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内,地板长满天蓝色地毯。
长长的沙发上有两个人,舒泷霜伸长腿,他捏好手机打游戏;舒清澄四仰八叉,半个身体铺地上,他打开微信摇一摇,有人跟他撩骚:【嗐~美女。】
容倾打开门进来时,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放着刚切成八瓣的红苹果跟吃了三分之一的草莓蛋糕。
中间那一颗最红的草莓,谁也没动。
容倾看了红草莓一会儿,他拿温牛奶在手。结果游行躺地上,跟毛毛虫一样蛄蛹到他脚边,唉声叹气:“哎,男人滚了就是好,吃好喝好睡得饱。”
游行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一大口啃下,他察觉到阻碍,抬首往上一瞧,心想是谁!哪个猪!
容倾面无表情低头,“滚男人?”
游行:“…………”
他扬起苹果,往相反的方向用脚把自己骨蛹走:“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舒泷霜漫不经心朝游行看了眼,“回来了?有吃的吗?”
舒清澄一听见有吃的,“吃的!我要!”
他的身体比脑子快,登时爬起来去抢容倾手上的东西。游行瘫地上毛毛虫样爬回沙发,他静静啃苹果,突然变得安静。
容倾呵斥舒清澄:“不是给你的,赶紧滚出去。”
舒泷霜上前,扯住舒清澄的衣服:“你什么都有,抢什么?”
舒清澄看了下安静的游行,“哦,那我去找盛叔叔。”
舒清澄想了想,对舒泷霜道:“哥,有人撩骚我,让我发我的照片。”
舒泷霜心生一计:“把手机给我,发我的……”
容倾听到了跟舒泷霜目光对上,“嗯,他是谁,等会儿就知道了。”
舒泷霜拎着弟弟走出门,他顺走了盘子中的一瓣苹果,也不忘对游行说:“这是给你切的,吃吧。”
游行点点头:“谢谢。”
容倾携着风霜归来,他脱掉大衣,罩到游行肩膀。过了片刻,容倾拿过游行手中的苹果,顺着他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大口,说:“我不嫌弃你,我不会丢你。”
容倾去碰游行的手跟脚,发现他的身体很凉。
明明,早上还兴奋地爬床,要看他的腹肌。
游行手臂抱住自己膝盖,心头冷冷。
大衣罩住他单薄的身躯,暖意像是温暖的罩子。
过了好半天,游行才说话:“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今天午夜再走吗?”
容倾给游行递热牛奶,他顺着游行的头发,还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我在你就熊,我不在呢?”
游行一口口抿牛奶,摸到了杯底的温热:“刚我滚来滚去,不小心碰到了舒泷霜,他居然没骂我,还给我切苹果,他有病,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容倾贴近他耳朵:“他喜欢你。”
游行如遭雷劈,露出嫌恶的表情:“得了吧,舒清澄太靠近我真是烦,舒泷霜喜欢我,他有病……儿女债,还不清。”
“不过我听了很开心。”游行端牛奶,递给容倾:“洁癖狂魔还吃我啃过的苹果呢……”
容倾喝到甜甜味道,开心笑了。
“你什么没吃过?”容倾促狭地碰了下游行的脸,游行的脸红彤彤发烫,比苹果还红。他想起早上发生的事,突然很想打容倾一个大巴掌。
不过游行没有这样做,他仍旧攀附着容倾的身体,一分一秒也不肯离开自己的爱人。
游行闻到容倾身上的风雪味,容倾则是感受着身上的绵软气息。他觉得,游行是戳到自己心脏的一根针,经年累月,针终于变钝了,也发出柔软的色泽。无数的锋利,被名为爱的血肉包裹,变成了圆珍珠。
游行无聊,去摸容倾腹肌,也去挑逗他男人。
容倾自诩自制力强,可干脆也随游行去了。
之后游行还有过分的地方,他穿了条裙子在容倾面前转圈圈,容倾发现自己心虚摸鼻子,一直摸个不停。游行看他这样,自然奖励容倾,他让容倾揉了自己好一会儿。
但是尽管如此了,游行还是觉得不够刺激,他陡然忆起顾南澈跟踪亚平的事情。
这半年,人类执行他所规定的任务,毫无进展。
游行也不管,他觉得一点都没趣。
调查是肯定没有搞男人来得香,他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唯独,对容倾很上头。
容倾问游行:“你到底是想要我还是不想要我?”
游行拉个脸:“想要,想把你变成大手办……你太美了,除了偶尔像个大小姐我挑不出错,但我不知道怎么把你带走,我好像……”
游行想起了自己的大金币,想起了自己的领土。
他陡然发现,自己娶老婆连房子都没有。
他的钱呢,他的仆人呢,他的下属呢,他的刀呢?
他那么大一个大美人要怎么抱回家?!
游行大声嚷嚷:“要,我必须要!”
游行终于感觉火烧屁股,如遭雷击。在此之前,他还是需要平静一下心情,游行告诉自己不能太过于慌乱。他亲亲容倾的脸,把容倾亲得头昏脑涨喊不要后,他就出门了。
容倾脑袋一阵眩晕,黎燃敲他门。
容倾打开门,他还是这样一幅被亲昏的模样。
黎燃进来,调侃他,“我草,兄弟,他放你了?”
