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南万万没想到,在学校吃个零食也有错。
本来上课不让玩手机,她只能在课堂上的柜子里放点小零食,课间嘴馋的时候拿出来吃吃。
今天课间,她拆了包薯片,立马就有好奇的小朋友围过来:“南南老师你在吃薯片吗?”
“是的,我在吃薯片。”她向来有问必答,也不会吃独食,看到小朋友们憧憬的眼神,苏向南立马开始给崽子们分,一袋薯片马上就被分刮干净。
问题就出在这,晚上刚好有个小朋友肚子疼。一日三餐都在学校吃,学校对孩子们的食品安全有着绝对的责任。
「徐老师,我们家图图一回家就说肚子疼,是不是学校有什么吃的不干净?」
苏向南刚在教师宿舍躺下,就看到群里的消息,立马惊坐起。
这要是不早点控制,指不定舆论会发展成啥样,苏向南立马回复:「图图妈妈别着急,赶紧带着图图去医院看医生,顺便问一下,图图今天有没有吃什么额外的不干净的东西?」
「我刚问了图图,他说今天在幼儿园吃了饭,火龙果,还有零食。」
零食?今天的上午茶和下午茶都是水果啊。这边,徐丽也收到消息,她纳闷,学校今天没给孩子们发零食啊。
「什么个情况?」徐丽赶紧找苏向南核实。
大脑疯狂运转,苏向南好久才想起来下午投喂的薯片:「我下午吃薯片,一些娃看见了,我也给他们分了点儿。但我这个是正规的大牌子,又不是什么小作坊的三无产品,况且我给那么多小朋友们都吃了,要有问题怎么会就他一个人出问题?」
看着一大长串的文字,徐丽已经能想象到对面的苏向南在咆哮,连忙安慰:「莫激动。」
然后又在群里安慰图图家长:「图图妈妈别慌,学校的饭菜和零食都是统一的,要有问题也不会只有图图一个人出问题,还是先带图图去医院看看吧,听听医生怎么说。」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好久好久,图图妈妈才在群里回复:「问清楚了,是图图不想去上培训班装的肚子疼,已打,给老师们添麻烦了。」
苏向南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万一真有什么问题,这谁能说得清啊?
事后,徐丽给她发消息:「以后吃零食自己悄悄在私下吃,别喂小朋友们。」
吃一垫长一智,苏向南这下又明白了新的道理。
晚上是闺蜜们的八卦时间,她把这件事讲给阿蓝听,阿蓝听后说了句“还好有惊无险”,然后跟向南分享单位的日常。
是关于端午福利的。
按理说,实习生不是工会会员,没有交工会会费,没有端午福利。
时近端午,单位开始发福利。晓娜姐一口气领回来20张提货券,数了数,发现只有20张,核对名单后发现没有尹天蓝,立马跟办公室反馈:“漏了我们组新来的实习小丫头。”
吴源也仔细核对了遍名单,确实没有尹天蓝,和钱晓娜两个人甚至闹到了分管副台长那里。
“人家在这干活,单位一点福利都不给,不会寒了人家的心吗?”比起钱晓娜,吴源激动更甚。
最终副台长妥协,加购一份端午福利,工会会费从未来的工资里扣除。
「那你可要加油啰。”听到天蓝被大家认可,苏向南由衷地替她开心」
未来会有工资?听得尹天蓝是信心满满,干活都更加卖力。
高考专题,盛武、肖言、尹天蓝齐聚秀水一中。
盛武把车停进学校的停车位,建议道:“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兵分两路,一路负责高三老师学生的部分,一路负责高一高二。高一高二的搞个类似寄语这样的形式。”
武哥负责高三部分,他那边的事情显然更多,尹天蓝就过去帮他,肖言独自去了另外一部分。
接头的牟老师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瞧见尹天蓝,眼里的光都亮了,有些惊喜,忙问:“你是我们秀水一中的学生吗?怎么看起来好眼熟?”
“我是。”尹天蓝扛着三角架,跟在扛摄像机的盛武后边,据实回答。
牟老师思索了片刻,随即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她:“尹天蓝?”
