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渡气之后,翌日一早,玉鼎宫宫门大开。裴清寒抱着人走出温室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繁花似锦的后山。
“阿瑶,你看…今年的玉琼花好似比往年开得都要好了些,一定,是因为你回来了的缘故吧!”
凉亭内,依旧被灵符困住周身气脉的墨思瑶眼神复杂的看着漫山遍野的玉琼花,没有言语。
“阿瑶,再过两日,你体内的魔气便可尽数化解…到时,便由我亲自来引你入道可好?”
见他没有言语,裴清寒伸手捉住墨思瑶的手轻声宽慰。
墨思瑶这才将目光放在眼前人的身上,忽而答非所问的回道:“今年六月底,我想去清河镇看花灯…还想尝一尝田老伯亲自酿的酒和城西花大娘卖的糯米糕…”
“师兄,你会带我去吗?”
“当然!”
听他念及旧事,裴清寒兴喜莫名,立时承诺:“阿瑶,从今往后只要你乖乖听话,再不去胡作非为!不论你想去哪里,想吃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一达成!”
“是嘛…”
墨思瑶笑了一下,忽而又落寞的感慨了一句:“可是裴清寒,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什么太晚了?”
裴清寒不解。
墨思瑶只是看着目光中满满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眸子,淡淡一笑,岔开了话题。
“他们都说我是杀人凶手,我没辩解…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瑶,你累了…”
“你不敢听?为什么?呵…他们说的没错…是我…唔…”
尚未出口的话,被骤然截断。
那个一向清冷孤傲的人,似是真的被逼急了一般,抬起他的下颚便想也不想的一下亲了上去!堵住了那张从两人久别重逢以来便一直在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唇!
“裴清寒…”
墨思瑶有心挣扎抗拒这个吻,但裴清寒却一味加深了这个吻,他叹息着,满含眷恋的唤他:“阿瑶…”
终于,一吻结束后。墨思瑶微微喘息着皱眉看着他:“你疯了吗!”
竟敢这样对他…
裴清寒却只是有些痛苦的扶额低吟:“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逼我?只是因为当年我的一时怯懦,便惹得你如今这般怨憎吗?!阿瑶,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我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知他是在纠结自己方才的话,墨思瑶冷笑道:“裴清寒,你真的足够了解我吗?”
“……”
清风徐徐而来,却带不走一个夹杂着太多难堪的吻。也吹不散深藏在墨思瑶心中的怨恨和裴清寒无可奈何的爱意。
他们无从安放的情绪,有太多的不舍和太多执着,纠缠着彼此。
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心中却除了痛…什么都不曾留下…
“你累了,我抱你回去。”
终究,还是裴清寒率先低头退让。
墨思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静坐了片刻后,顺从的张开手让人抱着自己回去。
他体内魔气森冷异常,在尚未完全拔除之时,都需要长时间的浸泡在灵泉之水中滋养自身。
因此,裴清寒便在玉鼎宫宫内大刀阔斧的为他建造了温室,引来山泉之水汇聚其中!以灵石温养泉眼!
“阿瑶…明日我再来看你”
回到温室,将人安放在池中后,裴清寒略带小心的俯身亲了亲对方的额头,便要退走。
但不等他走出温室,墨思瑶突然开口喊了一句:“今日,不再渡气了吗?”
裴清寒闻言停下脚步,略踌躇了一下,回道:“这几日,我看你总是神情倦怠…想来,是骤然散去修为之故…所以,我想等你过两日精神好些了,再继续下一步。”
“不必等了,左右都要除魔…何必这样一直拖着!你不如早些除个干净,我也能早日重新修炼!”
“也好…”
见墨思瑶此刻心绪还算平和,裴清寒点头应允,伸手脱去外衫,再次漫步走入水中伸手去触碰眼前人。
墨思瑶感知他的靠近,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心中对裴清寒的抵触心理已然越来越微弱…几乎接近于无!
[是因为…魔气净化的缘故吗?]
在察觉到这一点微妙变化时,他如此自欺欺人的想。
很快,熟悉的体温便从身后传了过来,墨思瑶再次被裴清寒紧紧拥在怀中,感受着彼此交缠的气息…
他突然在这一刻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畏惧,这使得他迫切的想要打破此刻温室中的宁静时光。
“裴清寒!”
“嗯?”
“人人都在对我这个魔头喊打喊杀时,你这个正道新秀为何不借机就此杀了我?以慰你等除魔卫道之心呢?!?”
“那阿瑶以为是因为什么呢?”
裴清寒不答反问的叹息了一声。
墨思瑶沉默了。
有一个答案,其实就在他们心中。
但,谁都无法轻易开口言明!
有太多的东西,并不是一句空话能轻易了解。
裴清寒畏惧墨思瑶的一意孤行。
墨思瑶也顾念着裴清寒的名誉声望。
他们一个怕,一个顾虑重重,终究不能坦诚相待。索性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彼此纠缠不休下去了…
“阿瑶…”
感知对方心念浮乱,裴清寒突然伸手握住墨思瑶的手,将它抬起凑到嘴边亲了一下,而后又贴合在自己心口。
“不论你信与不信,这一次,我绝不会轻易放你离去!阿瑶,我会救你!你信我…再信我最后一次…”
温室之中,水雾弥漫,墨思瑶没有回应,只是第一次主动伸出手回拥着对方,似乎在无声应和裴清寒的话一般,这使得裴清寒多日来紧绷的心弦得以舒缓!
他一直怕,怕对方对自己心生怨怼!那是在这世上裴清寒绝对承受不了的酷刑!
所幸…他的阿瑶,至少没有恨他…
二人在此刻短暂的交颈相拥,任由彼此灵息纠缠,宛如抵死不休的恋人一般,密不可分!
但只有墨思瑶一人清醒如初的感受着体内魔气被一寸寸强制驱逐丹田的彻骨之痛!
他暗自咬牙强忍,不愿在裴清寒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选择独自承受!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墨思瑶自问自己从不是一个痴愚之人。因此,他从不在意这一次的重逢里裴清寒对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他不该在意…
更不该为此动摇!
[裴清寒,天下间,我最不该相信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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