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愣神了,一股冷香扑面而来,是微霁雪。徐应只是犹豫了一瞬,便选择顺从内心,抱住微霁雪。未来如何就交给未来吧,把握住当下的幸福就好。
抱紧了微霁雪,徐应浸在冷香中,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
“徐应,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很想。”
“嗯,我也很想你,比你想我还要多。”
微霁雪轻笑一声:“幼稚鬼。”
徐应才不在乎幼不幼稚,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那才不是幼稚。
抱了一会,微霁雪拍拍徐应的背,示意松开自己,徐应犯了倔,就是不放。微霁雪只好说自己站久了有些累。徐应抱着微霁雪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着,宁愿让微霁雪坐在自己腿上,也不放开微霁雪。
微霁雪哭笑不得,却也由着徐应,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自然是想念的紧,正好微霁雪也想和徐应多贴一会儿。不过抱归抱,正事还是要说的。
“徐应,还记得我刚才所说的话吗?”
“记得,让我拔得龙门会头筹,替你保管东西,然后保全除你之外的天下人。”徐应有些气闷。微霁雪自然知道徐应气闷什么。稍微跟徐应拉开了些距离,捧着徐应的脸。
“那你想不想保全一下我,我也想活着,我还想和你在一起走好久好久。”微霁雪的眼中满是认真,倒是让徐应感觉不真实了。
“阿雪,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死去的念头死灰复燃,徐应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
“我说,我还想和你在一起走好久好久!”微霁雪又认真地再说了一遍。这下徐应确定自己没听错,有掐了下自己,才确定不是幻觉。
“那需要我怎么做?”
“拔得头筹,然后去无妄海神迹。从那里活着回来,然后再找到轮回过后的我。”
“所以你还是会……”
“会,不过轮回之后,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就是与你一样的普通人,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和喜欢的人成亲,然后白头偕老。”
如果说闭关前的微霁雪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未来,那么闭关后的微霁雪就是百分百的肯定。那些刻意被自己忽视,遗忘的东西,都在道心重塑后想了起来。
他想起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也是自己牺牲一切与那人布下的局,只为终结一切灾难的源头。还天下一个太平。
“徐应,从前我没回答的问题,没有说尽的话,我今日都想说给你听。我不喜欢你,因为我觉得喜欢不足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我爱你,如果没有天崩之劫,早在上辈子我们就会拜堂成亲,日月苍天为鉴,山河鬼神为媒。全世界都见证了我们相爱。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博爱,我对这个世界也没有多少留恋,之所以一直守着,仅仅是因为这是你要守护的世界,你用你的性命换这个世界的存活。所以我并不喜欢这个世界。”
想起了一切,微霁雪才知道自己一直坚守的原因,爱人的血肉融入了这个世界,所以他才爱这个世界,也遵循徐应上辈子的愿望,替他守护这个世界。从他道心破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并不爱这个世界。
“徐应,你知道上辈子,我修的是什么道吗?是博爱。天地孕育而生为神,神自当保护万物,所以无论是我,前世的你,还是之前的所有神明,所修皆是博爱之道。怜悯众生,教化众生。就像话本中所写,神不可动凡心,动了凡心,就有私心,就会有软肋,故而道心不守。”
从微霁雪发现自己喜欢徐应开始,他的修为就在消散,只是他知道的太晚了些。这一次,他提前知道了,就不会再放手了。
“那你如今?”徐应言未尽,微霁雪便明白徐应问的是什么。
“道心已然重塑,不用担心我,倒是要多担心一下你。”微霁雪抵着徐应的额头,眼睛亮亮的。知道微霁雪道心重塑,徐应便没有什么担心的了。这世间没有人可以伤的了微霁雪,只是他不能成为微霁雪的软肋,以免有人拿他威胁微霁雪。
“重塑道心。那阿雪如今修的是什么道?”
