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性本恶

程意这下精神气倒是回来了,反复确认道:“真的?”

“难道还有煮的吗。”熊齐调侃他。

“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熊齐站在阳台门探了个头对程意说,“这样也不怕你找不到了。”

“你简直就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程意望向熊齐。

“诶,别别,这名儿给的也忒大。”熊齐抱着盆连连摆手,笑道:“我要真成救世主了,你现在还能站在地球上吗?不早爆炸了。”

熊齐说完进了浴室,半分钟后他又问:“小庄不是辞了酒吧的工作吗?怎么最近还是回来这么晚啊。”

张宇咬下签上最后一块肉,说:“那天不都跟你说了,没准儿就是谈恋爱了,别说晚归,不回宿舍都正常。”

“不过也是,你这种单身狗又怎么能懂呢~”

下一秒,浴室门打开。

紧接着张宇“嘶”地哀嚎一声。

张宇额头吃了熊齐一记脑瓜崩,下手不轻,白花花的额头很快多了个明显的红印。

“五十步笑百步。”熊齐说。

熊齐解了气,舒坦地洗了个澡。

直到凌晨一点,三人都上了床,寝室门锁才传来声响。

庄捷蹑手蹑脚地进来,轻声上床,然后再也没了动作。

程意没睡着,虽然庄捷动作非常轻,动静并不大,但他清楚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各种信息素混杂的味道,和那次在他身上闻到的一样。

很混乱,熏人的味道。

听到相邻床位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显然其他两个室友并未被吵醒。

程意翻身面向墙的那面,味道稍微淡了些,不至于让他烦躁。

只要闻到这股信息素,他就会莫名烦躁,他不清楚出于什么原因,从18岁分化后,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他只当是因为今天的事,心情不好导致的,翻过身伴随张宇的鼾声,沉沉睡去。

-

熊齐本想下床洗把脸再叫程意,没成想刚下床,程意就掀开窗帘。没想到他醒这么早。

两人也是默契,二话没说地洗漱完朝地铁站赶,在最后一刻,挤上了地铁。

“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熊齐拉着手环忽然开口问,“留在本市还是怎么...”

话没说完,熊齐啧了声,伸手拍了下脑门,“我简直问的废话,你家就在首都啊!”

大学四年,程意都没怎么跟室友说过家里情况。熊齐知道他家在首都,也是因为每次放假都没见他抢过票,问过一嘴。

他也只是简单说了,家就在首都。

从何允葬礼后,他的名字和脸在媒体那边都被人刻意抹除了般。想想其实也知道,是程怀安的手笔。

谁会承认有一个平庸且不讨喜的孩子。

程意抬眼落在窗玻璃上的倒影,抿了抿唇思索片刻,“也许吧,后面不一定会留在首都。”

“首都发展多好,薪资待遇不会差的。”熊齐对于程意有些不解,“离了首都,还有哪能发展好?难不成去国外,除非铁了心留在国外发展。”

“距离也是问题不是吗?离家那么远,不会想家吗?”熊齐自顾自说着,“每学期离家三四个月,我都想的不行,学校的饭可没法和我爸做的糖醋排骨比....”

不等熊齐说完下半句,程意倏地开口:“我爸去世很久了。”

熊齐还正准备大夸特夸他爸的厨艺,听到程意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哑然,愣愣地看向他,半晌想不出安慰的话。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熊齐愧疚道。

“没事,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都没什么感觉。”程意话语平静,内心也没什么波澜。

心脏剧烈疼痛过后,只有麻木,然后再也没有任何知觉,也或许太多次同样的问题,同样的道歉。

在此之前的很多次,许多人都有着和熊齐同样的问题,他们都是不经意提起。所谓不知者无罪论。

他自认为,血缘和养护关系上来讲,貌似只有去世的何允才算的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父亲。而家中那个所谓的“父亲”,他未从他那里体会到真正意义上的父爱。

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主人和鹦鹉。

喂食的目的是为了让鹦鹉说话,以供取乐的效果。

_

优秀的履历和在校的奖项,让程意很快通过面试,似乎与他预料的结果相比,更轻松些。

程意心情大好,履行承诺要请熊齐吃饭,熊齐却因早上地铁的事,说不好意思再让他请饭。

程意再三说明自己没有往心里去,他才愿意跟他去吃饭。他选了家泰式融合餐厅,熊齐一改斩人性格,为他省起了钱。

程意自然知道原因,明确解释早上的事对自己真没什么。

“你要请我吃饭,就让我选。”熊齐挑开话题,“我不喜欢吃泰餐,咱吃烧烤去怎么样?”

