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要成亲,但祁朔扬却没有半分紧迫或者紧张感。
可能是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也可能是他们已经一起生活很久了。
拜过天,拜过地,萧子晋几人吆喝着用术法帮两人撒了一院子的花瓣,嘴里喊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白华浅闻言顿时给了他一肘子,“你脑子呢,哪来的早生贵子?”
“我嫂子是男的。”他强调。
萧子晋被肘了也没生气,乐呵呵地说是哈,自己忘记了,“那就万年好合吧嘿嘿嘿。”
今日这一切的布置都是他们一起着手的,漫天红筹是公孙胜用从玄天剑宗带出来的两只木鸟拉着升起来的,大红灯笼是牧氿搬着梯子一个一个让萧子晋挂上的。
而白华浅从外面买了许多剪纸来,前一段时间搬个小板凳坐在烛火下面熬了好几个夜偷偷摸摸剪“囍”字,就为了拿出个惊喜。
现在被他隔不远贴在墙上,窗纸上,喜气洋洋的一片。
他看见顾枕书一袭红色华服,嘴角挂笑地朝自己伸手时,才有了一点实感。
左右不过是一个仪式,他们并没有邀请过多的人,好像这只是一个年前让家里更热闹的活动。
成亲其实并不是顾枕书提起的,他已经和祁朔扬一起并肩走过了许多地方,加上上次提过一次祁朔扬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于是他便也将此事放下了。
毕竟只要心是确定的,这些有没有他其实也无所谓的。
他们去西凉前途径过一个小地方,刚巧碰见有一户人家在办喜事,那户人家非常热情,见他们两位站在人群中看向成亲的娇子,便一把喜糖瓜子塞了过去。
“小女成亲,多谢来捧场了。”
祁朔扬愣愣接住,冷淡的长相和不俗的气质让那户人家问他们二位可是修行之人。
祁朔扬点点头,于是那户人家便更加热情地将人迎进了院子做座上宾。
“二位大侠是有缘之人,快快请进。”
他们地方小,对于修行之人有着天然的崇拜,更何况这二位还是在女儿成亲当日赶来,想着是好兆头,便连忙喊下人将祁朔扬二人迎进了院子。
还安排在了里屋头座。
那时新娘子刚刚上轿,喜宴上热火朝天地谈论着新娘子和新郎官如何般配,日后定会怎般幸福。
祁朔扬和顾枕书打眼一瞧不过一二十岁,刚坐下没一会就有喜宴上想着再撮合一对的媒人上前,问二位可有婚配。
“我有个远房亲戚,也是修行之人,今年都三十好几了,还没成亲呢。”媒人似乎喝了些酒,逮着他俩说个不停:“我看你们年轻着哎,有没有成亲的打算呀?”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又是修行之人,撮合成了指不定她能拿多少喜钱呢。
“家里有个媳妇也好安稳了啦,娶了媳妇再过两年生个大胖小子,这辈子安安稳稳的多好嘛。”
但她不知道,修行之人的寿命会比普通人长上很多,她口中的三十好几也不过是诸多修士的壮年而且。
祁朔扬本就不爱说话,跟陌生人跟上搭不上几句话,更何况这个媒人说的话没几句是他爱听的,于是索性便沉默下来抿了口茶。
顾枕书也许是看上去比旁边那位面容冷淡的好说话,于是媒人在那处碰了壁,便开始在他这深耕了:“小帅哥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人这一辈子成亲那不是早晚的事,你说对吧。”
顾枕书一向是有话接话,嘴里也满嘴跑火车,见媒人想要给他介绍,立马开始:“那的确是,不过我已经成亲了。”
“家里那位是个有脾气的,我可不敢娶多。”
祁朔扬闻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媒人意外:“这么年轻已经成亲了?”
顾枕书笑了一下,点点头。
媒人于是便又把主意打到祁朔扬身上去了,道:“你看他都成亲啦,你们这同行而来想必肯定是朋友吧,好友都定下了你这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看上去像是这喜金赚不到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祁朔扬端坐着,闻言否认:“不是。”
媒人怔然:“什么不是?”
“他是我的道侣。”祁朔扬淡淡看她一眼,如是说。
媒人难得沉默了一会,像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天晚上他们被过度热情地留下住宿,看着屋子里因为喜事置办的各种红色,祁朔扬突然开口。
“我在中原联系人已经置办好了房子,我们去中原成亲。”
“……”顾枕书当时还凑在绑着红布的铜镜前观察怎么绑出来的大红花,闻言顿时愣住,难得有些呆愣地回头看去。
祁朔扬倒还是一本正经,接着:“先去趟西凉。”
顾枕书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愣愣问:“……啥时候?”
祁朔扬:“明日就走,先去西凉,再回中原。”
顾枕书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怎么突然说这个?”