“你自由了?”
容倾终于不整日被游行缠住,他左顾右望,对着走廊长长吁出一口气。他怕游行再跑回来,突然挂自己身上,吓自己一跳。虽然他并不排斥,可朋友面前,他还是想保有一点尊严。
容倾给黎燃倒了杯绿茶:“你别这么说他,吃亏的是他,反而不是我。”
“……”黎燃慨然:“让你不能回神界,你怎么不吃亏?”
容倾手顿住:“……会回去的,我大儿子不让你满意?”
“哭,哭哭哭哭哭……”黎燃坐到沙发,满脸郁卒:“哎————”
容倾笑了下:“像他妈妈。”
黎燃锤沙发:“娘的,没见过这么能哭的,我妹妹都没这么哭过,要不是怕打草惊蛇,我怎么也会去把她接回来的。”
容倾翘起二郎腿:“不要对游行有偏见,他闹一回我罚他一回,最近老实点了。”
黎燃盖住自己的脸:“就是一个除了战力很高外,一无是处的恶魔性子,爱撒娇还爱骂人,劈头盖脸抽舒泷霜,这么个冷血的性子,要不是看在他帮我找妹妹的份上,我真的不能容忍。”
“他哭的日子多了去了……”容倾捏着茶杯,放到嘴边。
他脑海中回忆起游行发烫的脸,游行骂他不关心他,只知道考虑自己。容倾想了下告诉他自己的确是个不太会考虑别人情绪的人,很容易共情但是并不想关注,他问游行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游行骂他:“有一天你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跟你讲!你不要全压我身上,你好沉……真的好沉……”
容倾想了下游行的话,“学长,其实你我都知道,灰烬之城都是垃圾遍地,我是不愿为这样的领主服务。”
黎燃打断:“你别跟我说这些,难道,这不是天使长的指责吗?”
容倾:“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如果是牺牲你妹妹呢?难道黎叔叔不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牺牲你母亲跟你的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尊重你自己内心的选择,但前提是,你的一家人平平安安。”
黎燃如遭雷击,“是的,我认同你的答案,但是,这不是我现在离开灰烬之城的理由。你离开了,谢知节心怀鬼胎,谢折销另有图谋。凌逐臣被锁在神谕大殿,所以我才说游行不负责任,我可没法赞同这样的人,恕我直言,我不可能离开神界的,没有了所有人,还有我……”
“那戈南旸呢?”容倾甩出王炸:“我可是听说,戈连枝瞒着她父亲来到这里,并且我知道,谢知节跟曾经蛊惑我的梦魇师舒问纠缠不清,且不说我怎么样,当初谢知节怎么诋毁我,我一样都没有忘记。谢折销素来对谢知节情有独钟,我孤立无援,我父亲也没有帮我,但你替我据理力争,我不会忘记你的赏识……我不是挑唆你的意思,老师的死,我最难过……但是老师的妻子戈蓝,却在我家里联系我的老仆人,给我的小孩下毒……”
“学长,人心都是肉长的……”容倾垂眸看着茶杯中摇晃的波纹:“我的宝宝生下来不容易,经历了火灾,又连连被恶魔追杀,他母亲虽然凶恶了点,但十成魔力……哎……”
黎燃皱起眉,“我知道,所以我会让舒泷霜好好调查的……只是……太爱哭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舒清澄看到黎燃后,一个箭步扑过去,“你是不是很负责?”
黎燃:“?”
容倾挑眉:“好嘛,你麻烦来了。”
舒清澄跪到地上,扯住黎燃手臂,“我求求你了,我,我……”
“我能不能跟你学魔法?”舒清澄站起来,“我是说,我不会哭,我力气大,你能不能教我学傍身的魔法,我保证,听老师的话。”
黎燃拉个脸:“你是想求我让你跟你哥哥在一起吧?我不认同恶魔!你死远点!”
舒清澄坚持:“你骂我我还是一样,你不让我跟我哥哥在一起,我就让我哥哥回永宁乡,到时候你妹妹孤立无援,我看谁来救!我还认识第三大恶魔呢,你喊不动我妈,我还有两个叔叔啊,我自己没用,但是我的亲戚朋友哥哥都是好用的啊,你把我抓走,你这辈子有了。”
黎燃坚定,“我不认同恶魔,就是不认同。舒泷霜,回去了。”
“等这里的嘉年华结束后,就速速回去,半年后你们会再见面的。”
舒清澄一连挫败:“那你告诉我,我什么地方不让你满意?你有偏见,对恶魔有偏见!”
“我想学,我会学得彻彻底底,你说个理由,让我彻底死心!”
容倾看着他们说话,“他能拿刹雪刀……舒泷霜性子跟游行很像,他不会坐得住的。”
黎燃气笑:“所以,你要把最好的这个送到凌逐臣那里去?”
“凌逐臣跟我说,他点名要舒清澄陪他玩,”容倾吓舒清澄:“你妈妈的老师是很可怕,一惊一乍的怪物。”
舒清澄傻眼,喉结滚动。
黎燃看向舒泷霜:“泷霜,你的想法呢?”
舒泷霜:“我听妈妈的。”
容倾看向楼下,玩味一笑。
他要先等一下,然后看谢知节唱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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