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倾无言看向游行,他知道游行肯定在舒夏洛那里遭受了委屈,可他也没问,只是拿过自己的外套。跟了上去。
游行拉个脸,路过容倾,他拍他的腰,说:“走了,回永宁乡。”
容倾跟上去,他往前走时游行又对双生子扔下一句话:“我告诉你们两个,敢离开这里,我打断你们的腿。你们知道我嘴硬心软,也知道我是个狠角色,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可不认什么叫亲情,特别是你,天使舒泷霜。”
“容致书联系你了没?”
舒泷霜不怵谁,唯独,怵他这个母亲。
他母亲可以在父亲怀中娇成一个孩子,但他懂,游行拥有全部魔力时的凶悍。
舒泷霜:“所以呢?”
“好啊,”游行冷笑:“我到底是救白眼狼,当初你父亲认为我是不善之人,怕我杀你,但如今,你要杀我,真的是个笑话。哈,哈哈哈……”
游行转过身,毫无留情揪住舒泷霜的头发,再度抽他几个巴掌,他做这个样子给舒清澄看,说:“妈的,你再继续哭,你哥的命掌握在我手上,你知道吗?!”
舒清澄恨恨,推了游行一把。
他说:“我迟早有一天,要你的命!”
游行表现全然无所谓,他旋一下手腕,满脸不屑。
容倾不知道游行是真的装的,还是真心实意,他除了对他真实,对其他人一直都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他走过去,往游行身上披衣服。容倾主动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对你生气。”
游行穿着容倾衣服,温暖袭过来,说:“没事儿,谁没有情绪上来的时候。”
他们当晚就离开了湛海边境线,容倾问游行怎么生气了。
游行说伯爵老仆人说他是个孝顺的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他妈说一下。
“我的心一软,就出事儿,”游行想到天使恶魔结合的诅咒,他心头难掩痛苦,于是他对母亲倾诉,“妈妈,你帮下我的忙,好不好?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除你身上的诅咒啊。”
舒夏洛说:“你之前都可以从极北深渊杀穿回家,你怎么不可以继续加油呢?你不要去麻烦你爸爸,你爸爸弟弟负责湛海市的安危很辛苦,你杀了他吗?”
“还有,你叔叔迟匣对我有恩,不要对付他,懂吗?”
没有什么比这把刀更痛的了。
游行心头难以呼吸,他觉得舒夏洛女士并不爱他。
也对,他离开了永宁乡那么多年,又凭什么要求不熟悉的人对他好呢?
迟匣与舒心雨一直一直算计他,父母亲对自己的重要性也就那样。更可恨的是舒泷霜与舒清澄,抢走了他的魔力还不算,还对他口出恶言?
游行把这些事跟容倾说了下,容倾说自己也不知道伯爵夫人为什么会突然联系德古拉。游行说无所谓,反正大大小小都是戈雅的天下呗,无所谓啊无所谓。
“反正,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游行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很不值,懂吗?如果不是这两个祸害东西,我还是游行……”
“幸好,我的心很硬很硬啊,”游行回过头去搂住容倾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说:“幸好,很久之前我就对别人不抱任何期望,容倾,回去吧,我有点乏。”
容倾何尝不心疼游行,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处理情绪的能力很差,他没啥,只是单手搂起游行。游行疲倦地圈着他的脖子,靠在他颈侧说话。
游行说了自己的计划,说顾南澈已经去勾亚平入局了,到时候这个伯爵夫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也一探便知。容倾不遑多让,他也说了自己还在酝酿中的计划,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打算借助别人之手来动。
“你知道,戈雅的脸毁了,需要人皮填补,”容倾说:“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是懂我的,你知道我会怎么做,戈蓝回去,后果又会是如何呢?”容倾不想单手抱,他们走到雨雾民宿的雪海处时,停住了。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片雪天银镜。
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冰封万里之地,是另外一处冰封的荒原。
荒原下,尸骸遍地,血海尘封。
渺渺浩荡的烟波,伴随浸在水汽中的厚厚冰山。游行一刹那想起多年前永宁乡沉坠时的画面,他走过去,跪下来,手握住冰雪。
一滴滴滚烫的热泪从他眼眶涌下,游行双膝触地,说:“陈露杀质问我,我到底有没有杀掉我的母亲……”
“我什么痛苦都可以忍,什么脏水都可以往我身上扑,但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害了我的母亲?当年我外婆生下舒芜,毫发无伤,我母亲生下我这个魅魔,身败名裂,让她在恶魔家族抬不起头。”
“这句话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游行握紧拳头:“容倾,你以为我没有去死吗?”
“你以为,我不想活下去吗?”游行抓着雪,握着冰,捏碎掉,碾成血水。
“我死不成,”游行盯着冰凉的掌心,此刻,他还是觉得哥哥的怀抱温暖:“要是去死,都要死得毫无尊严,我不能接受。”
容倾原本不想去哄游行,可这样子的游行实在是太可怜了,他看他总是这样,但是他的心已经死过多少回了呢?他对这份感情,永远保持悲观态度,可游行有孩子了,他不能不负责,日子还得过,还得熬,还得往下走。
容倾铁了心,劝解自己不去哄,哄了也只是那个结果。
“分手。”
“真的分手。”
其实说分手他的心很痛,容倾又不愿意了,补了句:“你跟过去的那些烂人烂事分手,我们就不分手,包括舒清澄跟舒泷霜,我生孩子不是为了找我跟你的气的,既然留不住,就找回自己的利益。”
游行捧着冰,望着前方,心头大为光火!
他来忆苦思甜,回忆悲伤的痛苦!
