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听话一点,别让哥哥我生了气对你动粗。”
男人一把抓住凝霜的胳膊。
她的双手被绳索捆绑着,随意拉扯几下就被拖到了塌边。
男人欺身上前,忍不住在她脸边轻轻闻了下,称赞着:“真香啊,听话点哥哥们就让你死前也快活一把。”
凝霜闭着眼没有做声,只是放松了身体。
男人以为她认命了,倒觉得这下省了不少力气。
正准备亲吻她,身下的女人却睁开眼,温顺的望着他。
“我表哥在哪里?”她柔声问着,没有一丝挣扎的样子。
“算时间,估计已经被我其他兄弟杀了,买主已经领走配婚去了。”
凝霜神色一愣,鼻子猛地一酸。
男人看出了她的情绪,笑着宽慰她:“不要伤心,杀了你表哥的哥哥们也会过来,我们会好好让你快活,就当给你陪不是。”
他贴近凝霜的脸继续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凝霜因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忍不住有了想作呕的冲动。
她突然想到,与贺欢接触到现在,那人身上从未有过让她不适的气味。
即使山洞那次让她身体受了痛,她也从未想过用粗鲁之词形容他,只觉得他冷漠寡欲,对女人不近人情罢了。
可现在身前这个男人,只让她觉得恶心,卑劣,令人厌恶。
想到贺欢就这么死了,凝霜心里不是滋味。
再看到自己当下的处境,看到这些人要对自己做的事情,凝霜心里愈发难受。
她轻轻活动了下手腕,用捆绑的双手抚上那男人的脸,对他嫣然一笑。
“那哥哥们一定要好好赔罪呀,我的好表哥不在了。”
男人从未遇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主动对自己笑,心里也微微颤动了下。
凝霜笑着轻轻推了他一把,示意对方平躺着。
“妹妹我也是经过人事的,向来喜欢自己主动。”
她眼角带着魅色,身子也娇软的动了一下,勾的人心口痒痒。
“看不出来,还是会勾人的娇娘子。”
男人被她的妩媚勾的放松了警惕,平躺在床上。
感觉到美人的手轻轻从下而上抚过,若有若无的逗弄着,更是被勾的七荤八素。
“我的好妹妹,快点。”男人忍不住催促着。
凝霜娇俏的一笑,轻轻将手抚了上来,一路从下抚到他的脖子,白嫩的手让人身子一阵快慰。
“这就给哥哥。”
凝霜坐在他的腰前,绑着的双手停留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一直在想办法挣开绳索,虽然不能完全挣脱,但手腕已经有活动的空间了。
男人突然意识到了异样,却早已来不及,还未挣扎就被她一把狠狠掐住脖子,对方也努力牵制住他的活动。
她脸上的柔媚早已消失殆尽,只剩求生的狠厉。
“去死。”她睁大眼睛,用力掐着他的喉咙,“去给我表哥赔命。”
凝霜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就这样牢牢掐着一个大男人的脖子,让他挣脱不得。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掐死这个人,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也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可看着他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发青,身子也慢慢快挣扎不动时,凝霜突然又有了一些害怕。
她从没有杀过人,感觉到了人命正在从自己手里消逝的感觉时,双手不由颤了下。
男人感觉到了她的动摇,找准了时机,一把推开她将她反身压了下来,喘着气上手也掐上了她的脖子。
“臭女人,敢玩老子。”
他手上使着力气,神色满是愤怒与疯狂。
凝霜被掐的双目睁圆,身体不断的乱蹬着,嘴里想呼吸却被掐的快要窒息。
“妈的,老子不介意杀了你再玩了你。”
他满嘴说着脏话,手里毫不留情的要取她性命。
“跟你表哥在地府相聚吧。”
他正准备再施加力气彻底要了这女子性命,屋门却被一脚踹开。
男人看着门口提刀出现的贺欢,手微微一顿,顿觉大事不妙。
这刀,是自己兄弟的。
凝霜感觉到他松了下手,终于能喘着口气。
“别过来!”他下手又再次重了些,威胁着来人,“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余光里凝霜看到了活着的贺欢。
她鼻子再次一酸,欣慰之余趁这男人说话间隙,一把狠狠咬上他掐着脖子的手。
男人一个疏忽,手上便是一阵剧痛。
他刚低下头正准备大骂一句,贺欢就飞步上前,毫不犹豫的将刀插入了他的胸膛。
血从胸口开始渗出,顺着刀蜿蜒流到贺欢手上,又滴在了身下凝霜的身上,与嫁衣的红色融为一体。
贺欢又狠狠一刺,流出了更多的血,男人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颓唐的倒了下去。
确认这男人没了气息,贺欢将刀拔了出来,边解开她的绳索边问:“他脖子上的掐痕是你做的?”
