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醒了吗”,沈砚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懿安注意被问外传来的声音所吸引。“诶,妈,我刚醒”
“醒了赶快收拾一下,下来吃早餐了”
“好,马上。”
听着门外脚步踩在木板上的声响渐渐远去,林懿安也慢慢清醒过来。
‘笔者’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它选择了你’
‘下次见面’
‘能答应最好’
......
昨夜经历的一幕幕开始在脑子里快速闪过。
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找到我?选择了我是什么意思?要我答应什么?
问题相继涌出,林懿安脑子里却无半点思绪。
簪子吗?簪子选择了我?
可这簪子是爷爷带回来的啊,有人刻意安排的?
不应该啊,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这里了,也是昨天刚告诉我要回来的。
按奶奶的说法,山下的集市爷爷经常去,应该挺热闹的,门店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带回了这支簪子。如果是人安排的,为什么能保证这只簪子到我的手里,昨天看到的时候这簪子甚至是放在盒子里的。
没道理啊。
而且,簪子怎么选择?那本书又是怎么回事?前后时间顺序也不对。
林懿安拿过床头柜上的古籍,和之前见到的那本不太一样,却一下想不起来。
深蓝色的底色,用金线勾勒出的祥云纹样均匀的分布在封面上。
‘精美’,林懿安莫名想到这两个字。翻开,其中依旧是空白的。
是那个男子留下的吗?
对了!林懿安脑子里突然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了。
书面那个人像不见了。如果昨天那本书那封面上的人像去了,应该就是这样的。
一个想法慢慢浮现......却又不敢相信。
他,到底是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与唧唧喳喳的鸟声音一起透过玻璃窗传到屋内。
林懿安收拾好下楼吃饭。来到楼梯口看到林知屿正在客厅看报纸。
一身浅灰色宽松家居服给人增添了几分松弛,黑发打理得随性却不显凌乱,剑眉英挺利落,眼眸深邃,平日里商场的凌厉锋芒收敛大半,只剩下几分慵懒淡漠。
听到林懿安下楼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楼梯方向,温声说道:“舍得下来了”。
“哎呀,哥你又说我。昨晚雷声那么大,吵醒我好几次,就晚起了半小时吗。对了,家里的线路你看什么时候找人来看一下,昨晚上下雨起来关窗开关试了没反应,爷爷奶奶遇上就麻烦了”林懿安打了个哈欠慢慢说。
“雷声?昨天晚上吗?”林知屿疑惑问道。
“昨天晚上没下雨啊,最近天气一直都挺好的”
林懿安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哦,那可能睡懵了,做梦弄混了哈哈”
‘没有...下雨吗,那就是他,是梦里的场景吗,可为什么那本书会在。所以不管怎么样,昨天...他来了’林懿安意识到。
“不过这个电路问题你提的倒是对,今天晚点吧,我让人过来看看,老房子是要多看顾着点”林知屿说着,翻了一页报纸,并没有注意到林懿安的异常。
“小安,一会儿吃完早餐,时间差不多去机场接下瑾川”林峰眠进来看到林懿安在,便说道。
“瑾川?”
“就是宋老爷子的小孙子呀,昨天不和你们说了,这孩子”。沈砚柔跟在后面进来,看林懿安没想起来提醒道。
“我?”林懿安有一丝怀疑。心里警铃一响,‘这就来了啊...还真是速度啊’。
“对啊,瑾川他前段时间刚回国,这几天在忙公司落地,正好今天从扬川回回来,好不容易人齐了,一起吃个饭。
你和小屿应该都没见过的吧,你们小辈也正好走动走动,不要生疏了”。林峰眠虽然声音不大,却语气沉稳,让人无法推脱。
虽然父亲话语间就只是回来一起吃个饭,但偏偏让自己去专门去接。
这意思不就是让私下先接触一下吗。这里离机场开车过去也要俩小时啊......
而且看着母亲期待的目光,很明显就是商量好了过来‘通知’的,还走动走动。
林懿安视线落到一边林知屿的,带着茫然,默默递出求助的目光。
林知屿拿着报纸的双手紧了紧。
还未等他开口,林峰眠出声:“小屿,早餐后你来下书房。”
“好。”林知屿回答,嘴角微微抿了抿,回以林懿安爱莫能助的眼神。
早餐过后,正准备出门的林懿安被一旁树上的小鸟吸引了目光,便走过去,从地上拾起一根小树枝逗弄起来。
自从知道宋瑾川和自己可能存在的那所谓的约定。人是还没有见过,可心里早开始怵了起来。
真的没关系就不会提起这件事了,这事过去快二十年了吧,现在提起不就是希望履约吗。
林懿安从小到大,虽说还未谈过恋爱吧,但对自己未来的设想里,娶妻生子貌似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来这么一下,真的合适吗?林懿安开始后悔说这周回家了......好像在学校也挺不错的。
想着想着不禁感叹出了声。
“真要命啊。”
“你如果不想去就不去,我来安排。”林知屿树后面走过来。
“哥?你怎么在这?”林懿安疑惑到。
“有个电话。”
“你是不是又抽烟了,说多少次了怎么戒不掉啊你。”随着林知屿走近,林懿安在他身上闻到了一丝烟草味。
“有的事情我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但总是会有意外。”林知屿没有回答,就这么静静的低头看着林懿安。
“很难解决吗?”林懿安问到。
“还好,只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那你呢?”
