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如雨点般砸下,沈姒音施法短暂抵挡,便开始救人。
最先出来的是天尊身边的近卫,再就是一个又一个的仙客,程知杳出来时不慎被砸到了脚腕,最后是凌云背着出去的。
一行人到了这时,也谈不上什么大义,只顾的上自己忙着回去跟天尊邀功。
沈姒音无心教训,任他们似群羊一般疯狂逃窜。
“还喘气的话就吱个声。”
绕了几大圈子都没见着楚玄澈,沈姒音不禁有些乏味,无奈喊了一声,彼时混沌神镜唯剩下她一人还有一个不知所踪的楚玄澈。
声音撞上石墙形成回声,耳听没有其他声响,沈姒音转身便要离开,未料,不远处的石堆在下一刻发出了异响。
楚玄澈折腾半天,终是移走了压着自己的石堆,见其灵力大损已没什么力气,沈姒音走近搭了把手才将他拉出。
“蛟龙不好对付吧,没受伤吧?”
沈姒音没料到他第一句话会是关心自己,眼中多了几丝诧异,怔愣片刻,她轻声回他:
“我还没强到对付尊品神兽一点伤都不受,只是我技高一筹,没什么大碍。”
“那便好。”
楚玄澈被压在下面太久,声音都有些虚弱,刚要叫沈姒音扶着点,她的手就已停在了眼前。
“出了这混沌神镜,我们也算是完成了使命,只是神引道寻得沧麒才可守四界安平,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言出,沈姒音似是愧疚垂下了头,沧麒是她灵兽这件事无人知晓,包括楚玄澈,但她没法现在就坦白,毕竟那人还没露出马脚。
心理战打了良久,沈姒音终是没能说出口,犹豫再三,她忽然带着楚玄澈转了方向,原路返回:
“既不知这沧麒所在何地,我们便再回神境一趟,反正前几个秘境都有所收获,这蛟龙总是要交给我们点什么。”
……
两人一路折返,惊觉四周墙角扒满了蜘蛛网,落了厚厚一层灰,沈姒音不免有些惊愕,她清晰记得,一行人来之前,不是眼前这般迹象。
“楚玄澈,你看墙角那些东西。”
话落,他听话照做,同样为此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
“这场景不对,依我看,要么是蛟龙被封印的至少三百年前,要么是三百年后。”沈姒音特意压低了声。
“你是说,轮回?”
楚玄澈迎上她的视线,立刻悟了其意,两人顾不上细细商讨,快了步子急急往里赶。
万幸到时,蛟龙还静静趴在那,缠身的铁链也完好无损。
“没异样,我们看错了?”
楚玄澈放回正常音量问她。
沈姒音微微皱了皱眉,抬脚边走边应:“不知,走近看看。”
想起刚来时的被算计,楚玄澈放不下心似的一把拉回沈姒音:“小心,我走在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俯下身,伸手抹了把蛟龙的伤口处,血迹沾染在手,见此,沈姒音如释重负叹了口气:“没轮回,这伤是我造成的,血还是新的。”
“那便好。”
说罢,楚玄澈下意识掏出手帕拽过她的手擦拭,沈姒音一时怔愣,眼睛瞪得极大,转念一想倒也没什么不妥,只是嫌他太过温柔,半天也没擦干净,干脆自己一把抹在楚玄澈的衣襟上了。
“仙尊这回不说我是恶女了。”
沈姒音站起身子展了展腰,对之前的事还“怀恨在心。”
闻言,楚玄澈神色平淡起身,他手一挥,衣襟上的血迹便消失不见,随之扯唇应声:“不敢,我们合作结束,这荒郊野岭的又没有其他人,你心一狠给我活埋了,我怎么办?”
“呼…仙尊放心,我杀生不虐生。”
话落,楚玄澈被她惹笑,不留情面的戳穿:“在百兽山可不是这样的,骨妖可是被你拽着玩了好大一会儿变成了散架你才放开的。”
沈姒音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略显尴尬“你又不是妖怪。”
“行,既然无事,我们便也回玉灵宫吧,你阿叔该担心了。”
“好。”
两人一拍即合,扭头就要离开。
而在他们背身的功夫,视野盲区内,蛟龙忽而睁开了眼眸,一道蓝光闪过,二人身体逐渐开始消散,随着光束突暗,神境再度恢复宁静。
-
景馨宫-
“音儿,音儿,醒醒。”
一只细嫩白皙的手拍了拍沈姒音的脸颊,见其一直不醒,此人焦急万分,只能不断呼喊她的名字。
半响,沈姒音终是缓缓睁开了眼,入目是一片金灿,暖光漫过雕梁画栋,榻前是轻纱罗帐,烛台立于两边,细细一看上面还残留着蜡油的干迹。
昨夜定是一夜未灭烛火。
“没事吧,音儿。”
声出,沈姒音不由猛猛一颤,她寻声转头,只见眼前的人头戴玉簪,一袭石榴红华衣,黛眉朱唇容色明艳,肌肤莹白似玉,眉目间尽显怜惜,沈姒音一时呆愣住,视线下移,女子腰间别着块玉佩,花纹独特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你是谁?这又是哪?”
