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滞,陷入冰点。
“你以为我不敢吗?”
“呵,可笑!”
“试试?”青冕头也没抬,好似心神都被手中的小家伙完完全全地吸引,无视杨信的话语。
成竹在胸?莫非有什么后手不成?
杨信有片刻的怀疑,却也只是怀疑而已,改变不了早已下定的决定。
挥手,房间后面瞬间冒出十个人,个个气息沉稳,目光如炬,精神状态饱满。
青冕抬眼瞥一眼,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站起身来,将变异蝴蝶置于肩头,笑道:
“就这点人吗?”
“对付你,足矣。”杨信拿起桌上属于青冕的表格,两手相错,“斯拉”纸张立时被撕成两半,不大的登记表不一会就被撕得粉碎,手一扬,纷纷扬扬的撒了满地。
“星火基地查无此人。”
杨信转身,背对青冕。
十人并万扬在碎纸落地时忽而暴起,火球,水柱如枪出龙迅猛袭来,一前一后,杨信身边围拢六名手持枪支士兵,严阵以待。
青冕偏头,青丝无风自动,身影快如闪电,残影斑驳,没了目标,水火双龙倏然相撞,“砰”的一声,炸出一团烟尘,余波击在房间四周,不留一丝痕迹。
一击未中!
其余人对视一眼,不在留手,既然这女人不使用变异蝴蝶,队他们来说反而是个机会。
他们会让小瞧自己的人付出惨痛代价,以往不就是如此吗,生存第一课,永远不要小瞧自己的敌人。
可惜,青冕不是生存里的一员。
青冕目光微凝,手轻扬,青色的灵光迸发,微尘之间,房间内所有人宛如雕塑般静止不动。
眼神中不解、愤怒、惊恐纷呈。
无风也无浪,高悬的白炽灯偏移,照亮整个房间。
变异蝴蝶整个趴在青冕肩头,不受控制的颤抖。
青冕站定,面色无波无澜,伸手自口袋中掏出一块红色的包装袋,旁若无人的撕开包装袋:
“卡兹卡兹...”
包装袋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的淡红色的糖块。
西瓜口味的泡泡糖。
众目睽睽下,青冕一下一下的咀嚼泡泡糖,甜滋滋的味道分泌在口腔中,好心情的一一打量着众人。
随即失望地摇摇头,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
“用你们的话来说,菜的离谱!”
青冕缓步上前,踱步来到长桌面前,中指食指并陇,弯了弯,只见满地的碎纸片宛如有了自己的意识,陆陆续续地飞向空中,一点一点的拼凑一张完好无损的崭新表格。
伸手取下表格,曲手弹弹,放置在长桌上。
“好歹也是费心想出来的,总不能说碎就碎。”
说完,便转身离开,打开房门时,手挥动,青光飘荡;众人定身术解除,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那道离开的背影。
脚生根,嘴封住,无法阻止青冕的离去。
彪子下巴惊掉,双眼一错不错地注视着青冕。
杨信得了自由,壮阔得肩膀仿佛佝偻一瞬,嘴唇颤抖,手无力的垂在双腿两侧,久久不曾发言。
这可是基地内的精锐!
虽然没有全部到场,可他们的实力不相上下。
仅仅只是用了一招,甚至是举手抬足,就将所有人击败。
这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外面的人都是如此吗?那星火基地该何去何从?
“青..青冕,好变态...”彪子口中喃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门打开,青冕完完整整地从里面出来,刘静立马上前,挽住青冕手臂,探头望进室内,说:
“杨叔,你也在啊,事情了解清楚了,我们也就回去了。”
杨信没回答。
刘静也没在意,兴高采烈地拉着青冕往外走:“青冕,他们找你干嘛,我看里面还有好多人,是干嘛的。平常可轻易不会聚在一起的...”
“我也不清楚,也没问什么。”
“说得也是,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没什么事最好,你不知道,万扬带你进去时,我的心怦怦直跳,生怕他为难你...”
声音渐行渐远,慢慢消散在道路尽头。
巡检室。
杨信抬起手,拿起那张完好无损的登记表,目光中透着淡淡的狠厉,嗓音轻轻:“今晚着房间内发生的事,绝不允许透露半分!”
“是。”
“都出去吧。”
说出去谁会相信呢,今晚的事对众人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不知道人外人这么遥不可及,天外天这么难以攀登。
鱼贯而出,室内只剩万扬和杨信,两人相对无言。
“万扬,你怎么看,算了,你也走吧。”
“好。”万扬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门,门口十七人分散而立,悠悠的叹气。
“彪子,走,去我那坐坐,也好给我们说说那位的来头,知己知彼...”