祁朔扬没说话,只是想起白日里看见新娘子的那一面。
红色的华服显得人肤色白皙,遥遥看一眼都能瞧见口脂亮晶晶的。
而祁朔扬想的却是,顾枕书穿上应该会更好看。
此刻眼下,顾枕书正朝他伸手,嘴角的笑意被身上的红色锦服衬得愈发好看,祁朔扬定定看了两眼。
心里想的却是果然,红色穿在他身上更加好看。
顾枕书平日里自己不爱买这么艳丽的颜色,唯一一件还是当时祁朔扬给他买的那件火狐绒的。
再一件就是现在身上穿的。
祁朔扬伸手接住他的手,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指交缠握住。
抱胸站在堂中的几个人里白华浅和萧子晋瞬间伸长胳膊怪叫,情绪激动到像是花钱雇来的水军。
公孙胜站得离远一些,斜靠在门框上笑了笑,看见牧氿的一瞬间又不爽地眯了眯眼。
太阳渐渐落山,到了夜晚。
祁朔扬和顾枕书被起哄着推进内室,萧子晋还特别好心的为二位带上门
祁朔扬看着屋里的陈设,还有自己特地找隔壁邻居学的在铜镜上怎么绑大红花。
为此他还特地买了个等身高的大铜镜回来。
顾枕书第一眼看见还问怎么买这么大个铜镜,祁朔扬当时放好顿了顿,只道:“有用。”
但他当时没有明说是自己看他似乎很喜欢那个铜镜,所以特意搬回来一个。
后果就是被顾枕书自己研究开发出了铜镜新的用途。
当天晚上他就将祁朔扬按在铜镜前面掐着脖子,抬着他下巴强制让着看镜子里的画面,问好不好看。
顾枕书现在可算是看明白,抬手摸了摸绑得格外精致的大红花,问:“从昨晚开始就不让我进屋,原来是给我准备惊喜呢?”
祁朔扬背对着他,熄了一只红烛,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你上次看起来很喜欢那个铜镜。”他说。
顾枕书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时候了,于是轻笑了一声慢悠悠过去抱住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道:“嗯,我当时很好奇这个大红花是怎么绑的,看上去挺好看的。”
祁朔扬站好任由他抱着问,闻言道:“我学会了,可以教你。”
“还有有红布吗?”顾枕书问。
祁朔扬:“有。”
只剩下一只的红烛尽职尽责的燃着,尽管没有人需要它发挥什么作用。
屋子里顾枕书低低的声音似乎很好学,问:“这样对吗,老师?”
祁朔扬的声音似乎有些发紧,被他这样喊得很不习惯,抗拒:“你别叫老师。”
“那叫什么?”顾枕书按照方才祁朔扬演示的打上结,声音低低,有些发哑,“夫人?”
祁朔扬双手动不了,膝盖并着,有些躲他的视线。
“是这样的吗?”顾枕书又问,“你看我学的对吗?”
“……对,现在可以把我松开了。”
“等一会。”顾枕书没着急,反而是抬手把床帐放下了。
“……”在某种事情上,祁朔扬几乎已经完全形成了自觉,见他跪着一步步朝自己靠近,也只是要求:“先给我解开。”
床一共就这么大,顾枕书摸了摸他手腕的松紧,便知道他此刻不会难受,“我随手绑的,你不想这样可以自己挣开。”
这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红布,只要祁朔扬想,他立马就可以将这东西烧个干干净净。
但他没有,他只是嘴上说着要顾枕书给他解开。
“但是今晚算我们的洞房花烛吧。”顾枕书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又贴着他蹭了蹭。
外面似乎又下起雪了,轻飘飘的没什么声音,但屋里的地龙烧得很热,祁朔扬身体温度很高。
相较于顾枕书来说,他的唇瓣便有些凉意,贴在祁朔扬的脸上、身上,存在感极强。
“我想也许今晚会很难忘?”他得寸进尺,但是不忘询问意见。
祁朔扬压着声音,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喘了口气:“……够了,起来。”
“嗯?”顾枕书的声音有些含糊,慢慢抬头,嘴角带着一丝晶莹的液体,可能是没来得及吞咽的口水,也可能是别的。
祁朔扬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热,闭了闭眼,充沛的灵力瞬间灌满全身,刹那间将身上的红布烧得一干二净,而其他地方分毫未伤。
“不许绑我。”他拉了一把顾枕书撑着床的小臂,将人一下子拉到自己面前,刻意避开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
“我又不会跑。”
依旧短短小小,告诉晋江吧,我是孬种
事后经过作者采访,顾枕书同志表示的确难忘,就是吃了两个(轻轻的)嘴巴子(划掉),他说是爱的抚摸。
顾枕书:就碰一下脸,那叫嘴巴子吗?
公关:我们祁大侠是不会真扇顾同志的,每次都是轻轻划过,生怕不小心劲使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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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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