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晚芫枳缓过来。
“没事,多谢邵爷。”晚芫枳抬起头目光转向她们二人。若不是你,我甚至都不知道,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举手之劳。”邵佳宁回道。
晚芫枳整理好木匣,就想走。“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晚芫枳拿起木匣起身离去,薛言谨打完招呼也跟着走了。
二人出了邵宅。
“你要去哪?”薛言谨握着他的胳膊。
“我到处走走。”
晚芫枳转身就走,薛言谨管不了那么多,便跟在他旁边。
……
二人就这样走在街道上。
晚芫枳一言不发,薛言谨想开口,但又话到嘴边收了回去。
“你不用跟着我。”
“让我陪着你,不打扰你。”
晚芫枳被他这样跟着不太自在,就想走快点甩掉他。
可一直走到桥上都没有甩掉。
“你还在生气吗?”薛言谨伸手握住了晚芫枳手腕。
“没有。”他想要挣脱,可薛言谨怎么也不松手。
“放开。”这句话平平淡淡。
“对不起。”薛言谨松开了手。
对晚芫枳来说,如果不是薛言谨,自己的人生会过得更艰难。可是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真的让自己厌恶。
薛言谨长的高,低着头就跟是对晚芫枳俯下头。
看着他那张情绪低落的脸,晚芫枳有点于心不忍。“没事,不用这样。”
薛言谨双眸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晚芫枳握着他的手腕。“走。”
“去哪?”薛言谨看着他眨了下眼。
“你不带我回家吗?”
晚芫枳这句话,薛言谨的情绪化为乌有。
他转过手腕握住晚芫枳的手,晚芫枳没有拒绝。
二人在人群中离开。
……
或许就这样过完一辈子吧,一直在一起,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们经历了侵华战争、日本投降、新中国成立…
以及身边人的衰老、离世,可他们自己却没有。
是的,23岁的时候就长生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打开木匣的时候吧,又或者是那棵常青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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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9月28日。
天空是发灰的,云彩也躲了起来。失去了本有的蔚蓝,被压得喘不过气。
天穹上阴云弥漫,携带着湿气的凉风。
老洋房的建筑不算太大,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是干干净净。
老洋房的西边有一棵常青树,高大茂盛,对着窗口。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墙壁也不介意的接纳了。
晚芫枳坐在窗户口上,手上拿着一本泛黄的书。
他的头发长到了脖子下,但是修剪的好。头发如一缕缕亮泽的丝线,在微风中晃着。
眼前伸过来一杯水,他没有犹豫接着了。
薛言谨站在他身旁,朝外面望去。
书放在腿上。“你晚上想吃什么?”晚芫枳翻了一页书看向薛言谨。
薛言谨双手撑在窗户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他的头离晚芫枳的脸近得很。
晚芫枳转过头喝了口水。
他只需要腿一抬,往外转身一躺,就能够摔下去。薛言谨有股想把他抱下来的冲动,可偏就没有。
刮起了大风,窗外飞沙走石,绿叶如波浪般摇动。
晚芫枳喜欢这种天气。
一片叶子刮落在书上,他伸手将叶子拿起来。
忽然自己浑身发白光,像是贯彻五脏六腑,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薛言谨一股脑就握住晚芫枳的胳膊。“怎么了?!”
他这一抓自己身上也发起了白光。
……
晚芫枳慢慢睁开了眼,眼前一片模糊,渐渐的变得清晰了。
他像是来到一个平行世界,不同的年代。
在房间里,看到一个坐在地毯上的小女孩。
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色小裙子,妹妹头,抱着洋娃娃。
他不由自主的走向小女孩,蹲了下来。
“唉?小哥哥,你是谁呀?怎么在我家?”小女孩双眼望着他。
“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了。”晚枳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头。“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在外面。”小女孩张着嘴说道。
晚芫枳原本的记忆残缺,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从民国活到现在。
“你叫什么名字?”晚芫枳语气温和,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夜,阑,肆。”
晚芫枳有点好奇。“夜?哪个lan和si?”
“阑珊的阑,肆意的肆。”
晚芫枳有点惊讶,一个这么点大的小女孩,竟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个字。
或许是她父母教的吧。
“现在是几几年?”晚芫枳问她。夜阑肆回答:“2013年。”
“2013年…”他喃喃道。
在这以后,晚枳一直陪着她,陪她读书写字、玩耍…
也发现除她以外的人,都看不见自己。
像是个灵体一样,旁人看不见摸不着,连声音都听不见。
“他们都看不见我,只有你看得见。”
“你想让他们看见吗?”
“不。”晚芫枳摇摇头。“你能看得见我就够了,不用告诉他们我的存在,好吗?”他摸了摸夜阑肆的头。
“嗯。”她点点头。
--
夜阑肆在渐渐长大,晚芫枳也在慢慢教育她。
可是夜阑肆犯错无法避免,她和晚芫枳不完全是一个思想。
“为什么你们的观念不一样?”夜阑肆靠背着栏杆。
“不一样?”夜阑肆这句话,晚芫枳很是疑惑。“除了我以外还有谁?”
“薛言谨和我讲的和你不一样。”
话完,晚芫枳还没反应过来。
夜阑肆旁边缓缓显现一个人形黑雾,渐渐出现一个人。
看见晚芫枳,“你的意思是?”薛言谨问道,他手臂靠在栏杆上。
夜阑肆也是转头看着晚枳。
“你怎么认识他?”晚芫枳疑惑的问道。
夜阑肆没回答,薛言谨率先开口。“阿夜之前就和我说过你,一直好奇。”薛言谨环抱胳膊。“所以就来了。”
“这么说,你也一直在教小夜?”晚芫枳问薛言谨。
“可以这么理解。”
薛言谨是和晚芫枳一样,一直都在教育夜阑肆,只是方式不一样。
薛言谨手臂靠在栏杆上“但是你我教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认为?”
“如果别人给你的痛苦都能原谅,你就是活该。”薛言谨看向晚芫枳,又看着夜阑肆。
“不是任何事情都这样。”晚芫枳想要辩解。
薛言谨立马反驳。“你说的不算。”
“小夜你觉得呢?”晚芫枳俯视看向夜阑肆。
“当时确生气,但她和我道歉了。”
“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悔过,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
“我知道,当时确实讨厌她…”夜阑肆一开口,就被薛言谨打断。“你就心软。”这一句让夜阑肆无话可说。
“你要尊重她自己的想法。”
“难道做错事一定要原谅?”薛言谨问晚芫枳。
“谁都有做过错事,适当的话可以。”
“也就只有你这么认为吧。”
“我说的不对但也没错。”晚芫枳回道。
夜阑肆见气氛不对,就想让他们停下。“唉,别激动。”
薛言谨走近了。
“你再这样,我就要对你没兴趣了。”薛言谨一脸不屑的笑道,掐着晚芫枳的下颚。
“那干嘛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晚芫枳平静的着看他,内心毫无波澜。
“好了你们。”夜阑肆说道。
片刻,薛言谨放开手。“那不妨和我赌一局?”
“我自然乐意。”晚芫枳毫不拒绝的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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