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紧张的训练和比赛中一天天过去,KYG的成绩稳步上升,牢牢占据着联赛第一的位置。
谢砚书和沈星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甚至到了不需要过多交流,就能明白对方意图的地步。赛场上,他们是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野辅组合;训练室里,虽然交流依旧不多,但那种疏离感已经渐渐消失,偶尔还能看到他们凑在一起讨论战术,或者在休息时,谢砚书会递给沈星临一瓶他喜欢喝的冰红茶。
战队里的其他人也看出了变化,ADC不止一次在训练结束后,打趣谢砚书:“书哥,你对星临哥也太不一样了吧?以前谁要是在训练赛里坑了你,你脸都能黑成锅底,也就星临哥失误了,你还能耐心指导。”
谢砚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是辅助,我是打野,我们的节奏要同步,他打好了,我才能打得更舒服。”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他对沈星临的耐心,从来都和比赛无关。
这天下午,训练室里正在进行rank,突然有人敲响了门。
经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复杂的表情:“砚书,外面有人找你。”
谢砚书皱眉:“谁?”他这个时间一般不见外人。
“是……以前XY的经理,王哥。”经理说。
谢砚书的动作顿住了。
XY的经理王哥,是当年看着他们从二队打上来的,对他们一直很照顾。只是战队解散后,王哥就离开了电竞圈,去了南方发展,这几年几乎断了联系。
他怎么会突然找来?
“让他进来吧。”谢砚书说。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跟着经理走了进来。正是王哥。
“砚书,好久不见啊。”王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谢砚书站起身:“王哥,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嘛,KYG拿了世界冠军,你又是队长又是老板的,特意过来看看你。”王哥搓着手,目光在训练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星临身上,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星临吗?也回来了?好啊好啊,你们俩又在一起了,真好,真好。”
沈星临抬起头,对着王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重新低下头,继续打游戏,显然不想参与他们的谈话。
谢砚书看出王哥神色不对,不像是单纯来看看的,他示意经理:“王哥,我们去外面说吧。”
“哎,好。”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会客室。会客室不大,摆着一套沙发和一张茶几,墙上挂着KYG历年比赛的合影,最显眼的位置是去年世界赛夺冠的大合照,谢砚书站在中间,手里举着奖杯,眼神锐利如锋。
王哥坐下后,经理给两人倒了水,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王哥,有事就直说吧。”谢砚书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他了解王哥的性子,不是那种会特意跑来叙旧的人。
王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手有点抖,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露出几分为难和窘迫:“砚书啊,哥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求你。”
谢砚书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你也知道,我离开电竞圈后,去做了点小生意……”王哥叹了口气,语气艰涩,“前阵子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谢砚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KYG这么大的俱乐部,你又是最大股东……”王哥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祈求,“能不能……借我点钱?不用多,五十万就行,等我缓过来了,一定还你。”
谢砚书沉默地看着他。
五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不值一提。但他心里清楚,王哥口中的“投资失败”,恐怕没那么简单。当年XY解散前,王哥就因为私下挪用战队资金被老板发现过,虽然最后没追究,但也是他离开战队的直接原因。
“王哥,”谢砚书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我能帮你,但你得告诉我实话,钱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
王哥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就是……就是生意上的周转,真的,我没骗你。”
“是吗?”谢砚书看着他,“我记得你以前从不碰赌的。”
王哥的脸色瞬间白了,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谢砚书心里了然。看来是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砚书,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王哥突然激动起来,抓住谢砚书的胳膊,“我就是一时糊涂,被人拉去玩了几把,谁知道越陷越深……我保证,这次借了钱还上,以后再也不碰了!求你了,看在我们以前在XY的情分上,帮帮我吧!”
谢砚书抽回自己的胳膊,眉头紧锁。他不是冷血的人,王哥当年确实对他们不错,冬天会给他们买热奶茶,夏天会请他们吃冰棍,训练到深夜会陪着他们。但赌博这种事,一旦沾上,很难回头。他这时候借钱,无异于饮鸩止渴。
“钱,我可以给你。”谢砚书缓缓开口,“但不是借,是给。这五十万,算是还了你当年对我们的照顾。”
王哥眼睛一亮:“真的?谢谢你砚书!谢谢你!”
“但我有条件。”谢砚书打断他,“这钱,我会直接打到你老婆的卡上,并且我会告诉你老婆真相。另外,你必须去戒赌所,什么时候戒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王哥的脸瞬间垮了:“砚书,这……这就不必了吧?我自己能戒的,告诉你嫂子,她会跟我离婚的!”
“如果你戒不掉,离不离婚,结果都是一样的。”谢砚书的语气很坚定,“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王哥看着谢砚书不容置喙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痛苦地呜咽起来:“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谢砚书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丝唏嘘。曾经那个在赛场上为他们呐喊助威,在生活中为他们操心的王哥,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你自己想清楚。”谢砚书站起身,“给你半小时,想好了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会客室。
走廊里,沈星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水杯,似乎是刚从茶水间出来。
谢砚书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沈星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听到了一些。”
谢砚书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星临却没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当年他帮过我们。”
一句话,让谢砚书心里的那点不自在烟消云散。沈星临总是这样,看似冷漠,心里却什么都清楚,什么都记得。
“嗯。”谢砚书点头,“所以想帮他最后一次。”
“赌博很难戒。”沈星临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重。他在韩国时,见过不少因为赌博毁掉职业生涯的选手。
“我知道。”谢砚书看着会客室的门,“但总要试试。”
沈星临没再说话,转身往训练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谢砚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他笑了笑:“好。”
沈星临这才走进训练室。
谢砚书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那点因为王哥带来的烦躁,也淡了许多。
半小时后,王哥从会客室里走出来,眼睛通红,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些。
“砚书,我答应你。”他声音沙哑,“谢谢你。”
谢砚书点了点头:“把你老婆的卡号给我,还有戒赌所的地址,我会安排好。”
王哥报了卡号和地址,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谢砚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希望这次,他是真的能回头。
回到训练室,沈星临还在打rank,屏幕上的锤石刚刚完成一波精彩的操作,帮队友拿下了五杀。
训练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谢砚书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沈星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谢砚书对着他,无声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星临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游戏。
谢砚书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好像什么都能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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