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名、云凯和赵汀的争吵不欢而散,挣扎了两个时辰,他们也没有拿出一个绝好的方案来。
“那你说怎么办?不用刑,那厮咬死了不认,难道我们把他供起来?”赵汀冷哼一声。
可吴名却眼神坚定的说道:“不可用刑,刑法之下皆冤魂,若那王锌和当真冤枉,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刽子手。”
……
又是一段争吵,一旁的云凯听了揉了揉眉心。
“二位大人,既然大家都相互不撒手的话,不如见机行事吧,时间紧迫,陛下那边只给了三日之期,如今已快过一日,一丝进展都没有,白白耗在了这口舌之争上,得不偿失啊。”云凯无奈的话传来,瞬间便停住了两人还在争吵的嘴脸。
最后,他们三个人只能相互妥协决定重新开始审案。
王锌和又一次的被带到了大堂之上。
门外的雨势未歇,反而愈发的狂暴了起来。
惊堂木被再一次‘啪’的作响,赵汀冰冷的话语传来:“我再问你一次,王锌和,你这通敌的罪证是从何而来?”
可这次晕晕乎乎的王锌和却没有了刚才那般坚定和跋扈,他眼神空洞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然后直直的开口说道:“是从族中长辈那里得来的。”
说罢他便将如何从父亲那里得到密信,又是准备如何送往交接人之手‘详详细细’‘一五一十地’将给了对面的三个人听。
众人心惊肉跳的听完了王锌和的阐述,彼此默契的对了一个眼神,又看了一眼那师爷誊抄的证供,赵汀说道:“王锌和,你所说之事可是千真万确。”
那王锌和似乎是被掉了魂去,他听到赵汀的这一询问,只是点头,面上却无悲无喜,三个人见到他的这副摸样,虽然也有些奇怪,但只当他是被审案吓傻了,所以并未深究。
看他肯定,赵汀又看了一眼手里明白的词供,欣喜异常:“来啊,让他画押。”
朱红的指印印在了上面,紧接着王锌和便被衙役拖走扔回了牢房之中。
见着这证据确凿,三个人的面上都不免欣喜万分,彼此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多言,默契已成。
“证据已出,不必再等了。”云凯奋然起身,脸色潮红:
“赵大人,吴大人”云凯转头看向赵汀和吴名,眼中寒光一闪,
“劳烦二位即刻调集刑部与大理寺的精锐差役,封锁王家所有出口,许进不许出!”
“放心!”赵汀狞笑一声转动了一下脖子:“本官早就想会会这不可一世的六卿世家了!”
“传令!”
云凯厉声喝道:“三司即刻起进驻王家!以查办通敌叛国重案为由,查封王氏所有产业!所有账册、仓库、信件,无论大小,一律封存,不得有误!”
“是!”
数十名衙役与刑部差役领命,雷霆万钧间,冲向了王家所在的各个方向。
知道王锌和被抓之时,王嘉庚还在用晚膳。
一个平日里几乎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旁支子侄被抓,他虽然感觉到有些惊奇,但却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可直到他那个在朝中担任侍郎的堂弟,王锌和的父亲,慌慌张张地跑来求见之时,他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起来。
“大哥!你得救救锌和啊!”来人一进门就跪在了王嘉庚的面前,老泪纵横,
“慌什么!”王嘉庚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沉声呵斥:“你家孩子这又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了谁家的大祸,竟然还被抓到了大牢之中。”
他擦了擦自己的嘴,挥着手让同在桌上吃饭的其他人先行退下了。
见着周边的人走了,王锌和的父亲这才支吾着说道:“就是截断了下游的水流,砸了那几个刁民的水车,打斗的过程中不小心杀了几个刁民。”他的眼神不停的闪躲,丝毫不敢正眼去瞧王嘉庚。
可谁知王嘉庚在听完这话之后立刻勃然大怒,他一把便拍下了手中的筷子,震动声惊颤了桌子上的碗碟一起发出‘哐哐;的声音:
“我之前怎么交代的,让你们小心行事,年前的盐荒,皇上本就已经对王家十分不满,你们现在竟然还敢顶头作案,是嫌咱们王家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我这个族长的话就是耳旁风?!”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在地上跪着的人怒斥道:“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收敛!收敛!你们倒好,为了那点钱,还杀了人?是不是整个王家都拖进万劫不复你们就开心了?”
“大哥!锌和他还小,我就这一个儿子,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王锌和的父亲焦急万分,一个劲的求着王嘉庚。
可王嘉庚只是冷哼了一声,他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摆摆手,无奈的说道:“终归是我的侄甥,我这个做叔叔的哪有不帮的道理。”他仿佛是累及了,招了招手,叫过了一旁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厮。
那小厮是他的心腹,他乖乖的来到了王嘉庚的一旁,弓着腰恭敬的听从着他的吩咐。
“你去,查查到底是何人,将他关起来的,查完之后速来禀报。”小厮得了吩咐立马点头,飞奔出了房中。
他回来的极快,不出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
可与往常的镇静从容不同,此刻的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书房中。
“老爷!不好了!不是……不是因为水车和杀人!是……是通敌!他们说在王锌和少爷的身上,搜出了和北蛮往来的密信!铁证如山啊!”
“什么?!”
王嘉庚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通敌卖国?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尖叫,“一定是陷害!是谁?是谁想要陷害我王家!?”
“老爷,是真的,听说是官兵当场从王少爷身上搜出来的!而且信已经送到了皇上那里了。”小厮颤抖着声音继续说道。
可王嘉庚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大脑立刻空白了起来,他的呼吸窒息,仿佛下一秒便会直接断气。
“完了完了。”虚弱的话语从口中说出,啖出的是绝望的话。
“不行,不能就此认账,只是一封密信说明不了什么!”
“我要进宫面圣!”
他要向皇帝解释,这是误会,是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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