彪子沉默的点了点头,他自己也得理一理。
青冕再度回到刘静的住处,刘静关门时还特意往门外看了看,小道上再没有人出现,舒一口气:
“我就怕还会有人再来把你给拽走,幸好没有了。”
“放心,今天晚上不会再有人来了。”青冕笑笑,看着松一口气的刘静,没有说,只是仅仅限于今晚,明天就不一定。
“快进来,都怪万扬那块木头,要不然你早就洗漱的差不多。”
青冕没有搭刘静的话茬,打量着眼前的房子,独门独院的,有两层,厨房浴室应有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儿是有点乱。”刘静忙整理厅内的各种健身器具,刀枪棍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浴室在这里,你先进去洗洗,这衣服是干净的。”刘静瞟一眼时间,推着青冕进浴室,说:
“这儿每天八点钟断水断电,已经七点二十了,都怨万扬,什么事不能白天说,偏人让大晚上的跑一趟...”
刘静一个人絮絮叨叨,话是又密又急。
青冕无法告知刘静,自己用不着洗漱,拿着手上的衣物,看着刘静忙里忙外规整,无奈进浴室,进行洗漱。
见青冕进去,刘静忙碌的身子陡然一松,望着大厅内乱糟糟的东西,用力揉一把脑袋,自言自语:
“平时也没觉得他们乱。”
“啊啊啊,我社死算了..”
牢骚发过,该整理还是要整理,刘静这边找个空塞进去,那边找个空放,东塞塞西藏藏,看着总算有地下脚。
青冕估摸着时间,头上裹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浴室门,摊在沙发上的刘静鲤鱼打挺站起来,说:
“这么快就洗好了?”
青冕点点头,目光投向沙发下露出来的半截棍子,刘静顺着青冕的目光望去,脚动动,使劲踢着棍子往里去。
脚有点痛。
脸上憋着热意冲青冕无辜的笑笑,掩耳盗铃似地跑过来,拉着青冕坐在沙发上,又拿一块干毛巾来,站在身后轻柔地。擦着青冕的长发。
“你头发好好,又黑又直,现在不是谁都有这样一头飘逸的长发,我有个朋友也想留长发,该怎么护理…”
“……”
这可问倒青冕,眼睛望向刘静,刘静睁着大眼睛看向青冕。
目光于空中相撞,刘静擦头发的手不由自主地慢慢停下,眼神发亮。
“我没护理。”眼见刘静耳朵通红,青冕忽而开口:“头发一直都是这样的,天生就长这样。”
青冕好久好久没有管过头发的事,平日里都是一根簪子插着了事,哪还会精心护理。
“啊?啊,哦。”刘静回过神,眼珠子飘忽不定。
青冕转过头去,刘静暗地里深深呼一口气,随即懊恼不已。
不是,怎么在青冕面前就跟不会说话一样,变着花样的出丑。
快无地自容了。
拍拍自己的脸颊,镇定镇定,又不是没见过青冕的美貌,至于吗?
其实还挺至于的。
“我的包呢?”
青冕张望一番,沙发上没有看到熟悉的背包,包里还有变异蝴蝶,跑出去惹麻烦就不占理。
“包?”
“黑色的包,刚刚就放沙发上,在这个位置。”青冕指了指旁边空空如也的沙发。
“啊,哈哈哈…”刘静放下毛巾,尬笑不已。
槽糕,好像又犯蠢了。
刘静内心哀嚎不已,硬着头皮走几步,蹲下身,打开茶几下的抽屉。
这会儿完全不敢看青冕的眼神,抽屉里乱七八糟的袜子揉成一团,餐巾纸,小零食什么的都塞里面。
“哈哈,好像没在这里。”刘静关上抽屉。
刚收拾得太急,东西塞得到处都是,具体的地点是完全搞混了。
“我好像看到了。”青冕目光一转,前方那块黑色玻璃屏幕的后方露出一角背包带子。
“哪?”
青冕刚要起身,刘静忙不迭的按住:“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可不敢让青冕看到电视后面的场景,想想都没脸见人了。
虽然这会儿也没好到哪里去。
刘静伸头探脑瞅一眼,背包被压在底下,转头笑笑:“我马上就拿出来!”
“呯呤嘭咙…”
背包刚一抽出,上头的罐子落下。
刘静石化成一尊雕像,手拎着包,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青冕嘴角抽抽,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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