜葛,只是身体也不行。
她轻飘飘瞥了他一眼:“你那醒酒药闹得我现在想吐,没兴致了。”
段祈野唇角很轻地挑了下:“行,随叫随到。”
林鸢:“........”
这人在国外这段时间饥渴成这样?前女友也不放过。
她轻嗤了声,快步离开,穿过雕花长廊,弯弯绕绕才回了宴厅。
一落座,梁声看过来:“没事儿吧?碰见祈野了么,他说出去抽根烟,还没回来。”
“没碰见。”林鸢面色不变,抬手撑了下眉心,“喝多了,头有点疼。”
宁白把放到一边的小包翻开,熟练拿出随身携带的解酒药:“就带了一颗,给你吧,真不好意思让你帮我敬酒。”
“不用,我吃过了。”林鸢说。
“吃过了?”宁白一脸茫然,“什么时候?”
林鸢张了张嘴,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男人身上,顿了顿,才道:“刚刚,我也带了。”
段祈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重新落座。
明明在普通朋友之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蒙上了一层前任的关系,就变得不那么纯粹起来,做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
林鸢收回视线。
的确是头疼,她很少喝这么多的酒,解酒药只是辅助,并不能完全缓解不适,脑袋越来越沉,细高跟完全是强撑着不往下滑。
“我倒时差,困了,今天就到这。”段祈野开口,“看沈总还没尽兴,梁声,你再换个地儿陪陪。”
梁声跟他对视了一眼,心说您真会提建议,活爹。
沈砚看着半醉的林鸢,起身道:“下次吧,晚点还有事。小陈,楼上开几个套房送大家回去休息。”
梁声笑了笑,不用应酬总归是心情愉悦:“行,谢谢沈总。”
“谢谢,沈总。”林鸢慢吞吞出声,“我还是习惯回家睡,叫个代驾就行。”
大美人脸颊坨红,眼神迷蒙,这状态着实不让人放心。
小陈秘书扫了一眼自家老板,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安排,不敢支声。
段祈野的司机正好过来,他开口道:“我送吧,顺路。”
梁声皱眉:“顺......吗?”
你他妈住南郊别墅,她住北二环,这能顺上,我倒立洗头。
段祈野读出他的潜台词,面不改色:“太久没回京,顺路看看祖国的夜景。”
梁声:“............”
宁白点了点头,心说总归比留在沈砚这个满脸写着不怀好意的坏东西地盘上强,满脸一脸诚挚:“那林鸢就麻烦您了。”
林鸢:“............”
林鸢想抗议,嘴巴脑子都不听使唤,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上了车。
后座,并排着坐在旁边的是她之前发誓不想再见到的某人。
空间明明很宽,大约是他个子太高,穿着西裤的双腿微敞着,稍微晃动就会很轻撞上。
夜色摇晃,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挡住月亮的云。
“地址没变?”
“搬了。”林鸢并拢双腿,跟司机报上位置,“北里,谢谢。”
段祈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瞬:“睡吧,到了叫你。”
林鸢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唇,到底什么也没说,偏过头闭上了眼。
他们没有旧情可陈,最适合的应该是沉默。
明明应该对于上别人的车多出几分警惕,大约真的是喝醉,她绷着的那根神经松懈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司机车速缓缓停在北里门口,转过头,轻声道:“小段总,要不要叫......”
段祈野很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转过头,清淡的夜色里,那张漂亮的脸看上去没有那么虚张声势的高傲,眉心很轻地皱着,远不如白天那么云淡风轻。
很陌生,和记忆里的林鸢完全不同。
时间隔得太远,他其实已经记不清很多的细节,但闪回的片段里,林鸢的表情总是鲜活又明媚,好像没什么事可以难倒她。
他低声道:“去金悦。”
司机从小跟着段家,跟他关系也近,难免多一句嘴:“林小姐说她不习惯睡酒店......要不是还是叫醒她送回家吧。”
段祈野抬眼,重复道:“去金悦。”
司机不说话了,只是沉默掉头照做。
抵达目的地后,看着小段总把人从车里横抱出来,动作很轻,然后坐直达梯上了顶层。
林鸢还是没醒。
大概这酒真的灌醉了她。
段祈野刷卡进去,把人放在套房内的床边上,弯腰替她脱掉那双绑着脚踝的细带高跟,脚背上已经磨出了一层浅浅的红。
“王八蛋,滚。”林鸢嘟囔,睡梦里也毫不客气。
段祈野很轻地啧了一声,都不知道她是梦中呓语还是指桑骂槐。
原本想帮她换身衣服,不太方便,低头拽过被子把人盖严实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在枕头上很轻地喷了两下,鸢尾的花香很淡地散开。
林鸢闻到熟悉的味道,皱紧的眉心也跟着平展开来。
段祈野垂眸,观察着她的表情,淡淡道:“现在不喜欢了,你最好是。”
-
林鸢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伸手迷蒙着抓了一圈,睁开眼,愣神看着极致奢华的装潢好长一会儿,才摸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还没起,我昨晚吐了三轮都比你醒得早。”宁白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现在怎么样?”
“我昨晚.......”林鸢闭眼试图回忆,一片空白,“干什么了?”
“不记得啦?”宁白表示非常有经验,“你帮我挡了很多酒,断片也正常。放心,聚会完你就被段导送回家了,没出洋相。”
林鸢:?????
可问题是,我现在不在自己家。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她环顾四周,看到床头上刻着金悦酒店四个字,却丝毫没有印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段祈野,阴魂不散的名字。
总不会自己在回程路上发疯,跟他来酒店厮混了吧。
林鸢打开公放,滑动手机试图找寻蛛丝马迹,却在列表里发现了一个刚添加上的陌生人。
头像陌生,昵称陌生,朋友圈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彰显身份的线索。
她打开对话框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宁白,我昨晚好像真的干了蠢事。”
电话那边瞬间紧张:“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林鸢仔细看着消息。
跟那人十点半加上好友,凌晨一点五十,自己主动拨过去了30秒的通话记录,凌晨两点,对方发来腹肌照。
没露脸,看着像是随手拍的,浴袍松松垮垮,线条分明,青筋微鼓,小腹下两道深深的人鱼线,性张力拉满。
后面还附赠了一句。
【林小姐,七号随时为您服务。】
这腹肌。
这对话。
这代称。
林鸢把头埋进枕头里:“………七号,不会是会所里的七号吧。”
她欲言又止,艰难出声:“我昨晚......好像点了个鸭,还白嫖没给钱。”
段.鸭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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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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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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