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光明磊落

她看着宋辞又惊讶又想笑的表情,补充道:“我爸说了,看你采访觉得你很有深度,还说你很爱国——总之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宋辞整个人都要滑下去了,她撑着往上坐了坐,本来半边身子和陈若安贴着,一起来温暖感顿然消失,她干脆又窝了回去。

她就是喜欢贴着这人,失而复得之后,这种渴望尤为强烈。

陈若安也乐意让她贴着,她巴不得怀里随时都窝着一个宋辞,这女人是一切暧昧香气和柔软的集合体,让人上瘾一样。

她这会儿察觉到宋辞坐着不舒服了,掀起被子的一角说:“进去躺着?”

宋辞想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不要,躺着不能这么挨着你。”

陈若安这下想思考方法都思考不得,她满脑子都是“嘿嘿嘿”“哈哈哈”,还要顾着压住嘴角。

宋辞都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用偷着笑,我粘你还不是天经地义?”

陈若安顿时咧开嘴角,吻了吻她的发顶道:“这倒确实。”

这种话宋辞说出来,从来不会觉得赧然。她好像极擅长一些拐弯抹角的告白,怀揣着只有成年人才有的心思,面红耳赤都留给别人,让那些人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困意找上来的时候她们才躺下去,屋里的暖气很足,盖一条毛毯感觉刚刚好。

翻身之后安静很快充满这个房间,暖绒绒的,像摇曳的火烛光。陈若安平躺着,她转头看着宋辞的面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微微张口,小声喊了她一下。

宋辞睁开眼瞧她,抿嘴笑的时候眼睛变成月牙。

“想说什么?”她问。

陈若安转过身子来和她面对面,她把宋辞垂下来的头发掖到后面,然后摸摸她的脸:“有件事,我总不想让自己想着,我觉得这也耿耿于怀有点太不大度。但我好像也赶不走它,想来想去我觉得要不问问你算了……”

“停,”宋辞好笑道,“你以前问再怎么刁钻的问题,也没见铺垫这么长过。”

“问就是了,”她似在开玩笑一样说,“时候还长着呢,总堆着问题算什么事。”

这句话仿佛给陈若安吃了颗定心丸,她认真道:“你之前说差点要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个别人……是李成河吗?”

“啊?”

宋辞简直哭笑不得,她把她那些年和李成河互相嫌弃的日常随便说了几个,边说感慨陈若安这个猜想是在离谱。

陈若安心里的疙瘩这下子终于解开了,宋辞身边似乎永远有各路“有心人士”,之前的那些她倒是不在乎了,只是如果是李成河的话——她实在接受不了宋辞每天被一个有所图的男人拥抱托举。

她不想让宋辞被放进不好的臆想里,也是因为这个才会介怀。

她本来惮于承认这些,今天突然想开了,她觉得这是自己作为宋辞的唯一正室理所应当会有的想法。现在问题没有了,她美滋滋地窝进宋辞的颈窝里。

她有时候太像大型犬,宋辞动了动好让她舒服一点,笑着拍拍她,坦诚道:“不过我说的那个人,我和她以后应该也不太能见到了。”

话题到这里陈若安就没有那么敏感了,她嗅着宋辞颈间的淡香,问到:“不是你们行业的?”

“是……京歌来的一个女孩儿,感觉崇拜大于喜欢吧,我以后躲着点她,是对她好。”

她犯的错,给人无望的希望,不能再错下去了。

陈若安好像反应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你和你学生?差一点在一起了?我那天去你们单位,不会——”

“那天没有,那天她们已经走了,剩的是不参加演出的人。”她接着说,“我知道这不对——可我以前就是、对所有感情都没想过负责,我也想穿回去揍我一顿……”

她短暂地失去过了,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陈若安沉默了,她平躺回去,她能明白宋辞在说什么,可她又何尝不是赖以宋辞的这种“错误”才能走到今天?

