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湛茗今天拜访了一个在崇城开新媒体公司的朋友,他那边的员工倒是她设计室的目标人群。
孟湛茗知道嘲笑鸟的生意不怎么好,但他了解她的性格,除非她主动开口,否则送资源这种事儿她不一定喜欢。
车刚开到街边,他看到她们从上回那家面馆出来,想着过去递张名片,却没想捞到一段没关系的关系。
“没关系”大概是比“多管闲事”还要诛心的话。我愿为你赴汤蹈火,你却跟我说我们不熟。
孟湛茗转着手上的戒指看了许久。他忽然想自己是不是连鸭都不如,对她来说他充其量不过一根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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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林许愿准时赴约。
一见面她就把话摊开了,她相信这次张建一定听明白了。
但张建没有说话。他背着个包,还是那件水洗蓝衬衫、黑裤子、方框眼镜,还是那股浓浓的教书先生味道。
这次张建没约在咖啡厅,而是选了艺大附近,林许愿无比熟悉的地方,而后他摸出了两张电影票。
看电影时间的太长,林许愿不想去。
“其实我不喜欢喝咖啡,但他们说第一次见面,咖啡厅环境比较好。”
张建说话还像以前一样没太多遮掩。
“说出来你别笑话我,我还没和女孩子看过电影……”
“哦不对,以前学校组织过一次,看的是红色电影……结果那天一看完,我周围睡倒一片,就我一个看了下来。”
他抬起头,“你呢?应该经常有人请你看电影吧?”
林许愿点头。以前上学班上男生请女生看,跟周尧谈恋爱后,虽然他也没什么钱,但每个月都要挑一两部她喜欢的陪她一起。
其实今天就跟坦白局没什么分别,因为有些话张建现在不说以后再也没机会说了。
而听老实人讲诚实话是林许愿最怕的一种场景,因为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我也感觉到了你不太愿意出来。我之前给同事看照片,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抱歉啊,是我跟杨凯说了好几回想见你……不过今天你出来了,我对自己也有交代了……”
他挠头,笑容有些淳朴,“我之前还不觉得,我想我有学识有脑袋……但后来我才发现——”
“嗯……你买的什么票?”林许愿凑过去看。
《逃学威龙》,好老的电影了,从前她在电视上看过,今年居然重映了。
她掂了掂手里的包,“两点半的,不是快开始了?”
两人走进电影院,比起六七年前她跟周尧过来时见到破旧影厅,这里显然翻新过。看的过程中她一度担心张建是不是要对里面校园斗殴的情节出言指责,但还好没有。
出来四点半不到,今天礼拜六,这个点街上已经有很多情侣了,大多都是学生。
“我坦白跟你说吧,其实你是我见的第一个相亲对象……我平时的生活还挺枯燥的,同事们也都劝我多跟人出来交流交流,别总是跟数字打交道。我……我之前是不是给你发了很多无聊段子啊,我还自以为有意思……我打扰到你了吧?”
林许愿摇头。
张建是真把这次见面当做最后一次,比起上回在咖啡馆,他今天可以说是滔滔不绝。但翻来覆去,表达的都是同一种意思。
看得出他确实是个老实的,刚刚两人看电影就只是看电影,爆米花饮料都没买。
在当今社会,老实意味着不够灵活,不知变通,有时容易受欺负。
其实林许愿也谈不上多灵活,但她看得出张建想和她吃饭。
林许愿:“张建,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张建愣了愣,但眉目中却透出欣喜,“那、那哪行!哪能让女孩子买单!”
他又说了许多身为男性要体恤女性的话,林许愿没做推辞,她现在嘴巴很渴。
她望向街边一家奶茶店,问他:“那你喝奶茶吗?我请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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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亭街意式餐厅,孟湛茗的车停在饭店门口。
里面的人吃了多久,他就在车里坐了多久。
他在赌,赌她今天会不会出来约会。
很显然,他输了。
跟她在一起情绪总像是过山车。而他的这趟车已经很久很久都停留在谷底了。
他今天戴着她做的领带,他之前想过,她为自己做领带伤了手,光这一件事便足以她再在他这里犯上五六七八个错。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他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慈悲。
有些错是不能犯的,比如背着他找旁的男人。
摘掉戒指放进胸前的口袋。平静的外表下,是怒涛,是骇浪。他几乎产生了血液倒流入心脏的错觉,而在这阵错觉里,他久违地捕捉到一丝兴奋。
她犯错了。
但她若不犯错,他怎么有理由惩罚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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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许愿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是在同情张建。
首先她不具备这种资格,因为她也不过是这座城市角落里又一个孤独的人罢了。
只是天意并没有规定两只影子就一定能成双。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一旦变成普通朋友,聊天也变得轻松起来。
张建虽有些呆板,却是个认真负责的老师。比如今天在跟她约会前,他正在给学生挑选辅导资料。
难怪他背着个包,看起来还挺沉。
“那你自己掏钱给他们买资料吗?”
