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为演员准备的房间都是单人间,住一人还好,两人就显得拥挤起来。
只有一架床,该怎么睡呢?
“我先去洗澡。”裴怀玥说。
“嗯。”
宋羡云盘腿坐到地毯上,打开剧本,柳雪桑多了一条感情线,他之前做的批注大部分都无用了。
[秦予恒泡在汤池里,鸦色长发散开,闭目抿唇。
柳雪桑站在一旁垂眸,望着地上的影子,他此前见过太多男子**的身体,不知为何,这次他不敢看。
“雪桑,净身。”
……]
“羡云。”
裴怀玥下身围了浴巾走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间,抬手一捋,露出剑眉凤眼。
“导…导演说…让我们叫剧里的名字。”宋羡云抬头又立马扭开。
“雪桑,可以去我房间取衣物么,我忘了。”
宋羡云含糊应答几声,夺门而出,卷带起一阵温热的风。
裴怀玥看着宋羡云慌乱的背影,嘴角略微上翘。
宋羡云几步冲进裴怀玥的房间,手背放到发烧的脸颊上,试图降温,上次在小屋看到裴哥的身材也没什么啊。
怎么这次这么烫。
一定是戏影响了他!
“给,随便拿的。”宋羡云丢过去。
“谢谢,雪桑。”
“不用。”宋羡云故作镇定,耳背微红,被高位的裴怀玥看得一清二楚。
裴怀玥换了衣服,去抱了被子来,睡觉的问题又摆到眼前,宋羡云看看这张一般大小的床,犯了难。
裴怀玥将被子丢在地上。
“裴哥?”
裴怀玥笑而不语地望过来。
“三皇子,你这是做什么?”
“我更愿意你叫我予恒,我睡地上。”裴怀玥手中的枕头也要往下面扔,被宋羡云接住了,往床上抛。
“睡床上啊,哪有睡地上的。”
“我还是睡地上吧,两个人一起睡,我担心你不习惯。”裴怀玥眼里为他着想的关切快要溢出来。
“让你睡就睡,哪有那么多废话,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
“雪桑,男男授受不清。”
宋羡云被这一声雪桑叫得头皮发麻,心头发杵。
“你是不是演上瘾了。”宋羡云叩打一下。
裴怀玥低沉笑出声。
宋羡云听着忍不住又打了他一下,好欠打。
“我是认真的,男男授受不清。”
“去你的,爱睡不睡,睡地上感冒去。”
“那还是睡吧。”裴怀玥捡起被子,“扔早了,被子脏了。”
“雪桑,你说怎么办?”
“床上不是还有一条吗?”
“雪桑,是想与我同床共被么?”
“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宋羡云翻了个白眼。
裴怀玥又笑了,这样的宋羡云好鲜活,翻白眼的样子都可爱的紧。
“不许笑。”宋羡云来捂他的嘴。
裴怀玥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咦,你怎么这么恶心,舔我的手,脏不脏。”宋羡云在他肩头蹭了蹭手心。
“你是在说你脏吗?”
“雪桑,你不脏。”裴怀玥捞起宋羡云的手,轻吻一下。
是台词里的话,宋羡云有些触动,被带进戏里,仍凭裴怀玥亲那一下。
回过神来,这人笑颜溶溶地看着自己。
欠打!
*
“雪桑,你这是做什么?”秦予恒温怒,掰开柳雪桑环在他腰上的手。
“予恒……我…只是想…”
秦予恒眉头微皱,再度拂开柳雪桑攀附过来的手。
“雪桑,我不需要你因为补偿还是别的什么,用身体讨好我,我不需要。”
“你是觉得我脏吗?”
“哈哈哈,我就是一个低贱的婊子,三皇子碰我一下都觉得恶心吧。”柳雪桑勾起滑落的衣衫,转身就走,眼尾晕开水泽。
“我另寻他人。”
柳雪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他招手摇臂,什么男人没有。
肩上落下一道暖香,柳雪桑顿下脚步。
是秦予恒的长袍。
“雪桑。”
手被拉住,天旋地转之中,看到了秦予恒的眉眼,指尖上传来温润的触感。
“你不脏。”
“我对你好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秦予恒抬眸,凤眼笃挚。
柳雪桑怔怔地陷入那双深挚的眼。
“是因为你这个人。”
咔——
孙止禹点点头,不愧是他,用这么一个小办法,一连几条都没有因为情绪失误。
还有裴怀玥,如果不是早知道,还会以为是专业演员,这种爱意滋生隐忍的情绪也处理的太好了吧!
“中午吃什么?要不要出去吃。”裴怀玥问。
“下午还有戏,就吃剧组的盒饭好了。”
“那我去取,你去换衣服。”裴怀玥解开古装,里面是他自己的衣服,套上个外套就可以走。
因为柳雪桑的特点,他定做的衣服都偏薄,里面穿自己的衣服质感不好。
“好。”
宋羡云换了衣服,原地小跑一会儿,冻僵的身体复苏。
“羡云,好了吗?”
“雪桑?”