凝霜点点头。
贺欢解开她的绳子,看着她脖子上更深的痕迹,猜测道:“下不了手?没杀过人怕了?”
凝霜低头不做声。
“我若再晚来一点,你就真的死了。”
贺欢本打算将她从榻上拉起来,但看到自己手里都是血,便没有伸出手。
“性命攸关之际,要是再犹豫的话真的会死。”他严肃的看着她,“下次不要优柔寡断.....”
还未说完,凝霜就从榻上半跪着起身,突然抱住了他。
贺欢话说了一半,低头看她眼角噙着泪,紧紧搂着自己的腰。
“知道了。”她低着声音,“你活着就好。”
感觉到身边有可靠的人陪着,感觉到他还活着,凝霜终于松了口气,不由小声啜泣了下:“他想侮辱我后杀了我,我失手后他还想杀了我再侮辱我。”
想到那人的话,凝霜吓得哭了出来:“他怎么干的下去啊。”
贺欢:“......”
他不怎么会安慰人,更没安慰过女人。
可她梨花带雨的哭相,加上脖间差点要她命的勒痕,贺欢还是有些动容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受点,便只能打破自己平日的界限感,任由她这么抱着。
凝霜哭了一会儿,越想越怕,抬头催促他:“我们赶紧走吧。”
贺欢看她情绪稳定些了,将她双手从自己腰间轻轻放下来。
“我还要处理一个人,你先不要过来。”
凝霜跟着他的视线往门外望去,才发现天色已经慢慢亮了起来。
空地上有个男人被绑住了手脚,嘴里也塞了布条,看到贺欢过来,拼命的跪着磕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贺欢用刀利落的割掉了绳子。
“我既然答应放你,便会让你苟活。”
王二赶紧继续磕头,可又听他问了句:“哪只手摸的?”
他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余光扫到了那个存活下来的女子,突然明白了。
凝霜当时尚在昏迷,毫不知情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也听不清贺欢在问什么。
“一只手吗?”贺欢蹲下身问他,“还是两只手都摸了?”
王二拼命摇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决定。”
贺欢一脚踩在那人身上,回头朝凝霜的方向看去。
“别看,怕你做噩梦。”他提醒了一句。
凝霜别过眼,就听到男人嘴里塞着布条,却仍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痛叫声在天明之际的清晨很是刺耳,让人心惊。
凝霜看着屋里有尸体,屋外又有人惨叫,只能闭上眼等着一切结束。
贺欢漠视了男人的悲鸣,看了眼天色来到她面前:“我们走吧。”
凝霜睁开眼睛,视线忍不住又往王二的方向望去。
他脸色惨白,右手与右腿都被划了伤口,血不断的往外流。
“你做了什么?”
“挑了他的手筋与脚筋,靠剩下的手跟腿还能苟活。”贺欢看了一眼男人撕心裂肺痛苦不堪的样子,“用活人做死人生意,留他命就该千恩万谢了。”
凝霜看着那个男人倒在地上满头大汗,鲜血淋漓的样子,除了觉得惊心,也没有了别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与以前比有些变了。
经历过刚才的生死劫,对于惨状不会单纯报以怜悯。
两人没走多久,便再次看到了那个中年妇女。
她身边是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与她母亲一样,面黄肌瘦。
“是她将我们的消息泄露,似乎是为了换些米吃。”
凝霜说完话,女人急忙将孩子紧紧拉到身后,接着冲他们跪下。
身边的男孩看着凝霜,又看了看母亲,就被母亲牵扯着也跪了下来。
她走到女人跟前,语气平静的问着:“我们的东西,马车你知道在哪里吗?”
女人胆怯的点点头,顺从的把他们带到不远处。
马车还有里面的行李都在,吃食似乎还没来得及瓜分。
凝霜从马车里拿出一块饼,递给小男孩。
“你母亲为了养活你们,不惜做帮凶杀人。”
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凝霜正色对他说:“以后不要这样学,知道吗?”
小男孩接过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巴巴的吃起来。
女人依旧沉默,身子却微微发颤,捂着嘴流了眼泪,低声哭泣起来。
贺欢整顿好一切,等凝霜上了车后,两人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
天色又明朗了一些,贺欢经过一处河边时,看了眼自己满手的鲜红,将马车停了下来。
走到河边,他刚将手浸到水里,就看凝霜半跪在自己身旁,轻轻覆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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