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想起来我这了?”陆廷很久没光临,今早刚开门,尧琛迎面撞上他,看到后面靠边停的轿车,他挑了下眉,用着猜测的口吻,继续说,“要去工作了吗?”
陆廷跟着他进来,坐在之前常坐的沙发上,他笑了一下,随后又叹了气,“是啊,不能一直在家啃老吧。”
说完这句,他俩都不约而同笑了。
“那个公司待遇还成,也去参观过了,环境不错。”陆廷慢慢收了笑容,眉眼弯弯的弧度还没彻底消失,他真假半掺似的开玩笑,“我走了你不要想我啊。”
尧琛:“朋友这么多年,肯定会想的。”
两人之间突然死一样的沉寂。
良久,陆廷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他忽然朝尧琛瞥了一眼,闷声一笑,正儿八经开口:“尧琛,你能骗自己,骗别人,但你骗不了我。”
“你也说了,我们这么久的朋友。”陆廷扯出个有些别扭的笑容,“我应该是除了你自己最了解你的人了。”
“你跟闻嘉言……”陆廷眼神带了些无奈,“尧琛啊,别骗自己了。”
“……”
陆廷去工作了,陆芳玟回学校继续上学,尧琛的店依旧开着,好像一切,都慢慢归于平淡。
只是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有一颗扑通跳动的心,慢慢变得不平静。
闻嘉言最近觉得自己病了,还不轻的那种。
症状主要表现在——
和尧琛对视,他呼吸会变得不畅;和尧琛一块儿吃饭,他会忘记吃饭……不小心和尧琛碰了下手,他会原地弹跳,捂着那块热热的手,离开……
尧琛最近也发现不对了。
可他好像知道不对的原因。闻嘉言这种年龄的人,有点心事儿全放脸上,想不知道都难。
尧琛低头收拾饭桌,无奈叹了口气。
有点棘手啊……
“……”
闻嘉言洗完澡窝在房间打游戏。
楚锐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许久没一起玩,难得听出他声音的疲惫。
“这边有人。”闻嘉言操作的游戏人物瞬间闪躲到草丛里,一头身上带刺的野猪在面前匆匆走过,“嗨呀,竟然是头猪,我收了。”
语罢,闻嘉言射.出去的箭还没扎野猪身上,突然被楚锐的近战招式截胡了:“不好意思,我要了。”
闻嘉言:“……我今天到底怎么惹你了,据完全统计,这是你抢的第四头。”
楚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小野猪倒地上后,他的金币数量慢慢变多,“抢猪又不犯.法。”
“……”又被呛了一嘴,闻嘉言决定这局结束就退出。
“尧琛最近怎么样?”楚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连续消停好一阵,难得上线打游戏,他逮住闻嘉言问,“你最近惹他没?”
“我惹他……?”闻嘉言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笑话,没忍住哼一声,“我什么时候惹过他?”
“算了,”楚锐今天显得格外没精神,“懒得跟小孩计较。”
如果是从尧琛嘴里吐出“小孩”,闻嘉言觉得合情合理。可从楚锐嘴里吐出来,一下就激怒了他的叛逆心理。
比我大几岁啊才,少来颐指气使。
“我已经成年了。”闻嘉言咳了声,郑重其事说。
楚锐一听,差点笑出来。
“成年怎么了? 成年了不也才十八岁? ”楚锐的话越来越刻薄锋利,像一块刀片似的,堵得人哑口无言,“你下面停止发育了吗?没的话就闭嘴。”
闻嘉言:“……”
“我退了。”走之前,闻嘉言决定把憋心里很久的恶气吐出来,“就算没停止发育也比你厉害。”
楚锐:“有本事脱裤子给我看看。”
“……”
玩游戏本来就是消遣的,结果现在倒好,被楚锐抹了毒一样的嘴喷得体无完肤。闻嘉言把手机扔床上,推开门,找尧琛去了。
尧琛正准备洗澡,手里还攥着刚脱下来的汗衫,听到开门声,他微微侧身去看,锋利的下颚线条流畅,眼神带着距离,就一眼,闻嘉言突然望而止步。
尧琛坦率转身,半.裸的身体毫无保留暴露在他视野。闻嘉言不是第一次见了,可今天,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视线和尧琛碰上的瞬间,他忽然撇过头,着急忙慌把手插兜里,有一搭没一搭主动找话题:“……你还没去洗澡啊?”