“不是,我先垫着。个别学生家长忙,学生自己又不上心,索性我就买了回头找他们父母报销。”
“哦,这样。”
张建手上划拉着叉子,想想又问:“那个……你的工作室,我这样的,可以去定衣服吗?”
林许愿有点被他逗笑了,“什么叫你这样的?嗯……其实有钱就行。”
虽然她这个工作室规模不大,但定做衣服总体价格还是偏高的。
张建是私立高中的老师,工资应该也可观,只是他看上去不太像是在衣食住行上多花钱的人,“我开玩笑的,你过来我给你打折。”
两人吃完,张建把林许愿送到公寓门口。
他才知道她住在这么有钱的小区,突然感觉自己穿得太不讲究了。
临走的时候张建问她:“微信……要删掉吗?”
林许愿有些意外,“也不用吧……但是太无聊的段子就不用给我发了。”
她回答的也挺直接。晚风撩起她的发,她明亮的双瞳好像疏雨后的窗,宁静又柔和。
比起刚开始被她的外貌吸引,张建觉得现在他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但好像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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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张建在门口分别,林许愿彻底松了口气。
她想她回家要洗个澡,找部电影放松放松。
忽然一想自己好像很久没那个了,小玩具摆在床头柜上都积了灰。她一时半会儿也不想谈恋爱了,还是得好好爱护工具,爱护工具就是爱护自己。
钥匙刚插进锁孔,另一只手帮她旋开了门。
身体突然腾空,坚硬的手臂卡在她腹部,林许愿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抵在了室内的墙上。
大门嘣地关死,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灯光未被唤醒,黑暗犹如巨浪袭入她虹膜。
被月夜晾透的房间透着一股阴冷,汗珠被压破在墙与背之间。
她第一反应是被人尾随了,可他们小区安保这么好,什么不法分子还能闯进来?
求救刚喊出一声,下巴变被人捏住了,强迫打开的双唇再咬不出半个字。
“许愿啊。”
熟谙的嗓音让她一下放松戒备。
——可下一秒心又筑起高墙。
是孟湛茗。他怎么会在这里?
漆黑一片中她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的体温,他呼吸的频率,他念她名字时清晰的吐字和暧昧的感情——这些她曾了解的部分,在被夺走视野后变成一瓶翻倒的墨,一点点浸染她的肌肤。
男人正用身体禁锢她,他松开她下巴,单手托起她的脸。
林许愿凭着感觉找到他双瞳的位置,“孟先……嗯……”
另一只手隔着上衣握住了她,纠正她要吐出的词。
如记忆中一样的力道叫林许愿瞬间咬住了舌头:“孟……湛茗!”
这声名字叫得响亮,也叫得他很满意。是他们前几日约定好的不是么,她还总算有不那么赖皮的时候。
孟湛茗低笑一声,手从她胸上移开,按亮一只灯。
昏哑的光线霎时填满玄关,视线中涌入许多噪点,但这不妨碍她看清男人的表情。
他眼皮轻掀,与面上波澜不惊相反的,淡灰色的瞳仁里凝结了两片冰花,笼罩在一团幽寂的怒火中,依然没有融化的迹象。
林许愿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但他这样登堂入室,上下其手的行为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你放开我!”
她两手推着他肩膀,热意汇聚在掌心,一点点麻痹她的神经。
面对孟湛茗,她变成了一个防御力为负的战五渣。
本就不坚硬的盔甲在他掌下一寸寸瓦解,手掌连接的肉躯带给她犹疑和颤栗。他的身体就是诱导她犯罪的引子,但她还不能这样轻易缴械。
孟湛茗见她现在倒是很有骨气,不过是**没上来。
他了解她被肉'欲支配的模样,檀口吞吐雾气,身体艳得能掐出汁来。那里,也咬他特别紧。
孟湛茗改变了注意。
强迫她没有意思,他要她自己分开,求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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