为什么容倾这种孙子要来找他的麻烦?
去死的亲娘咧!
游行恨得锤雪地,他也不哭了,赶紧地擦擦眼泪瞪了眼容倾!
容倾高傲无比,游行突然一股气涌上来,他站起来,冲过去容倾身旁。
容倾猝不及防,惊问:“你干什么?”
游行推倒他,当即上手去扒容倾腰带,容倾被推倒在冰天雪地,游行上下其手,右手扼住容倾脖子,左手去撕容倾衬衫,说:“你妈的,你装什么装?!嫌弃我是魅魔?”
容倾心头火气被勾起:“是,因为脏,因为被勾引,显得我下流。我是天使,你是魅魔,你不就是冲着男人来的吗?”
脏这个字,彻底惹怒了游行。
游行最恨魅魔这个身份带给自己的禁锢,他其实发现,容倾对他的偏见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此刻,游行被激怒,双眼幻作血红。他发现,捅自己刀子最狠的,是自己最爱的人。
游行曾经发誓,有什么问题,绝对不分手。
他扼住容倾脖子,瞪视他:“你再说一遍?!”
容倾心头发毛,只好哑着嗓子解释:“是我脏了,污染了你。”
“你不爱我,就没有那么多事。”容倾推游行:“你让让,我·硬了。”
游行居高临下,一点也不想装,也不想娇弱:“就想在这里,怎么样?”
容倾别开脸,大手覆上了游行大腿。
游行赶紧起来,还拉了容倾起来。
容倾捂着自己的脸跟脖子:“谁会爱暴力狂?”
“你啊,”游行觑着他:“分手了。”
“对,我们分手了。”
游行这话刚说完,容倾就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倒在雪地。
动作始料未及,游行没来得及反应,他倏然就看到不远处一块雪坠落,打在地上。
游行还以为容倾又要扒他衣服做·爱,可容倾看着他,咬断牙根问:“谁说分手?”
游行别开脸:“你做不做,不做滚,你既然无法接受我的身份,那就滚!”
容倾见游行不愿搭理他,只好先主动认错:“胡乱打人很痛,你不懂吗?我教你什么?”
“我叫你,做过什么?”容倾掰着游行脸面对自己,游行甩开,说:“我都忘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既然这么爱遵守天使的规则,那我就按照天使的规则来对付你……”
“你是低端恶魔,”游行直视容倾:“你儿子是孽种,你也是。”
换容倾甩游行一个巴掌,游行看容倾含着泪眼瞪他,质问他说:“你再说一遍,谁是孽种?”
游行抓他衣领:“你,你!谁爱上你谁倒霉,我恨死你了!你没用,我跟你从来都只有吃苦,你……”过了会儿,游行又松开,他深深懂得一个道理,他要是能离开容倾,还能离开?分明就离不开啊。
游行双臂环住容倾的脖子,哇哇哭:“我妈真的不爱我,他们怎么这么混蛋?”
容倾抱紧他,“吵死了!”
游行小声:“就吵!”
容倾起来,他按照之前的习惯打算抱的,可又一想,自己挨了巴掌还主动道歉,这什么逻辑啊?!可此刻的游行声娇体软,容倾抱着他就好像抱个洋娃娃,他一下,又不想计较了,说:“宝宝乖。”
游行止住声音,“哥哥也乖。”
“我哭了,你懂不懂什么含义?!”容倾斤斤计较。
“像我们这样的人,应该锁死。”游行说。
容倾端着游行走,好笑问:“小阿行,好亲密的名字啊。”
游行:“阿倾宝宝,你妈对你很好啊。”
两个人互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回到永宁乡后,游行心疼得给容倾上碘伏,容倾目光一直不离游行的手,他觉得游行漂亮,像朵花。游行说容倾是牛粪,容倾也没教育他,相反,他们从古堡回来的消息传到了盛今诺耳朵里。盛今诺觉得鬼王游行跟防他的鬼王迟言允性情不一样,他谋划着给自己找点利益,比如用合情合理的身份待在永宁乡。
永宁乡的恶魔404医院,按照人类世界的医院一比一复制。
戈少薇觉得闲,就去了医院兼职。刚好,戈少薇服务的第一个病人是盛今诺。
盛今诺是很花心的男人,尤其爱孔雀开屏,他看到戈少薇仿佛狼看到羊。
戈少薇怎么会不懂渣少的心思,比他更难缠的薄意都对付过!
她一边温柔笑着给盛今诺扎针,盛今诺一边深情看她,寻找机会下手,他转头,骤时看到人皮掉了的尸体直愣愣挺在他面前,盛今诺吓到当场昏迷,伤口裂开!
他被吓得从床上摔下来,摔成了脑震荡。
迟言允好好地舞台唱歌,不得已,赶往恶魔404医院。
同时间段,梁贞带着自己的日子雅雅去了医院检查。雅雅有些感冒,他害怕地不敢去,梁贞只好让雅雅在座位上等,可是当梁贞回来时,雅雅不见了。
容倾被叫去了404医院,游行被戈少薇也喊到了404医院。
天使长鬼王两个人疲惫不堪,脸上俱是社畜上机的厌恶感。
在医院里,容倾问梁贞:“梁女士,雅雅,到底是男是女?”
梁贞喉头滚动。
容倾游行去到古堡的前几天,戈雅的脸又开始出现了奇奇怪怪的纹路。
凌濛打着巫师的身份在永宁乡招摇撞骗,他号称能够修复任何人的美貌。
于是毫无犹疑,凌濛被戈雅招安了。
此为,容倾计划实施的第一步: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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