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下得非常大。
闻春总是见得有到府邸门前磕头的人。跪谢妻主的大恩大德。
他幼时的经历已经模糊记不清了。挨饿和受冻的记忆却仍旧刻进骨子里一样。
到了冬天,就会从心底感到惶恐。恐惧自己会有怎样的遭遇。
淋湿的身体,不能蔽体的衣裳,猎猎寒风割在皮肉上。若是幸运,有得一些吃的,不幸就要挨饿挨过最冷的时候。
大雪封山。
渴了喝不了水,那些水喝进身体里,浑身都要结冰。感染了风寒,反复咳嗽,能咳出血来。
那些村里的,每年都要冻死几个。
闻春都算是幸运的了。
走到山里也不是办法,里面豺狼虎豹住着,人在那里也容易被吃了。
妻主在镇里搭建的过冬的棚子,拨了私卫去管理治安。播种时期低价售出的良种,尽力向上申请压减的赋税。还有其他的一些,闻春不知道的。这能少死很多人。
妻主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闻春想。
他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
牧月没轻没重地撞了他几下,闻春迷糊着单手扶好墙壁。
淅淅沥沥的雨声替换了狂风暴雨。
无论是哪种雨,都能把闻春淋得浑身湿透。软绵无力,想要找挡雨的地方。
他被妻主的大伞挡住了,盖上了柔软的被褥,雨停了,会有微烫口的姜汤。
从被妻主带走的那天起,除了妻主不在,他没有再淋过一场冷雨。
没有再挨过一顿饿。
闻春眼睛有些潮湿。他轻轻喘气,不想妻主发现他的异常。
“好闻春,”牧月心疼地用手背擦了擦他的眼泪,整个人紧紧环着他,“怎么了,你哪里难受吗?”
“嗯……没…没有……”闻春轻幅度的摇摇头。
他被触碰到的地方,一直到手掌,全是麻的。他唯恐自己说出些什么来,会扫妻主的兴致,所以他尽量闭着嘴巴不说话。
恶劣的牧月自然有得是办法叫他开口。
她笑了笑。
外面的雨又大了起来。院里摆放的水缸接不住雨滴,打下来水花四溅的,发出啪嗒啪嗒的落雨声。
为什么牧月又可以正大光明地贴贴自己的夫郎了呢?
关键还是在于,牧月偷偷摸摸蹭进闻春被窝里的第二天,就受不了以前那样只可远观,不能近贴的孤寡生活。
特别是大晚上偷偷摸摸干这种爬人床的事,心惊胆战的,没办法睡好觉,让牧月很暴躁。
第二天就揪出了爱说人闲话的几个家丁,哐哐几个**斗,让他们闭嘴别再离间她和她夫郎。
每天都过去贴。
等闻春发现了也要贴。
等他一装睡就过去贴。光躺着还不行,一定要全方位亲亲。然后一定要真情实意地单方面诉衷肠。
↓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工作量爆炸,忙里偷闲的夜晚。牧月白天扇人**斗,晚上爬夫郎的床。
一来亲的第一口,牧月就知道,他在装睡。亲的时候竟然屏住呼吸了。脸热得可以烤火。
牧月假装没发现。
坏心地多亲了好一会儿。把人抱住。
“好闻春,你好香好暖。”
“又能干又勤快。”
“好喜欢闻春。”
“要是可以天天抱着夫郎睡觉就好了,唉。”
“夫郎为什么不给我抱,我的床能把人冷死。”
“好郁闷,只有和闻春一起睡觉才能缓解郁闷。”
“人一郁闷,就容易生病,一生病就不行了。”
“喜欢夫郎,每天看到夫郎在家,都很开心。”
“为什么闻春讨厌我?”
“伤心死了。活不下去了呜呜。”
“闻春的嘴好软。”
“脸也好看。”
“呃……怎么突然热起来了?”
牧月贴着的巨型暖炉因为听着她的念叨自己升温了。
其实闻春在牧月说到喜欢闻春的时候,已经在心里炸开烟花了。他恨不得自己有一个大尾巴,可以摇得飞起来。
妻主放松下来的身体就陷在他的身上。闻春人都要炸了。他红着耳朵听牧月说。
听到说她喜欢自己。闻春有点飘飘然,踩不到实地上。又听到她说很郁闷,闻春也难受起来。
听她说,喜欢闻春。开心。
听妻主说,闻春讨厌她。
什么腌臜东西竟然讨厌妻主,肯定是那狗人不识好歹。
闻春想。
闻春想完才发现:“! ! !”
他想说,我不是,我没有。
又听见妻主说,说他的嘴软。
在这样的封建时代,当然已经算得上荤话了。牧月这个不正宗的原住民没什么具象的感受。
闻春只觉得自己一会儿生,一会儿死的。
他这个人都发烫了。
……
他小声辩解,说“闻春没有…”
牧月问他,“没有什么?”
他说,“诸如闻春讨厌妻主之类的话,实属小人构陷…”
他说话声音很沉稳,一个字一个字,小心翼翼地说完。
牧月有些想笑。
闻春学字很晚。文绉绉的话他少有会说。除非太震惊,太生气了。
气势很弱,不像是要发脾气的样子。
牧月不知道闻春人前一个样子,她面前又是一个样子。现在还觉得他胆怯温和。
当然那是后话了。
牧月从不让自己的夫郎淋冷雨。
热雨就不一定了。
……
感谢评论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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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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