“什么!”
“你想去吗?接他。我看你不是很高兴。从昨天开始。”林知屿眼尾微敛,目光幽深,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
“也还好吧,只是心里有点乱。”林懿安低头将树枝轻轻掰断。
“不过也没什么,宋瑾川回国发展,总归少不了要见面打交道的,哥,你不也是。像爸说的,多熟络熟络也没什么不好的。再说,那么多年的交情呢,我们两家。”说完林懿安将最后一截树枝扔进草丛,拍了拍手。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发了,去机场还有一段时间。刚刚爸不是说爷爷找你吗,快去吧,别让爷爷等急了”。林懿安说着说着拍了拍林知屿手臂。
“放我这擦灰呢?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小心一点,听到没。”
“好了好了,知道了,年纪轻轻,你也啰嗦。”说着林懿安转头朝车走去。
看着车驶出大门,林知屿才转头踏上台阶进客厅走去。
林懿安单手握着方向盘慢慢朝着机场驶去。说是下午一点落地,现在再怎么看过去最多还有半小时,倒也不着急。
忽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在车内响起。
接通后,听到母亲说到:“安安,你现在到了吗?”
“妈,还没呢,刚上川航大道,今天有点堵,到机场还得有一会儿。”
“我们刚刚接到瑾川的电话,他那边航班说是出问题延误取消了,最近能回的航班要晚上,这边离扬川的距离也不远,所以就开车回来了了。”
“啊?那我这人还接吗?”林懿安问到。
“按时间来看他们应该也快进顾川了,机场和扬川方向上本来就是反的,再去接估计也来不及了。
这样,你回来的时候去KRITA取下东西,妈妈之前定了一件礼物,你过去正好一起取了。”
“好吧”,林懿安说着减慢车速调转方向。
KRITA,最初奶奶喜欢的一家钢笔品牌,也是林氏旗下的一家钢笔品牌,对于林家来说也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奶奶是一位作家,或者说是一位偏爱纸笔的作家更准确。年轻时,就喜欢守着书桌,以素纸落笔。
奶奶的案头,爷爷的书桌上,常年放着一支老式钢笔。听说,那是当年爷爷和奶奶的互相赠与对方的定情信物。
爷爷送了一支KRITA钢笔给奶奶,希望她以笔安怀,永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奶奶也送了一支KRITA钢笔给爷爷,呃...希望他可以练练字。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爷爷都会但KRITA去给奶奶挑一支钢笔。
再后来,爷爷收购了KRITA。随着林氏越来越大,钢笔似乎也成为了林氏的某种符号。
这种做法在林懿安看来,多少有些幼稚,但又不得不说,爷爷年轻时候还是很浪漫的。
后来的后来,还在读书时期的父亲给他的补课老师送了一支KRITA钢笔,这个老师成为了他的妻子,我的母亲。
林家的男子或许在商界叱咤风云,但在感情上或许过于含蓄了。这是林懿安之前的看法。
现在再看...应该说是过于着急了......
取完钢笔出来,正对面就是一栋甲级写字楼。这就是远山国内的新办公楼。CBD的位置,直插云天的镜面楼宇,在日光下显得恢宏又气派。
写字楼前广场宽阔规整,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水景叠瀑与景观绿植错落有致,透出一种静谧的奢华感。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站了一些人,朝车内说着什么,姿态颇为尊敬。
林懿安没多看,带着钢笔便上车发动准备离开。驶入公路时,便看到刚才广场前那辆车从自己前方经过。
“轰——!”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林懿安目光突然看到右侧一辆货车失控一样朝着路中间驶过来。
林懿安反应过来时,猛地踩死刹车,车轮在地面擦出刺耳的黑痕。
前方那辆行驶的车辆也发现了货车的异常,开始加速躲避,却还是抵挡不住货车高速行驶带来的惯性。
货车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那辆车的车身。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瞬间撕裂空气,伴随着黑色轿车车身翻滚的轰鸣,火花在主干道上轰然炸开。
高速失控的货车受到阻碍得以停下,却因撞击平衡不足车身朝侧边翻倒下来。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林懿安的车头被彻底砸得凹陷,车身严重变形,刚才踩刹车的惯性使得他朝着方向盘猛地磕去,再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安全气囊弹出,肋骨传来钻心的断裂般剧痛,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碎裂的玻璃朝林懿安砸过来,脸上鲜血瞬间涌出,模糊了双眼。
林懿安残存的意识只能让他感受到浑身剧痛难忍,内脏仿佛被震得移位。
周边刺鼻的汽油味与血腥味交织弥漫,四周尖叫声、警报声混杂在一起,一片混乱。
突然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呕出后,林懿安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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