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细节。
陆壹白清楚记得在进入这里后,他还记得游戏开始的细节,但现在再去回想,已经想不出任何游戏细节了。
游戏里开局是在幼儿园吗?
好像不是,不是幼儿园又是哪?
陆壹白又去想别的,想他的童年,想乡下,想上学的时候……想所有能临时想到的东西。
只要他想知道的,那些记忆就如同整理清楚的文件夹,任由他随便取用,或许中间有一部分丢失的文件,但大部分都是清晰的。
为什么偏偏那个游戏,他想不出呢?
陆壹白甚至想不起来他为什么会点开这个那个游戏。
他清楚不对,既然不正常遗忘,就说明这中间有重要的不能被他知道的“东西”。
这个“东西”必然是他之前没能发现的,不然不会到现在他才惊然想起游戏这件事,会一开始就盯着它。
只有被忽视才容易被人做手脚,假设一直人注视在意,那别人想做什么就无处可藏了。
陆壹白忽地笑了一声。
假设在一分钟之前,他会因为记忆被动而羞耻而愤怒,可能会去质问系统,又可能只是假装愤怒质问从而得到更多信息。
但是现在,记忆被做手脚反而没什么了,他也是玩家,他也是鬼怪,他跟别人没有任何不同。
而玩家跟鬼怪又何止是记忆被做了手脚?
或者说,玩家们真的都死了吗?
“哥?”
三人讨论完了,听到陆壹白忽地笑出声不由紧张,小心试探道,“有什么不对吗?”
陆壹白定定看着三人。
这三人是新玩家,还没有被这个世界侵蚀太深,带着未来到这个世界的鲜活跟生机。
他应该对他们怜悯,对他们包容,教导他们,拯救他们。
这是他愤怒于这个世界的本质后,应该要做的事情,让更多的人反抗起来。
但他一想想上面什么拯救,什么怜悯,他就生理反胃,这是生理反应,不以他的个人意识为转移。
他的脑子里只有如何利用这些人达成目的,而不是以拯救这些人为目的。
陆壹白坚信其他人也一定是这样,起码有一部分是这样。
他果然是个善良的普通正常人。
“哥?”
陆壹白摇了摇头,“只是看到你们就想到我过去的一些琐事。”
他神情悲痛强忍,让人一看就觉得他生前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再加上有王雾俞的技能加持,很容易让这三个意志并不坚定的新人相信他的表演。
三人反应也很有趣。
文文试图转移话题,不想揭人伤疤,十月时候男开口就道,“兄弟看看开点。”
清明时候男玩家一如既往后知后觉,“啊,怎么了?”
这很有趣,也很好。
陆壹白宽容和蔼转移了话题,“现在,你们要尽快换个角色。”
“换个角色?”文文。
“没错,不论是卖家还是买家都可以,我建议是买家,目前来看,卖家要有货物,货品没有自主权,只有买家最安全。”
陆壹白有了想法,只不过实验有一定的危险性,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昏迷不醒的路家仁身上。
“你们或许不知道,”陆壹白尽量模糊掉危险性,“在你们昏迷之后,就直接被买家鬼影抓到空白摊位上,然后它成了卖家,你们就成了货物。”
三人脸色不太好看,有点尴尬还有点羞耻跟恐惧。
落地成货还能说脸黑,自己被吓晕过去导致情况从简单模式变成困难模式,这就……
陆壹白本人是没有什么羞耻心的,自然也不能共情这种感受,他继续说道:“现在摊位的主人是我,我想,把你们拉下来,或许能变个角色呢?”
这里三人都明白了,文文差点朝着陆壹白那头跳下去,被旁边总是迟钝的清明男玩家拉住了,“等一下,你自己跳下去会不会算货物跑了?”
文文没明白。
“就是卖什么活动物,你知道吧,动物自己跑了,会被追回来的。”男玩家隐晦提醒,“一般路人看到还会帮忙。”
另一个男玩家也反应过来了,“对对对,就是车上掉下来水果菜,都有人帮忙捡回去呢。”
这个好心的帮忙的“人”在这里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文文吓得缩回去。
“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
陆壹白看向两个男玩家。
十月份那个叫何涛,清明节后那个叫祖吉利。
何涛&文文:“……吉利?”
“怎么了?”祖吉利大概是遇到太多次这种情况,反应比之前快多了,甚至对何涛道,“核桃?”
何涛夸张,“吉利,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祖吉利:“……”
像是吞了苍蝇。
何涛笑起来,也不敢大声笑,挑眉弯眼的。
陆壹白坐在看着三个搞怪,感觉自己回到了幼儿园,又像是回到了高中、大学宿舍。
不论男女不论年龄,在某些地方,大家都有幼稚园水平的心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陆壹白一直不太懂,但是这让他感觉很放松,也很舒适——他融不进去,却又不被排斥的那种舒适跟放松。
互通了名字又各自有了昵称,三人组肉眼可见的亲密起来,当然陆壹白也报上了白鹭的假名。
“给你取这个名字的,肯定很喜欢‘一行白鹭上青天’这首诗吧?”何涛道。
“白鹭的诗多了。”
刚经历过高考的学生,在这时候用一肚子墨水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不识字。”
陆壹白从没觉得名字有什么非要有什么意义,不过有一回,老师问以“名字”为题,要求写命题作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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