“陈若安。”宋辞叫她一声,陈若安转过头来。

宋辞认真道:“我也和你一样讨厌那样的我,只顾着自己活过的岁月里要装点别人的爱意,没想过这里面装着的也是别人消磨的时间。”

为暗恋之人辗转反侧的夜晚,走神的课堂,在纸上画的随时间走过的曲线……每一份爱意都满装着人们的时光,能被人放进心里,本身就足够珍贵了。

陈若安摇摇头,她想说过去之事无法改变,况且她也完全没办法把宋辞和“讨厌”二字挂钩。她之所以思考,与其说是因为宋辞的曾经而气愤,不如说是在怀疑自己对这件事的判断。

宋辞在承认自己的错误,可她并不觉得这是宋辞的错。死心塌地地爱一个人,如果能被她接纳的话——哪怕只有短暂的时间——谁能说这对暗恋者不是一种幸运呢?

她觉得还是不必想了,那些事再与她无关。

宋辞继续开口了。

她把两个手腕的内侧靠在一起,举到两人中间:“就当你拘捕我了,看我表现好吧。”

陈若安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明白过来这是在模拟手铐。宋辞的手腕很细,陈若安一只手就能勉强握着两个,她也想听听宋辞怎么说,于是似开玩笑又似一本正经道:“好,那说一下你的罪行吧。”

宋辞咳了两声,郑重道:“罪行之一,不该挥霍人们的喜欢。”

陈若安点点头。

她说完这条才发现自己只能想到“罪行之一”,她看着陈若安等待下文的眼神,硬凑了一条。

“罪行之二,不该对自己的学生动心思。有悖职业操守,有违师德,应该被革去老师之职……”

“先等等,”陈若安叫停她,试探道,“先跟你说个事你再继续……

“嗯……其实,江愉是牧姐学生来着……”

她看着宋辞瞪得老大的眼睛,笑了笑说:“继续吧。”

宋辞一下子来了兴趣,她挣了“手铐”好奇道:“真的?大学老师吗?”

陈若安颇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被挣开的手:“这就结束了?”

宋辞抱歉地笑了笑,乖乖把手又塞了回去。

“陈述完毕,宋某有心悔改,希望给我一个机会,就以上罪行以及其他行为,看我日后表现。望批准。”

“好,审批通过。”

宋辞眼里立马闪出好奇的光芒:“所以牧姐是江愉大学老师?”

“是,”陈若安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她松了宋辞的手腕,把手背搭在额头上,“我在南安大学读书那几年,狗粮算是吃个饱。”

“讲一讲讲一讲,当睡前故事了。”

陈若安好笑道:“叫别人回忆惨痛过往给你讲故事?”

宋辞最懂得求她,她钻进陈若安颈间蹭了半天,又支起身子来亲她,边亲边笑出声来。这种幼稚的东西给她玩真的没够,搞了半天,陈若安要笑开花了还是不松口。

宋辞立马开始第二阶段进攻,伸手进被窝就是一顿挠,陈若安侧腰的痒痒肉相当敏感,给她一挠整个人都蜷起来。

“讲讲讲!”她赶紧讨饶。

“不许反悔哦。”

“马上讲,立刻,”陈若安指了指自己的上衣,赔笑道,“先商量个事,手拿出来行不?”

宋辞的手刚挠完她就袭击了另一个地方,现在正慢条斯理地揉捏着不肯出来。

“你讲嘛,这里又不痒。”

陈若安吞了口唾沫,咬牙想忍却忍不得,反身把人压下去了。

宋辞嘴边勾起一抹挑逗的笑来,明知故问道:“干什么?某人现在可真是如狼似虎哈,这就忍不了了?”

谁知陈若安完全接纳了这个说法,把她两个手伸到头顶按着,俯身接吻的时候告诉她:“没老婆的人才会忍,我用不着。”

宋辞手腕都给她“拷”上了,就没想着在用陈述罪情来请求原谅的(你懂的)。

奈何我们陈若安太纯情,没往那边想。

所以采取另一种方式惹火(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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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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