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是以沉默收尾,过了许久涂山蔚抬手抓住漂浮在空中的不知名碎片,握在手里,依旧强调:“只是你把我忘了而已。”
白华浅很生气,一把打掉他手里的东西,“是景山把你忘了,不是白华浅把你忘了。”
那之后涂山蔚被白华浅驱赶,勒令不许再跟着自己,他说自己不需要一个连人都分不清的人喜欢。
涂山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手里有他的生死簿,知道他的每生每世。
他没有认错人,也没有说错话。
涂山蔚再次回了一趟圣雪域,因为他被白华浅硬生生撵走了。
凌云诀得知后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说:“你太着急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你却要求他听见名字就想起千年前的事情,太严格了。”
涂山蔚其实也懒得听他说话,但自己又实在没有朋友。
“只是他把我忘了,想不起来我罢了。”
凌云诀的声音像是寒冰一般清凉,说话时也总带着无情的意味:“景山早就死了。”
涂山蔚闻言看他,突然冷笑一声,道:“当然,他俩都死了。”
果不其然,凌云诀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他没死。”
“那景山也没死。”
“……”
圣雪域终年大雪,寒风不止,凌云诀在这已经守了三千年了。
涂山蔚一族原本是被妖仙剔除的一族,他们无路可去,误打误撞地进了圣雪域。
凌云诀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有东西闯入,他勒令下属出去赶人时,却意外察觉到了一丝故友的气息。
于是这才同意让他们在圣雪域住下来。
在仙人身旁定居,对于涂山蔚一族来说,没多久他们就又收到了传信,说他们被族群接纳了,又说无需回归族群,住在圣雪域便可。
涂山蔚便知道了,他们是因为凌云诀的身份才这样说。
后来两人相熟,凌云诀得知他和景山的关系,只道他想住多久住多久。
因为景山和他等的那个人是上下属,也是好友的关系。
但凌云诀觉得涂山蔚比自己好运得多,景山的转世代代都看得见,只是等待着七魂六魄齐全入体,他等的人就回来了。
但自己就要难上一些了,等的人到底有没有转世,自己都不知道。
“他今世的魂魄已然齐全。”涂山蔚道:“没理由不记得我。”
“怎么没有。”凌云诀无趣地扫他一眼,道:“有些东西不想记,自然记不起来。”
涂山蔚:“……你不要把你的气撒在我身上。”
凌云诀懒懒:“我没有。”
涂山蔚自觉无趣,起身准备离开,“我要走了。”
“不送。”
“哦,对了。之前途径某个地方时,听闻有位闻人家的小孩,似乎天生奇才。”
涂山蔚淡淡地放出一句领凌云诀炸裂的话。
就在凌云诀惊愕之际,刚想问在何处之时,涂山蔚又道:“不过似乎是个私生子,保密工作做得格外好,刚出生就被送走了。”
“具体送往何地,未曾可知。”
“只是估摸着年岁,现在可能还只是个黄口小儿。”
……
白华浅现在有那么一点点的信涂山蔚的胡话了。
因为他刚刚在山林间打野给自己加餐时,竟误打误撞间闯入了一千年妖兽的山洞。
他蹑手蹑脚地打算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退出去,结果死脚好巧不巧地踩到一截枯树枝。
“嘎巴”一声格外清晰。
白华浅:“……”
千年妖兽似乎被什么吵醒了,它已经冬眠了近百年。
白华浅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几个临走前萧子晋给他的爆裂符,已然是做好了死也不能死的那么难看的准备。
沉重粗粝的喘息在山洞回响,巨型妖兽起身一呼一吸都是压迫,它缓缓睁眼,却在见到白华浅的一瞬间愣住。
“……景山大人。”
白华浅:“……谁?”
而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妖兽现在突然温顺,趴在地上毕恭毕敬:“不知景山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没事,我就转转。”
离开后白华浅惊魂未定,脑子里全是那千年妖兽俯身喊自己景山大人的样子。
景山到底是谁,怎么涂山蔚把自己认成是他,一只看起来活了上千年的巨兽也把自己认成是他?
