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钟郁倏地睁开了眼,视野里还未完全隐去的光晕里,那架破旧灰黑机甲悬于天上,一柄银白长枪直插他的左肩。
它正好处在钟郁视线的正前方,遮住了太阳的中心,仿佛烈日中受刑的骑士,又在火焰中重生,带着一种正义审判的感觉。
钟郁不知为何,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明明隔得如此远,机甲上的图案他都看不清楚,但他荒谬地生出一种感觉——
他正在和这架机甲对视。
铜墙铁壁的外形看起来冰冷无情,被刺中之后,它一动不动,底下有些人已经在窃窃私语是不是机甲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出故障了呀,怎么什么反击也没有。”
“应该不会吧,赛前都是有专门的老师检查过的。”
“太可惜了,好久没见到过这样的天才少年了,我还以为他能赢呢。”
“新生走到决赛不容易了,听说他的机甲都是跟学院里借的呢,硬件就差了这么多,秦会长还是去年的冠军,打不过太正常。”
“我听说军部那边已经在联系他了,想特招他过去……”
耳边嗡嗡声不绝。
艳阳天里,钟郁凭空添了一点冷意,指尖跟着微微颤栗起来。
他本能地转身出去,随着他脚步的离开,旁边人也惊喜地喊道:“动了动了,要反击了!”
钟郁逃到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
他投币买了瓶冰水,一口气全部喝完,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之前救过他不少次,此时眼皮不停狂跳,像是预示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悄悄回身,扫过一眼空中,两架机甲还在搏斗,但还是能看得出来秦铎把握住了刚才的机会,打得对方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
他略松了口气,又在贩卖机里买了一瓶冰水,绕过刚才的地方,往秦铎的比赛后援区走去。
秦铎是学生会会长,长得好家世好人缘好,是受全校欢迎的优质alpha,即便没有入场邀请函,门口还是痴留着不少的omega,巴巴地等着秦铎出来。
验票员正背着身子仰头看比赛,钟郁认出这是秦铎的朋友肖荃,在家见过许多次,还一起吃过饭。
他上前两步,喊对方:“肖哥。”
肖荃听到声音懒懒回头,看到是钟郁,微讶,随即眉峰一挑,故意不说话。
钟郁歉意笑笑:“肖哥不好意思,我刚回来没提前和铎哥说,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没和他要邀请函。您方便让我进去吗?”
早在看到钟郁的第一眼,肖荃就猜出了钟郁的意思。
邀请函主要是针对外人,秦铎的朋友刷脸就能直接进去,按理讲钟郁也完全可以,但他就是看钟郁不爽想为难他。
一个贫民窟上来的omega,凭什么能坐到他们中间,不过就是一个拜金的货色。
他没立即说好不好,只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等周围人目光都慢慢汇集过来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行,怎么不行。”
说完,他又慢悠悠地拉开门,等钟郁被旁人打量得格外不自在后,才拉出了大概能进出一人的大小。
钟郁匆匆进去,背后还传来肖荃嘲讽的声音:
“你也想进?晚了,拼爸拼不过。你先有个爸是秦老爷的白月光再说……”
听到这话,钟郁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垂在两侧的手捏成了拳头,最后又松了开。
后援区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学生会的,以及一些秦铎的朋友,两拨人泾渭分明。
学生会这边的不认识钟郁,见突然进来一个绝美的少年,气氛顿时有些骚动。秦铎的朋友抬眼看到是他,纷纷又垂下眼,装作不认识地没有搭理他。
钟郁一人独自坐到了中间。
此时场上的战斗已近白热化,银白机甲极力压榨灰黑机甲的生存空间,只要再有一个微小的失误,灰黑机甲就会被淘汰出局。
所有人都在等待秦铎给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然而,致命一击没等到,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灰黑机甲突然以一个极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出了银白机甲的攻击范围,反手短刃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对方的控制系统。
场上的局势被瞬间翻转。
观赛区在两秒的沉默后爆发出激烈的尖叫声,秦铎应援区里所有人也看呆了。
“我靠不是吧,这都能翻?”
“等一下,我的智脑正在分析数据……根据两人的动作轨迹分析,这一幕攻守的角度和半个小时前有一幕一模一样……我懂了,他这是故意引诱秦学长重现这个角度,他刚才就发现了破解的方法!”