“你昨儿不是吃烤串了吗?”程意想起昨晚熊齐带回来的烤串。

“我吃不腻。”熊齐笑嘻嘻道,“再说,这家吃完可以换家吃,才能吃出区别来不是吗?”

他自知诡辩不过熊齐,只得跟随熊齐去了西城一家烧烤店。

虽然说中午,烧烤店人依旧多。熊齐跟程意吃过好几次饭,知道他的忌口,两人口味也差不多,他点的那盘菜几乎没有丁点绿。

熊齐从冰柜拿了两瓶啤酒过来。

“你大白天就喝酒?”程意说。

“啤酒而已,咱又不开车,怕啥?”熊齐将拉了一半的易拉环拉开,“咱隔壁桌还喝了两打呢?”

熊齐说完,朝邻桌扬了下下巴。

程意转头看了眼,邻桌是几个社会青年,纹着花臂,染着扎眼的黄发。

见他瞅过来,正好坐他对面的青年,看向他,表情拽炸天,一副你瞅啥的神情。他这才收回目光。

“还想吃点啥吗?我再加。”熊齐说。

“不了,先吃了再说。”程意抽了张纸,擦了擦有些泛着油光的桌面。

等菜的期间,隔壁桌又来了个人,这人倒是与那几个人截然不同,没有染发,没有纹身,皮肤还白净透着学生气。

那人路过他们桌的时候,程意一愣,这人没贴阻隔贴。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有些熏人。

这人一来就背对他坐下,颈间腺体正冲他。

他被熏地皱眉,熊齐上完洗手间出来,见他这副模样,还没准备问,嗅到邻桌传来的浓郁信息素就知道了大概情况。

“大哥。”熊齐抬手拍了拍那人肩,“你没贴阻隔贴。”

那人没开口,先前那个青年到先开口,“没贴还能咋?”

熊齐勉强自己挤出笑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跟我朋友在这里吃饭,多少会受到些影响,况且这是公共场合,你说是吧。”

“你吃你的,我们吃的我们的,能影响到你啥?”青年有些不服气。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熊齐一恼,准备找店员。

那人终于开了口,“实在不好意思,出门急了点,忘了这事。”

程意本想拉熊齐,怕那几人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事来,他们就两人力量相差悬殊。刚准备起身就听见他说话。

这话说的,这和人忘了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熊齐今天出奇的能忍,他闭闭眼,从背包里拿出盒阻隔贴,“没事,忘了也没关系,我给你。”

将那盒阻隔贴递给那人,“大哥记得下次别忘了就行。”

没等那人说话,便转身坐下。

过了会儿,那人也算识趣,将阻隔贴贴好,转头对熊齐说,“谢了。”

熊齐没说话,硬生生挤出个笑。

见他别扭难受,程意小声询问他,“要不换一桌?”

熊齐摇了摇头,“快吃完了,别麻烦了。”

隔壁几个社会青年除了脾气火爆,嗓门大也大,程意熊齐两人并不想听他们说啥,奈何俩人就坐在隔壁。

熊齐后悔没答应换桌,“现在换还来的及吗?”

“要不打包吧,回去吃,顺便给张宇带点。”程意看了看盘里所剩无多的烤串。

熊齐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连连点头。

两人叫店员再烤了份打包,店员忙不过来,让他俩等会儿。

没办法,两人只得硬着头皮等。

“许哥,你泡那omega咋样,那冷冰冰的样子不好搞吧?”差点儿跟熊齐吵起来那青年,这会儿更是肆无忌惮地敞开他的嗓门。

“也就那样,看着冷冰冰的,实际骚的狠。”

那人说完这句话,几个社会青年,起哄了声,引来隔壁几个食客不满,朝他们投去目光。

那几人也没过多理会。

“听你的意思是,吃着了?”

“可以啊,在酒吧的时候还傲着呢,不愧是许哥。”

“你腻了,给哥几个玩玩?”

“现在还不行,以后吧,姓齐的他们玩的正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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