“来了来了。”
宋羡云出去,裴怀玥已经把化妆间收出了一件桌子,坐下打开饭盒。
裴怀玥掰开一次性筷子递过来。
“我自己来。”宋羡云起身拿另一双。
“担心有毒?”裴怀玥收回筷子,瞧见了他微红的耳背。
“没有啊,哇,这个番茄炒蛋好好吃。”
裴怀玥尝了一口,酸。
下午拍的戏是柳雪桑被反派赎回的片段。
裴怀玥抱了一件长外套,站在外场。
柳雪桑柔手半搭在反派肩上,媚眼含波,口吐兰香,轻纱碎金垂落。
“公子~”
场外传来抽声,裴怀玥冷眉眼对,向四周扫射一番。
啧。
“公子真是说笑了,这宜春楼怕只有奴家能入你眼,长夜难眠,何不快活尽兴。”
柳雪桑柔柔解开衣裙,半依在公子怀中,仰头索吻。
公子伸手挡住了这一吻。
柳雪桑眼中的娇媚带上些微讶然,随后尽数褪去。
咔——
裴怀玥提着衣服,几步走到宋羡云身前,给他裹了上去。
宋羡云被突如其来的衣服裹得发懵,抬头看裴怀玥,一脸肃然,捏住衣角,随着体温回暖,淡淡的香味荡开。
有点像松脂的味道,很淡很淡,体温一烘烤,又带着一点辛辣暖意。
“你的衣服?”
“不然呢,你想是谁的,想要公子的?”
“够了哈,一演就没完。”
晚间宋羡云洗过澡,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裴怀玥半坐在床头看手机。
端起牛奶,触及温热,宋羡云看向床上。
“顺便,我刚刚也喝了一杯。”
“哦。”宋羡云喝过,爬到床上。
掀开被子,那一股松脂香,又扑鼻而来。
“裴,予恒,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什么香味。”
“就是那种松脂的味道,又有点像松树。”宋羡云深吸一口,细细道来。
“没有。”裴怀玥一手撑到床上,身体半倾过来。
“我到是感觉,有一股荷叶般清新脱俗的香味。”
裴怀玥靠过来,那股暖熏辛辣的松脂香更明显,宋羡云向后靠。
“有吗?”宋羡云小声道。
“嗯。”
“我感觉松脂味是你身上传来的。”
“哦?”裴怀玥抬手闻,“你什么时候闻到的?”
“好像你的衣服上也有,我下午闻到了。”
“是你喷的香水味吗?”
“或许是。”裴怀玥又仔细闻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香味。
“是哪款香水,我感觉还挺好闻的。”宋羡云问。
“我记不清了,回去找找看,找到了和你说。”
“你的脖子下面怎么红了。”宋羡云垂眸见这人胸膛红了一片。
裴怀玥侧身,长腿交叠,手重重地磨过脖颈,皮肤被碾压得更红。
“可能是太热了。”
“热?我手现在都是冰的。”宋羡云伸手想让感受,谁知裴怀玥脸一侧,放到了掌心。
宋羡云急忙抽回手,手指卷缩。
“我是让你用手感觉,不是用脸。”
“喔。”裴怀玥低声应道。
“那就用手。”
宋羡云只觉一双炽热的手握了过来,指节很硬,手掌很大,层层热意传来,像要把他的指尖烫化。
啪——
宋羡云翻手打了一下。
“嘶,你不是说用手吗?为什么打我。”
宋羡云闷声不语。
总不可能说,你的手太热,我受不了吧。
“碰一下就够了。”
“喔。”
“……”
*
这日柳雪桑在屋里内休息,他托腮坐在桌前,嘴角上翘。
烛影闪动,举起白玉坠子把玩着,灯火隐射,不同面有不同的风采,举远眺望又复近细察,动作之间有些小孩子气。
窗外传来虫鸣。
柳雪桑神色微变,嘴角落平,将坠子放于怀中。
许是来三皇子这过得太过快悦,他都快忘了。
自己还带着阴私。
悄然走到交接之处,心头揣揣不安,在花盆之下摸出那一角纸。
“雪桑?”
“三皇子。”
“我更愿意你叫我予恒,夜里寒凉,怎么不添些衣物?”秦予恒自然取下外袍,给他披上。
暖香入怀,手间纸角尖锐,柳雪桑鼻头略酸。
“予恒,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不在房中。”而在这里阴阴祟祟。
“喏,我还带了暖酒,陪我小酌一杯?”秦予恒就轻避重道。
月色如霜,相对酌酒,人影交叠。
“雪桑,你瞧。”秦予恒微倾头,人影对天叩首。
“这样像不像在拜天地”
“哪有一人拜天地的。”
“不是还有你吗?”
许是酒意难散,二人对月三拜,浅白溶淡的霜花撒在他们身上。
“交杯酒喝过,该入洞房了。”柳雪桑醉意迷离,不胜酒力倒在秦予恒怀中,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呢喃道。
软玉入怀,秦予恒睫毛微颤,放下酒盏,将人横抱起来。
放到床上,一只纸角飘落到地上。
秦予恒垂眸未管,只是给床上人脱去外袍,盖上被子。
“唔…还没圆房……圆房…”
秦予恒摘下颈间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如羽毛拂过。
“忘了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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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剧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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