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诚打算再不去Trojan会所,赌局太大,不是他这种阶级的人能承受的。
但宋文贤说他周末要去京市,最近现金流又有点问题,问他调点寸头,就两百万,托他把支票送去创讯。
江以诚一口答应。周一按照宋文贤说的,先跟金渠的助理查过行程安排后,把时间安排在下午三点。
提早一刻钟抵达创讯,却在晾在接待室,等到了六点下班时间才被助理请到了顶楼的办公室。
金渠也没多解释,“江总来找我有什么事?我可没兴趣投资旅游业!”
因为是私事,江以诚也没穿得很正式,衬衫羊毛背心,外套黑色风衣,他没坐下,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支票,指尖轻按着滑到金渠面前,“不打扰金总时间。听说文贤还欠你两百万,我是来替他送这张支票的。”
对方瞥了眼支票上的签名,“请你拿回去,你们之间周转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收宋家兄弟的钱!”
江以诚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敛了敛神,把支票收入公文包里,那还是他先把钱打给宋文贤。
江以诚:“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江总的脾气还是那么好,等了三个小时也没一句怨言。”
江以诚神情一凛,顿了顿脚步,原本是不生气的,可对方傲慢的语调真的让人不舒服。
可他又接着道,“我请江总吃饭吧,就当做赔罪。”
盛城依旧阴雨绵绵,下班时间点车流拥堵,江以诚犹豫一瞬,正要拒绝,金渠已经拿起电话让助理定餐厅。
他就顺势答应下来,确实需要聊一聊,如果可以的话冰释前嫌那就更好了。
***
西餐厅格调不错,江以诚点了份前菜和牛排,对方多点瓶红酒,让侍者给两人都倒了点儿。
金渠脱下西服,黑色衬衫显得他年轻而严肃,“你在澳国哪个城市?”
江以诚如实回答。
金渠:“还和那个人在一起?”
江以诚:“嗯。”
金渠:“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以诚:“国内互联网行业更有前景,所以就回来了。对了,还没有恭喜你,那个项目很成功,看来你后面找到了很好的项目主管。”
金渠饮了一口酒,“没找,我亲自领导项目组。项目框架还跟第一版本一样,没怎么大的改动。”
江以诚愣了一瞬,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么成功的项目还留有他和金渠当初一起写下的核心代码?唇角不自觉弯了弯,不过能把项目带到这样的高度,还是要靠后期的运营与推广,他朝着金渠举杯,“你有这样的成就真的很了不起。”
对方没言语,眼神凝视了他一会儿,“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一句话让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下降到冰点,江以诚脸上笑意僵住,以为对方不会再提从前的事。
对方咄咄逼人,“理由,告诉我。”
这一瞬间,江以诚仿佛看到了那个傲慢不羁的少年。
江以诚:“如果告诉你,当时的你会让我走么?”
这不是冰释前嫌的节奏,而是一场拷问,江以诚有点后悔答应跟他吃饭,想逃走。
餐厅落地窗边外阴雨连绵,行人匆匆,年轻的男人倾身靠近,这张不大的餐桌上,满是压迫感。
金渠:“怎么走的?”
江以诚:“坐曲升的私人飞机。”
哐当一声,刺耳的声音让周围几桌客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金渠手里的酒杯被捏碎了,红酒顺着手腕往下滴落。
江以诚立即去看金渠的手,餐厅经理也急忙过来查看情况。
“我没事。”金渠淡淡道,碎玻璃划破手心,留下几道伤痕,但没有很大伤口,于是经理忙让人清理碎玻璃。
江以诚劝他,“还是让你司机送去医院清理一下吧。”
“我说了不用,继续。坐私人飞机落地哪里?”
江以诚身心俱疲,无奈回答他,“到了马莱国,转机几次,最后是从加国飞的。”
金渠:“我没查到你航班信息。”
江以诚:“我删掉了。”
金渠:“我想也是,为了和情夫私奔,也是谋划得很周密。”
“什么情夫?”
“难道不是么?我们本来是有婚约的,你这样不是私奔么?”
江以诚很无奈,“看来我们不能冰释前嫌了,抱歉,我先走了,账单我来结吧。”
金渠稳稳坐着,眸光漆黑幽深,嗤笑道,“要走了?心虚了?”
他先江以诚一步拿过账单,江以诚只想逃离,披上风衣离开餐厅。雨越下越大了,这个时间段实在是太拥堵了,叫车不方便,于是他顺着避雨的长廊往地铁方向走,走到拐角处听到身后脚步声,以为金渠跟过来了。
一转身发现不是,身后跟着个陌生人,其实并不完全陌生,这张脸他最近见过几次,这几天的猜测没有错,有人跟踪他!
他从没得罪过什么人,加快脚步走入雨中,眼角余光留意到,身后的人跟过来了,还不止一个。
经过人群拥挤的斑马线,江以诚裹紧风衣。
到底是谁?是金渠?