“真的假的,这都能计划好,这个新生真有这么强?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难怪会被军部特招……”
学生会那边的人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钟郁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秦铎在失利之后明显有些急躁,而灰黑机甲沉稳得仿佛不是一个新人,完全不给机会,一步步封锁着银白机甲的退路。
眼看颓势已定,银白机甲奋力挥出最后一枪,但被灰黑机甲轻巧闪过,随即反击以长刀在无法规避的角度劈向引擎,奠定了最后的胜局。
随着银白机甲坠地,最后的胜者也缓缓降落。
医护人员赶忙冲到场上,分头赴往两处,钟郁急急跟着人去到秦铎那边。
好在银白机甲内部防护措施极好,没等医护人员就位,秦铎就自己从里面出来了。
他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下一秒就看到不远处的钟郁。
钟郁见他没事,松了口气,冲他挥了挥手里的水瓶,舒心一笑。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眼皮突然又开始狂跳。
他心里生出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钟郁慢慢转过头,对面破旧简陋的机甲驾驶舱出口,坐着一个他并不陌生的人。
对方穿着一身机甲学院特制的红黑色制服和长靴,上面沾惹了不少的机油和尘土,左侧袖肘有两道稍长的破损。
黑色的短发凌乱,惯常冷淡的脸上散着几道血痕,最长的一道从左侧颧骨处划下,在白皙的脸上尤为显眼。
他长得极好,过于锋利的长相让他显得不近人情,但此时脸上的一点血色,意外的添了几分生气。
他抬手直接拒绝了医护人员的治疗,极深的墨色微抬,数万人中,准确地定位到了钟郁的位置。
看到他,钟郁举着冰水的手一顿,僵在了原地。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在对面,看到那个曾经被他无情甩了的人。
两人之间隔着大半个广场,钟郁却仿佛能呼吸到对方身上的气息,那熟悉的薄荷香混着一点檀木,顺着鼻腔进入身体。
对方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像是布满了碎冰,情绪浓郁的吓人。
钟郁下意识缩回手后撤了一步。
对方长腿从驾驶舱迈下,微斜的日光下,他的身形耀眼无比。
场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主持人大声宣布今年机甲大赛的冠军是时曜。
秦铎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上的水:“走吧,小郁。”
钟郁跟着秦铎往外走,但身体僵硬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身后一直有一道灼灼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尽力想去忽视这种感觉,但内心深处掀起了巨大的恐慌。
时曜怎么会到这里来?
是要来讨他的债?是要来报复他?
他心里七上八下,趁秦铎没注意又翻回头去看,时曜此时正被一群人簇拥着领奖。
鲜花、奖杯与一张张狂热的脸包围着他,时曜的神情依旧冷淡,目光没有分给身边的人半分,而是透过长长的人群,始终朝着他这边望来。
见钟郁回头,他嘴角微勾,眸色晦暗不清,无数情绪在里面翻滚着。
底下有人举着话筒在采访他的获奖感言。
时曜没有搭理记者,他直直地盯着钟郁,薄唇微启,用唇语仿佛说着两人之间的私密情话,却如同恶鬼诅咒。
他说:“终于找到你了,钟郁。”
话刚落完,他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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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BetaX高冷变态Enigma
*
林语然,二十四岁,Beta,普通社畜一枚。
谁料有一天他竟被告知,他是豪门姜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本以为姜家将他接回去是为了弥补过错,谁知亲生父母轻飘飘甩下一纸婚约,让他替嫁。
联姻对象是Enigma,楼氏家族长子,神秘莫测,手段雷霆,却患有信息素狂躁症,性格暴戾强势且双腿残疾。
鸠占鹊巢的假少爷Omega骄纵任性不愿嫁,姜家这才找回林语然这个Beta。
作为补偿,姜家会给他一大笔钱,用来给他的养父母治病。
林语然对此冷笑一声,但欣然允诺,不就是滴滴代嫁嘛,这事儿好办!
信息素狂躁症?他是Beta又闻不到!
还是个残疾?那他跑路对方也追不上!
——
他知道联姻的Enigma是迫于长辈压力才会履行婚约。
两人结婚前,他就和楼淮年
约法三章:他会乖乖扮演好一个合格体面的妻子,两人婚后互不干涉,婚期两年,到期就离。
婚后林语然可谓是尽心尽力——他为楼淮年学习腿部按摩,按照他的口味学做菜,在他信息素狂躁症发作时温柔安抚照顾。
林语然原本打算等养父母病好直接跑路,然而见楼淮年似乎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决定婚期结束两人好聚好散。
直到那一天,易感期到来的Enigma将他扑倒在床上——
身形高大的Enigma音色暗哑,汗水涔涔打湿衬衫露出腰腹,“你说过的,会当一个‘合格的妻子’。”
那夜,林语然一遍又一遍哭着求饶,而Enigma却一次又一次咬破他的后颈,试图注入信息素——即使那里根本没有腺体。
第二天一早,林语然捂着满是伤痕的后脖颈跑路了。
——
*攻视角
第一次见到那个Beta,林语然正在公司做汇报,眉眼灵动,势如破竹。因此当对方找上自己谈一笔联姻交易时,他鬼使神差没有拒绝。
林语然无疑扮演得很合格,只是他渐渐不满意于扮演,想要让所有东西都成真。
标记他,标记他,标记他……内心不停叫嚣着,但对方是一个无法被标记的Beta。
他只能一次次在林语然熟睡后潜入房间,偏执地让他浑身沾满他的信息素。
一次易感期失控后,林语然跑了。
楼淮年亲自出去把人抓了回来。
地下密室里,楼淮年痴迷地看着林语然的睡颜,贴在他耳畔喃喃道:
“从今往后,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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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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