闻言,面前女子惊的后退,一旁侍女见此急急上前搀扶:“娘娘,娘娘!”
“快!宣太医进来。”
一声令下,下一刻殿门外就直入一位红衣老者,他步子快而急,眼周一片乌黑,应是一夜没合眼。
沈姒音彻底懵住,她猛的起身欲防着这些人,未料,身体上带来的痛感又让其一下躺回床榻。
白布盖在手腕,那老者神情惊慌颤着手开始把脉,良久,老者紧绷的神经松缓,面上渐渐显露喜色:
“回禀贵妃娘娘,景安王妃身体已无大碍,回去之后每日按时服药即可。”
“怎会?音儿她都不记得我了。”
女子声音带上怒意,面前的老者顿时跪地:“臣不敢欺瞒娘娘啊,景安王妃应是昨夜碰撞到了头部,导致的短暂性失忆,半个月数定能恢复如初。”
此言一出,沈姒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鞋子都没顾得上穿,下地打量起四周。
片刻过后,她印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自己这是坠落凡间了。那楚玄澈人又在哪里?
正思索着,贵妃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坐下,见此一幕,侍女跟着太医识相般一起退下,偌大的宫殿此刻就剩下两人。
“你是我的什么人?”
沈姒音率先开了口,言出,眼前女子勾了勾唇角替她拨了拨额间的碎发,柔声回应:
“你是景安王妃,我是陛下的贵妃,你及笄那年我们在宫宴上结为姊妹,这些年你常将我阿姐阿姐的唤着,可后来有了身份的控制,你我姊妹二人已极少见面。”
说着,贵妃满脸心疼抚上沈姒音的手:“阿姐知你嫁给那景安王委屈,离了尚书没人为你撑腰,可你也不能做出那样的蠢事。”
“什么?”
沈姒音听的云里雾里,一心要问个底。
“前些日子,大将军镇守边疆回来,城中百姓远行千里相迎,圣上大喜,特办凯旋宴为其恭贺,本以为会要财或是权,谁知那老东西当众求赏要将女儿嫁予景安王做平妻。”
“圣上本无此意,毕竟沈尚书在朝多年,圣上极为看重,当初你嫁进景安王府时,他可是以死逼人要求景安王不能亏待你,你须得是正妻。”
“可那日朝廷百官都在场,大将军此行又立了大功,圣上不得不应允下来,只是亏待了你,昨夜你就是为此顶着大雨擅自出府,若不是我殿内侍女昨日出宫采购,都不知你摔下马车在雨里昏了过去。”
贵妃逐渐哽咽,沈姒音也不知怎么的,凭生愧疚,她下意识替其擦泪,话语却是冰冷的。
“那个什么景安王,名字是不是叫楚玄澈?”
此言一出,贵妃怔愣几分,随即又撇了撇嘴打趣:
“真是白疼你了,连阿姐都不记得,却能说出景安王的名字,还说你不心悦于他?”
沈姒音闻言,略显尴尬得笑了笑,不过她还想再确认一番:“阿姐,那我和王爷平日里的关系好不好?”
话落,贵妃垂眸摇了摇头:“不知,反正你们二人成婚一年之久,王府还没传出个喜讯呢。”
“但我听说,景安王不近女色还是完璧之身,那将军之女嫁进来,也不会和景安王有个什么的,这个你放心,还有……”
“娘娘,景安王一大早出发,现在已到了宫门外等候,要来接王妃回府。”
还欲叮嘱一些的贵妃闻此一言也不好再耽搁下去,她将腰间的玉佩拽下强行塞在了沈姒音的手中:
“这个你拿着,平时可以凭此玉佩进宫找我,亦能在祸端面前,恐压旁人。”
说罢,贵妃起身拉着沈姒音往出走,借机又嘱咐了些:“此番回去,定要以自己为重,万不能在像昨夜一般,沈尚书已然年老,经不起折腾了,他视你为命,你要看得出轻重。”
语毕,沈姒音听话点了点头,到了宫门口,与贵妃简单告了别就径直而出。
迈出宫门,印入眼帘的便是一辆马车,车身崭新,锦帘高垂,通体精工打造,尽显富贵之相。
马夫见沈姒音,立马下车将踏具摆好:“王妃请。”
见此一幕,沈姒音缓缓走近,一时吹起了风,那帘子时而吹起时而放下,里面人的脸庞也时隐时现。
沈姒音怔在原地良久,奋力想要看清是否是楚玄澈,半响,里面的人等的有些不耐烦,扬声喊道:
“王妃这是要,让本王亲自下车来抱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