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声越来越近,三映一把将筝雨塞回后背,大人鬼打架小孩鬼看着不好,特别是看起来快被榨干了的小孩鬼。
她探出半个头往外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哇。
乌黑的烟雾已经快要消散,还呈现渐渐被吹散的态势。
要说刮了风被吹走,这都是正常的。
但是,为什么是假凤凰们张开翅膀一扇一扇的原因?
这是嫌术法珍贵转而用物理攻击?
没问题,这可以理解,她不配就是了。
只不过那金灿灿的宽大翅膀笨拙地一扇一扇,让苏三映忘了自己即将免不了一番厮杀的事实,忍不住抖抖肩膀,捧腹小笑。
完犊子了,以后都不敢对英姿别致万古流芳的凤凰抱有仰慕与幻想了。
直到黑烟已经消散,视野明亮起来,苏三映才回过神来。
这一回神就和曾经饱含雅致的大青对上眼了。
没等三映就着牵起的嘴角抬手和它打招呼,大青张嘴就把一个岩浆球吐出来,随即收紧翅膀,带着那群假凤凰冲过来!
猝不及防猝不及防呐,差点就重蹈覆辙了啊。
可这里已然无路可走。
苏三映只好又手忙脚乱地掏袖子,宝贝宝贝随我心意快快显灵!
别问她为什么不用术法,因为在这里施一次法,她就跟胸口被踹了一起脚,疼得慌。
问就是在长的要死的吊桥上和筝雨试过了,想偷懒飞到对面的,这一起步就心窝子疼,差点翻下桥与岩浆融为一体。
不是一烧即化灰的废纸就是晃来晃去不见反应的葫芦,再者还有一堆她脑子里没有使用说明的小宝贝。
眼看火球和火鸟近在咫尺,三映战略性抱头鬼窜,啊不,伸手施法,痛一点总比被烧死强。
面对死到临头,她选择了把五官皱在一起。
火啊火啊,来烧我眉毛吧!
然而没等她迎接心痛的悲惨,身后有什么黑不溜秋的登西从脑袋上一闪而过,留下一阵吹散她发丝的风和一道残影。
期望中的岩浆并没有到来,而是传来浇铸铜铁的滋滋声。
她战战兢兢地抬头,一把散发着诡异黑烟的墨剑挡在她面前,黑烟凝起一个屏障,比蒲村那个还要大,更厚实。
假凤凰们已经来到跟前,愤怒扇动翅膀,嘎叫喷球两不误。
一颗颗岩浆球在屏障上炸开又滋起,如果不是味道太难闻,就仿若被倒掉的浓稠蜂蜜。
好剑!救星!以后就靠你罩着了。
苏三映在心里欢呼完才想起来它也是有主人的,见救星剑还稳稳当当地挡在前面,她勉勉强强探望一下鸦雀无声的那位。
一猜一个准,这哪是鸦雀无声啊,这明明是悄无声息,不声不响,毫无动静好吧。
这你都睡得下去,不嫌臭得慌?
总不能一直这么苟活下去,她把刚刚掏出来的宝贝们,打算研究一下到底咋用。
刚才情急没看清,那几张皱巴巴的废纸上浅浅印着掉色的“反骨符”三个大字,可不是反骨吗,连自动救鬼命都不会。
她抱怨地狠狠揉两下,竟一不小心把术法给泄了出来。
啊嘶,胸口溢出皮/肉割裂的疼痛!不过她已经管不上了。
表面上那张反骨符呲溜了一下三映的幽紫灵力,飘到半空中,折了两下,就像在咂着吧唧嘴。
随即慢慢膨胀,让三映想到自己的大床上那铺软绵绵的蚕丝被。
下一瞬,反骨符冲破黑色屏障,此时它不是蚕丝被了,而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遮天大网,向还在喷火球的假凤凰扑去。
扫兴的嘎嘎声终于停止。
电光火石后,呈现在三映眼前的,是一幅几只青绿色小鸟躺得歪七倒八的景象。
墨剑掉落,叮当清脆。
地府真是卧虎藏龙啊!这反骨符到底是谁发明的宝贝?
暂时能松了口气,苏三映暗暗决定把囊中羞涩的宝贝狠狠疼惜,视若珍宝。
“嗯呵。”
没完没了了是吧?