于是他开始四处打听,在路过的每一处地方打听,景山到底是谁。
据悉,他似乎是上古大战之时某位出名战神的下属,实力不俗。
但那位战神太过耀眼,随口一打听就是将那位战神如何勇猛,如何英姿飒爽。
“那闻人战神简直是天神下凡,在危难之际以一当百…哦不,是以一当千万,硬生生抗下了万千妖族的进攻。”
“停一下。”白华浅终于忍不住打断,问:“我想问的是哪个叫景山的人。”
他好不容易在一个地方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结果那人一讲给自己讲美了,压根不管他问的到底是谁,逮着闻人战神夸个不停。
“景山,我们本地流传下来的故事里,他是闻人战神的下属,也是个厉害的仙官,但是关于这位仙官吧,我还真不怎么了解。”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闻人战神的名号太大,您也不是不知道。”
白华浅当然知道,这整个大陆,谁没听说过闻人家族的名号。
闻人家族能够起家,靠的就是闻人战神上古的一战封神。
“不过您要真想知道关于那位景山仙官的事情,倒是可以去不远处的长翼山看看,很久以前上面修建了一个仙官神庙,咱们人间大部分叫得出名字的仙官都在上面了。”
长翼山,是形状状似巨型鸟类的翅膀,才被当地人叫做长翼山。
顺着翅膀往上爬,一路上到山顶,就能看见那人说的神庙。
白华浅费劲巴拉地真爬,到地方时太阳已经落山,余下的光辉撒在神庙的一角,徒增几分神圣的气息。
他喘了喘气,走进神庙。
这似乎只是一个单纯摆放神像的地方,没有香火,也没有人。
只有中间一个大殿,进去就是一排用金子塑成的神像。
白华浅认出来上次那个来医馆救顾枕书的仙人的神像了,与他本人几无差别。
最中间的似乎是另外一位战神,神态自若,面容俊朗。但是关于的他的传说少之又少,像是被什么人抹去了一般。
白华浅凑近看了看下面的刻字,依稀能看清一个温字另一个字似乎是被什么刻意破坏掉了。
温姓战神,还是名字里带温?白华浅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想想他既然能在仙官神庙一众的神像里位列中心,肯定也该是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毕竟他的旁边一位是那位很有名的以妖族之身位列仙官的狐仙,另一边是在当地很有名的闻人战神。
白华浅看了看那位闻人战神神像下面的刻字,只刻了闻人姓,没有名字。
白华浅顺着中间走了一圈,压根就没看见有叫景山的神像。
“骗人的吧。”他暗自嘀咕。
“在找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白华浅浑身一僵,他迅速转身看去,霎是意外:“……你怎么在这?”
涂山蔚没答话,只是进了大殿,按照那位唯一的朋友要求,给这位闻人战神的神像前放了枝新鲜的桃花。
做完了这些,他才道:“来找你。”
白华浅:“……”
“你在找什么?”涂山蔚问他,“是景山的神像吗?”
“……我随便看看,关你什么事?”
涂山蔚:“他的神像不在这里,在后面的小殿里。”
“……这后面还有房子啊?”
“有,里面立的是二级仙官的神像。”
“景山是闻人仙人的下属,自然是在后面的小殿里。”涂山蔚告诉他。
白华浅闻言眼珠子一转,抬脚走了出去,“这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没几个认识的。”
涂山蔚跟在他后面,“我都认识,我可以说给你听。”
白华浅看他一眼,随口问:“那你说说,中间那个神像是谁?”
“温仙人。”
“切,那上面刻的有字,我也知道他姓温呢。”白华浅脚步一转往后走,嘀咕:“又搁这吹牛呢。”
涂山蔚解释:“但凡和仙界扯上关系的人,都不许直呼温仙人的名讳,更不能喊他的姓名。”
“……为什么?”
“仙人犯了大错,这是惩罚。”
“……这算什么惩罚?”
涂山蔚:“斩断与世间万物的一切联系,凡人百年,不会有人传颂他,不会有人提起他,不会有人提起他。”
白华浅一怔:“……”
“你现在不就提了?”
涂山蔚不掩饰:“离开这间神庙,你会记得所有神像,唯独不会记得中间那座。”
白华浅:“那你呢,你怎么知道?”
“我介入了神庙的因果,我不会忘记任何事情。”
这座仙官神庙不知道是谁建的,林林总总的仙官恐怕得有二百来个。
后面的小殿里更是神像林立。
也许是建这座神庙的人很在乎大殿里的仙官,后面的小殿就有些草率了。
大大小小的神像歪七竖八,涂山蔚轻车熟路地带他走到一座神像面前,道:“到了。”
“景山的神像。”
白华浅愕然,“……”
涂山蔚接着说:“也可以说是,你的神像。”
此刻的白华浅说不出一点反驳的话,因为这座神像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或者说,自己和这神像,长得一模一样。
这里故事背景设计几本未开的仙侠古耽。
闻人和凌云诀是专栏预收里那个撩了守寡三百年的雪域使者后
温战神和妖仙大人的预收还没放出来,但这些都是后面会写的,只是时间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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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白华浅x涂山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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