尧琛把手里拿的毛巾往前伸,“正准备去。”
“……”
“怎么了,来找我有事儿?”尧琛往门口走,因为距离窄,和闻嘉言擦了下肩,“说吧,我尽量给你解决。”
尧琛低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头顶灯光亮白,闻嘉言心突然跳得很快,“扑通——扑通——”像小鹿一样哐哐乱撞。
“嗯……”闻嘉言觉得脸和身体有些热,可他不舍得移开眼,绷着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还是快去洗澡吧。”
最后尧琛先收回视线。
他看到,闻嘉言眼里盛着自己。
尧琛离开的背影有些迅速。闻嘉言等他走后,慢慢地大口呼出一口气。
之前从没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对一个男人。
睡前躺床上,闻嘉言翻来覆去睡不着。另一间房的尧琛,也是。
陆廷当时的意思……他看出来了。
尧琛翻了个身,眼神漆黑暗沉。
“噗嗒”,闻嘉言把灯打开,他卷着被子滚到床边,抬起手无奈放额头上。
到底是为什么啊!
-
楚锐许久没光临,吃完午饭,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现。
闻嘉言在下面跟尧琛聊天,看到他,立马走过去,站他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一番,追问:“你被谁揍了?”
楚锐朝他敷衍一笑,“被熬夜揍的。”
“今天抽什么风,突然来这?”昨晚的事儿闻嘉言还记得呢,他可不想当面跟楚锐一起玩游戏,“先说好啊,我很忙的,没空理你。”
“没来找你。”楚锐飘飘然瞥他一眼,抬起脚步往尧琛那走,“尧琛,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尧琛本来没想理他,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儿。可头顶又传来楚锐近乎请求的声音:“真的。”
尧琛终于抬头,他沉默看了一眼,示意楚锐继续。
“我爸最近回来了,还带了个女人。”说到这,楚锐突然不服地扯了下唇,从嘴里发出哼笑,满眼不驯,“家里没我位置睡了。”
“所以?”
“我想来你这住。”楚锐立马接过话头,“几天就行,过几天他们就走了。”
“……”
“你肯定了解我家情况,在家我是碍眼的那位,他们给我口饭就不错了。”楚锐声音越来越小,他一向嘴滑,让人分不出真伪。眼下,连闻嘉言都实实在在听到那掩在语言下的委屈。
“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像之前那样烦你。”楚锐怕尧琛不同意,他保证道,“如果你嫌烦,我随时都能滚。”
尧琛:“……”
楚锐碰到棘手的问题,第一反应来找尧琛,是因为习惯。小时候,父母经常争吵,鸡飞狗跳的唾沫芯子落在小小的楚锐身上,他无助地缩沙发一头,看着被撕破的作业本,哇一声就跑出门外。
那时正值初夏,灰扑扑欲哭无泪的小孩,恰巧碰到放学路过家门口的尧琛。
干净整洁的夏季校服,单肩背着的黑色书包,温和如夏风一样的眉眼,楚锐看到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
一回生二回熟,楚锐经常找尧琛问学不明白的数学题。正当事情朝好的方向发展,一心扑尧琛身上的楚锐,某个清晨,突然得知尧琛不会来了。
这世上,除了尧婕和尧琛,第三个对雷文远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楚锐。
“你爸什么时候走?”尧琛打断他不断奔涌的思绪,沉闷冷漠的声音闯入耳朵。
楚锐视线一直落他身上,此时,仍然不害臊地直勾勾看着。
“十月二十号。”
“行。”尧琛说,“五天后准时拎包滚。”
“……”
闻嘉言知道楚锐也要住尧琛家时,他真的很想问——
尧叔,你家谁都能来吗?
楚锐回家收拾几件衣服,随后又背着行礼包过来,他跟尧琛一块儿去楼上,闻嘉言正坐沙发上吃东西,看到他们一块儿来的,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我睡哪?”楚锐心情看起来好多了,至少没像今早一样阴沉,“跟闻嘉言挤还是跟你挤?”
闻嘉言心里那块疙瘩越来越大,闻言,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自己睡。”
“那我跟尧琛一起?”楚锐笑嘻嘻说。
尧琛瞥他一眼,拒绝的话还没说出,目光所及,闻嘉言激灵一下从沙发上起身,说出的话结巴又匆忙,显然是胡编的:“刚刚我话还没说完……我自己睡太害怕,楚锐跟我睡就不怕了……”
楚锐:“……”
“诶呦,骗谁呢。”楚锐以为尧琛会让他睡沙发,现在来看,尧琛果然还是在意他,心疼他的。
“不想睡床那就沙发,”尧琛冷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你挑的份儿。”
楚锐:“。”
缓慢更了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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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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