尹天蓝惊讶,他居然还记得,立马附和:“啊,对对对。”
武哥闻言,笑道:“想不到你在你们学校还是个人物啊。”
人物吗?是事故吧?尹天蓝以沉默回复二人,好在没人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学校为了满足高三学生就餐,特地在早读后开辟了一个时间段供高三学子和老师们就餐。
牟老师在前面带领着二人,随即转身问尹天蓝:“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食堂的格局一点都没变,尹天蓝脱口而出:“我记得食堂有个窗口的馄饨很好吃。”
“那窗口现在还在,要不中午请你们吃?”想着现在不早了,二人肯定已经吃过早饭,牟老师提议道。
“不了不了。”盛武替二人婉拒,拍摄估计要不了那么久,没理由一直呆到中午。
采访完高三的学子和老师,盛武打算拍一些空镜做旁白。
想着这是为了学校做宣传,当然是好事,牟老师倒是开心,领着二人四处转悠。
从食堂晃到教学楼再到花园,最后来到了荣誉陈列室。
荣誉陈列室里,有各种各样的奖杯和证书,有市级、省级、国家级的学校荣誉,也有学生们获得的一些个人荣誉。
在角落里,有个一尘不染的玻璃框,里面装有几篇国家级一等奖的作文。
“作者苏向南。”武哥看了看其中的一个落款,似是不经意地念道。
“苏向南,是我们学校2014届的毕业生,这篇作文,是我们学校为数不多的获得国字号奖项的作文。”牟老师立马介绍:“这个展柜里都是曾经的几篇国字号的作文。”
盛武知道苏向南,一个打扮得一直很精致的小公主,她常来新闻组接尹天蓝,两人经常相约一起回家。
因为是熟识的人,盛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玻璃框里裱装着纸张已有些许泛黄,作文题目:一支烟,是你和我青春的距离。
文笔的确是不错,情感流露也很真挚,盛武看完,忍不住调侃尹天蓝:“哦,这就是你们90后之前流行的,青春伤痛文学。”
尹天蓝瞥了眼玻璃框里的作文,眼眶里有泪,苦笑道:“那不是文学,那就是我。”
十七岁时的那一支烟,是她改变的开始,也是横亘在她和尹志强之间的一道鸿沟,是她和向南青春走向分道扬镳的开始。
苏向南向阳她向阴,就像是双生的花朵,虽然身处同一植株,却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生长着。
盛武惊讶,而更多的是同情,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何尹天蓝总是把自己埋在孤僻的小角落里无精打采,他觉得眼前的妹妹可怜归可怜,可骨子里有股莫名的坚韧。
采访也接近尾声,两人告别牟老师,盛武拍拍她的肩,提议:“走,抽烟去。”
尹天蓝一言不发,只是收起三脚架背在身上,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前行。
上午的太阳正好,晒得人身上暖暖的,甚至有些燥热,看样子,夏天快来了。
树上有些叽叽喳喳的麻雀,渲染着两人之间的寂静。
两人在操场的台阶上席地而坐,盛武侧过身去,抛给尹天蓝一支香烟。
尹天蓝伸出双手,看着香烟朝她砸过来,险些没接住。
捋了捋烟身,凑近鼻子闻闻,尹天蓝吸吸鼻子:“有些怀念,好久没抽了。”
点着火,盛武猛吸一口,吐出烟圈,笑着问道:“为什么?”
他差点以为她“改邪归正”了,其实不然。
“没钱,买不起。”尹天蓝坦言。
说完,她竖起香烟,习惯性地用烟蒂末端敲击手背,避免烟丝散落下去。
“武哥,借个火。”尹天蓝叼着香烟,朝盛武比了个摁打火机的动作。
盛武伸过手去,替她点燃香烟,又替她将散落的一绺发绕到耳后,随即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很快就有钱了,我听说你老师打算把非遗的稿子选送到市台,这个有酬劳的。”
一些优秀的新闻报道是可以送到市里、省级甚至是央视播出的,尹天蓝对此也略有耳闻。这些新闻已经算在日常工资里了,去别的平台居然还有报道费用,这着实让她吃惊。
肖言?尹天蓝清浅地笑,11个非遗报道她就参与了3个,最后还是肖言修改把关的,肖言要怎么处置那是他的自由。
肖言做新闻很细致,不像武哥这般快刀斩乱麻,所以两人抽完了一根烟他还没回来,在等他的间隙里,两人又点了一根。
尹天蓝压根不知道,抽烟是因为依赖上瘾,还是尼古丁可以促进多巴胺分泌。
烟雾缭绕,这一幕被归来的肖言看见,他吐槽道:“武哥,能教点好的不?”
盛武取下香烟夹在拇指和食指间,笑道:“人家天蓝那么聪明,一点就通,要我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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