那是一声空洞轻佻的哼笑,要不是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发出的声音,苏三映都要喊姐姐求救命。
“啧,把我精心培养的‘小凤凰’搞成这邋遢样。”
不行不行不能被迷惑!
娇俏的嗓音太过动听,苏三映先晃晃脑袋给自己洗洗脑,再伸长脖子左顾右盼,扎起马步防御起来。
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形势,对她很是不利啊。
趁声音的主人还没出现,她瞟一眼地上的剑,决定去试一试。
沾上了点泥沙灰还略有些粗糙的小手抚上剑柄,随后握住,她使劲一拎,反而差点被扯倒。
试试就逝世,这也太重了吧,使不动使不动。
“别放弃呀,再试试嘛,没准它就翻个身,把你当主人了呢~”
那讽笑声再次响起,似乎化为了一支激将箭直戳苏三映太阳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终于把心中所想问出来后,苏三映头皮顿感一阵恶热,立马抬头。
一团小小的烈火从上空燃起,加上一点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是放鞭炮了。
为了防止被炸开花,苏三映躲到千璞身旁比较隐蔽的一处,不断安慰自己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未知全局不轻举妄动。
烈火从上空直直坠落,划出一道火花路,尾部消散扬起点点火星。
超燃场面不过如此。
但下一刻的情形让苏三映更为震惊。
降落在地面上的火花化为一只一身梅斑的小狐狸,周身的火星化灰而飘,尾巴慵懒翘摇着,仿若美人出浴。
“小孟婆,让个道。”
小狐狸摇摆着一步步走来,即使是兽身,也能看出来它摇曳生姿。
不过再怎么赏心悦目,也不能改变它和大青是一伙的事实!
不管怎么样,她和通缉犯好歹算是并肩作战过,虽然真的被他惹到了,但总不能因为初见的美狐诱(危)人(险)而抛下曾经的战友吧?
况且他还担任着让她还债无忧的使命。
三映在原地未动,以行动表明自己的选择。
小狐狸闲庭信步爬到三映跟前:“看来,你是选他喽。”
从它的话语中,苏三映自认产生了错觉,竟品出丝丝委屈,活像狗血三角恋中被辜负那位。
“中了我的火莲画,他可别想醒来。胜算不大呀,小孟婆。”
狐狸一改先前的妖媚神态,露出尖细獠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将苏三映拆吃入腹。
“不过还能跑到这来,算他有些能耐。”
火莲画?就是那个把她吞进来,把通缉犯衬成美男子的该死的岩浆画?这下,她不慌也得慌,无恨也有怨了。
不久前还在蒲村吃了香喷喷的狐狸肉,可不能被她发现了!
“美人狐狸,有话好好说,这地方邪气的很,我,我都施展不开,使用武力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你说是吧?”
三映往小狐狸身后瞟了一眼,瞳孔狠狠一震,惊诧之余又好像有了点胜算,故作惊恐地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孟婆的?”
可恶,被叫了难听的称谓还不能和对方直面刚!
让她憋了这口气的原因,是让小狐狸却飞快转了个身躲向一旁的墨剑。
适才,它突然出现在小狐狸身后,原本是要给后者致命的一击。现已落空,剑尖重重扎进岩壁。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这把剑是怎么自己动的。估计是她看画本子的时候出现的什么神叨叨的剑灵剑魂吧。
偷袭失败而已,没关系,这只是开胃菜。
狐狸明显已经不耐烦,对着岩峰外就是一顿挥爪,从它锋利的爪子冒出来的一道道火光就像真的变成刀一样,把前方遮挡了什么东西的岩石劈得东塌西线。
岩石被劈开后,露出大红大紫的布料,显然就是秋玉良和翼奚两个骚包。
他们一个脸庞慌里慌张,一个弹衣裳灰看戏。
哦,旁边还有一个面露担忧的王允子。
没等三映跟他们求救,脸上就蔓延出一阵阵滚烫,头感眩晕,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就跟魂儿再度飘走一样。
小狐狸收回举起的爪子,头也不回地会会“来客”。
“看来今天不仅来了天鹅,还来了□□。”
她认命般放弃挣扎,不再与沉沉的眼皮抗争。被美狐称为天鹅,她死也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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