“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太上忘情”徐应没想到微霁雪修的竟然是上古之道。太上忘情并非无情,只是以理性地看待情感。是以修太上忘情者也是最易修成大道的,也是最难的一条道。
“别皱眉,太上忘情对于我并不算困难,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在第一次天崩之劫之前,天地孕育有五位神明,其中有四位分掌四季。而我是掌管冬季的,所以没有人会比我更理性。雪花无情亦有情。瑞雪兆丰年,大雪亦可摧人性命。
待在这里的时间有些久了,你该出去了,更多的,等你去到无妄海就知道了。出了这个门你就当从未见过我,他人如何,你就如何。不要问为什么,我解释不了,你会知道的。”微霁雪轻轻蹭了下徐应的脸颊,松开了相扣的双手。仔细整理了一下徐应的衣襟。
“有东西一直在盯着我,所以有些事只能你们自己去做了,未来如何,就靠你们呢。”微霁雪轻轻笑着,送徐应离开了大殿。待到徐应走远,禁制也悄无声音消失。等了许久的商鸿出现在大殿之中。
“那人有动静了,已经混入天枢院了,如今附身在一个魔族身上。他一定会借着龙门会来试探你,你可要小心一点。他现在还只当你道心破碎,他想活着就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你以身殉道,补全天道。”
“他阻止不了。让他侥幸活了百万年,这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无妄海就是他的葬身之地。”微霁雪的语气不善,要不是自己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还发现不了这个致使天崩的罪魁祸首。
“其实,如果你不出手,他也活不下去的,他如今的实力远不如你,只能靠着夺舍他人提升自己。”商鸿其实早就发现了就这个明明该死于百万年前的东西,只是太弱小,他一直没有把那东西放在心上。还是微霁雪找过来,他才打算除掉那东西的。
“你不要小看了他,如果他没有走入歧途的话。你的位置,现在应该是他坐着的。虽然不知道他怎么逃过百万年的围剿,以防他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还是小心一些没错的。”
微霁雪一直想不清楚有什么办法可以在四位神明的围剿中活下来。想起那东西就让他一阵烦躁。
“先不说这个了,你告诉我一下,无妄海的神迹中有什么呗。”商鸿凑到微霁雪面前,满是好奇的模样。微霁雪没好气地推开他
“想知道自己去看啊,听我说有什么用。”
商鸿哀嚎一声。
“怎么你对徐应那么温柔,对我们就这么冷酷无情啊!真是双标!是我不想去看吗?那里那么强的法则之力,让我都不敢靠近。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怎么会把法则之力认成威压。”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你不是帮着虚无苍安排来人吗?怎么还有闲心跑我这来,要是闲得慌,我倒是可以给你找点事干干。”
“告辞”商鸿一个闪身就跑远了。微霁雪给他找的事,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还是去接待来宾吧。
又过了两三日,林空双一行人也到了天枢院。慕无畏一见到徐应和虚长空,跟见到救星一样。
“徐应啊!虚长空!你们都不知道你们走之后我过得多辛苦!”慕无畏一边哀嚎,一边左顾右盼。像是在躲着什么人。
“你们都不知道林空双和谢姨两个人多么可怕,逛街能逛一天都不停下,我在后面给她们拎东西都累了个半死。”
“慕无畏!你是不是在说本小姐的坏话!我可都听见了!”林空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吓得慕无畏躲在徐应身后,两个人玩起了猫抓老鼠。
还是林尽枫及时出现,拯救了慕无畏。
“爹!我要告状!慕无畏跟徐应他们说我坏话!”林空双拉住林尽枫的衣袖就开始了告状。林尽枫被闹的的有些头大。
“好了,双儿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呢,咱们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哼,暂时放过他。”林空双恢复了文静的样子,端庄地站在林尽枫身边。见自家女儿安静,林尽枫才得以向众人微微致歉。
“小女顽皮,让各位看笑话了。”
“林姑娘这是真性情,活泼一些也好,不像应儿,如今都不黏着我了。”谢殷莹有些羡慕林尽枫有这么个女儿。奈何自家是个小子。
“谢夫人也是好福气啊,有一个省心的孩子。还如此有出息。”虚无苍也插了句话。三位家长就站在这里聊起了自家的孩子。
越说越羡慕别家的孩子,林空双和虚长空早在三位家长会面时就跑的远远的。这种时候如果在旁边待着就会是一场灾难。虽然不会叫表演什么才艺,免不了要被问东问西的。
眼见地几人还有再说的**,几人间推推搡搡,决定让慕无畏去打断三人。慕无畏是欲哭为泪。不能说里面没有他的家长,就让他去趟这个火坑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几位还是莫要过于忧心了。”微霁雪适时出现打断了三人。出尘的容貌,令人无法忽视的雪色长发,一下子看呆了林空双。谢殷莹的眼中也闪过惊艳。
“仙尊。”知道的几人连忙向微霁雪行礼,谢殷莹惊讶于这就是那位溯雪仙尊,看起来竟然这般年轻,她以为仙人都是仙风道骨的中老年人呢。
“双儿,无畏,谢夫人,这位就是溯雪仙尊。”林尽枫向着三人介绍起微霁雪的身份。三人也很识时务,向着微霁雪行礼。
微霁雪微微点头示意。声音轻柔。
“不必多礼,吾名微霁雪,往后你们称我道号溯雪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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