盛城的雨天最让人讨厌了!
快到地铁口时,一辆吉普车急刹车停在他面前,江以诚直觉事情不妙,对方要绑架他!!不远处地铁口也站着几个人,凝视着他。
他拔腿就跑,掏出手机要报警,迎面冲撞上来一个人,他手腕钝痛,手机就被夺走了!
对方手里有枪!
江以诚彻底慌神,意识到不能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转身进入巷子!这里的路他很熟悉,这是他的优势!!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屏着一口气从巷子口出来,抵达小路纵横的十字口,此时一辆豪车远远驶来不偏不倚停在他面前。
“上车!”
是金渠!江以诚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司机也意识到情况危急,在没门关上之前一脚油门驶离是非之地。
江以城转头看后面,巷子里蹿出几个一看就并非善茬!!
“不是你派人跟踪我?”
“少自作多情!”金渠拨了个电话让人去查,同时吩咐司机,“去金莲酒店。”
金莲酒店的安保密不透风,任凭对方什么来路,也休想伤人半分,不喜欢的酒店,有一日竟然会成为他的避风港。
两人默不作声,从地下车库抵达顶楼套房。房间还和以前一样,金碧辉煌,富贵华美,复古欧式风格,换了几件摆设。
“我知道了。”金渠打完电话,漆黑的眼神正视他,“真是对苦命鸳鸯,人是曲升的父亲从泰兰德派来的。估计要见见你,你下楼跟他们去吧。”
江以诚知道曲升的父亲,如果现在下去被带走,恐怕隔几天自己就要以碎块的方式上新闻了。
“还是说你要选择留下?”金渠揶揄道。
“我可以留下么?”
“当然可以,不过有条件。”
“多少钱?”
金渠:“我是缺钱的人么?”他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解开束缚的领带,姿态闲适地说,“Leo今晚不在,你想办法让我舒服。”
江以诚想了想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白皙的脸颊顿时涨红!下一瞬他推门要走,曲升就在此时打了电话进来。
“以诚,你在哪?安全么?”
“你父亲派人跟踪我,但我现在还算安全。”
“你躲起来,千万别被他们找到,他们进海关时藏了枪!我父亲下的指令是杀你,你千万、”
嘟--
电话挂断了,江以诚缓了几秒才重新开始呼吸。
金渠已经从容地在酒柜前给自己倒了酒,“怎么样?想好了么?是走还是留?”
门把手上的手轻轻用力,套房的大门清脆关上。
......
台风将近,落地窗外风大雨大,树木摇曳,一副入冬的迹象,金莲酒店外,那几个东南亚面孔的人迟迟不走。
金渠亲手扒了他碍眼的风衣、格子纹羊毛背心,看着最后那件白色衬衣才似乎顺眼了一些。
“行啊,用嘴戴......”
......
“不是你让我戴的么?现在又不肯了?”
这几年的时光,两人的气质趋于沉稳平静,少年跟以前不一样了,却不是江以诚所认为的变得更好,少年戒骄戒躁,骨子里那些卑劣的东西却蓬勃发芽!
曾经的少年以上位者的姿态悠然地仰靠在沙发上,西装革履,光鲜亮丽。
鞋尖边是江以诚弯曲跪在地毯上的膝盖,垂下脖颈替他戴好,仰头望向金渠,“你现在变了很多,会这么多花样。”
“是啊,所以我很快活!”
掌心虎口好不留情地按下男人的脖颈,没有开灯的客厅里,沙发对面的落地窗外风雨乱作,金渠陷在沙发里,舒服地喟叹,眯着眼睛往后仰靠。
......
男人眼底沁满了水雾,身下这张酒店的大床还如记忆中一样软绵宽大。
依旧没有开灯,江以诚抬手想换抱住对方的脖颈,对方却很凶地扯下他的手臂扣压在枕边。
“这三年里,他也是这么弄你的么?”
“把你弄坏了,曲升会不会气疯?!”
今夜的情事比台风天的风雨更加狂乱。
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那温暖的感觉一丝丝都没有感受到。
“这是虐待!”江以诚咬着牙痛斥道。
“曲升干了你三年被我干几次怎么了?比你年轻比你懂事的多的是!你在床上怎么还是这么木讷!当心我把你扔出去!”
......
这一夜什么都是混乱的,远处的树,风从海卷来的水气,他的气息,他们两个人,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灾难的阴影之下。
最后他沉沉睡去,眼角满是泪痕。
为什么要回来?今夜为什么要留下?真的是为了活命么?
次日江以诚被酒店一通电话叫醒,前台提醒他十二点前退房,这是在赶人了。
不知金渠何时离开的,没有留下一个保镖。
所以他被耍了,答应保护他,睡完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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