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他哭着睡过去。
他梦里,教室的下课铃声还是“老师们,同学们辛苦了”这句话,高中也还是那一批人。他在梦里找遍每个角落,唯独找不到他想见的恋人。
他跪在教室哭,梦外的枕头又湿了一片。
他哭醒了后开灯,卧室里明晃晃,焦炀坐在床头,无望地看着手里的符咒,心说没有用,没用,这张符咒没有任何用……
符咒被他揉成一团。
梦到了高中,却梦不到和他一起上高中的恋人。
六面的墙壁像是立体的骨灰盒,周围一切静静的,他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脏一阵阵绞痛。
焦炀思绪不断,过渡哭泣而头疼欲裂,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牙齿恶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腕。
手腕咬出血,猩红血液顺着手掌蜿蜒而下,浸湿了手里的符咒。
不,还不够。伤口再深一点才对。
焦炀神经兮兮地笑了笑,从枕头底下拿出藏了一个月的水果刀。
他下了床,单膝跪在骨灰盒前,身子往前一倾,唇瓣吻在骨灰盒上。
一吻之后,他拿着水果刀,单靠左腿蹦跳到浴室里。
水果刀不是平白无故出现,而是他拿到骨灰盒那天就想自我了断。
奈何他的恋人生前不希望他傻乎乎地不惜命,他不愿恋人在天堂还为他担心,只好把刀放枕头底下。思念恋人将近疯了,他会拿出刀,边哭边摸着刀刃。
·
十分钟后。
浴缸水满了,红色血水溢出浴缸,冲在焦炀扔在浴缸边的符咒上和水果刀上。
哗哗!
他割破了右手手腕桡动脉,手浸泡在水里,血液染红水,满眼热泪,泪水把灯光模糊成一片马赛克。
符咒没有用,骗我的,我见不到你,就连在梦里都见不到你!
夏野枯,我想你了。
你恨我自残,我割腕好疼,疼得我不想死了,可我好想你,想见你,我求你再见我一面……
他不停地想。
血还在流,浴缸里的血水颜色达到不能再深的程度,血腥味终于绕满整个浴室。
焦炀意识模糊、身体发凉、胸闷气短……
这是失血过多、死到临头的症状。
迷迷糊糊中,他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好似死前清梦。
恋人拉着他在高中的足球场上奔跑,夕阳落在恋人肆意的头发上,风轻轻地吹着,他们一起跑向光。
焦炀一边跑,一边笑。
这次他终于见到了恋人,嘴角在濒死时刻扯出一丝苦笑。符咒似是有点用处,让他在死之前梦到了自己的恋人——
夏野枯。
·
高中教室。
“我和焦是初中同学。听说他爸妈早死了,欠了一屁股债。要是没有那个人罩着他,他上个屁的学,追债的人早揍死他了。社会上的有些人,暴力的很。”
“那个人就是附中的混子,喜欢焦欸,你们知道不?”
“他脖子上有咬痕……就是这个混子咬的。两个男的,谈上了。年级主任看见了他们放学走一起,手拉手。”
男生说完,微微扭头,看了看他后座。
后座是焦炀。
焦炀懵逼地看着男生,眯着眼,心说那男的转头看我……难不成他们说的是我?
他清晰记得,自己在家里的浴室自我了断,趴在课桌上一睁开眼,就听到前桌嘁嘁喳喳的议论声。
割腕濒死时,他脑海里闪过教室这一幕。
他盯了前面那几个嘴碎男片刻,心想:虽然我在做梦,但同学也不能这么不尊重人,嚼舌根也不避一避我这个正主。
夏野枯死了一个月,他早该疯一把了,现在正是犯神经的好时候,解解心头的闷气,治愈痛苦。
焦炀站起身,一下子站救稳身子,有些不适应,低头看了自己的腿,竟然有两条健全的腿。
做梦就是好,截肢六年的右腿都回来了。
他提了提右腿,像是在找支配右腿的感觉。
去储物间拿到扫把,他走到议论他的同学身前,一边用脚踩着扫把头,一边用手拧着扫把杆,说:“我记得你们几个,上学那会儿老造谣我。说我和保安谈恋爱。现在我做个梦都要被你们造谣!我怎么你们了,是吃你家米了,还是花你的钱了?”
“做个梦,你睡傻了吧——不对!就说你了,你哔哔啥呢?”男生不服气,拍案而起,“你拿扫把干什么,要打我们?就你这弱鸡。”
“是。”焦炀立马笑呵呵,笑里藏刀,“你们确实不讲理。但现在是在我的梦里,我就敢收拾你们。”
男生蹙眉:“……梦?”
焦炀变了个人似的,焦炀蹙眉看他的眼睛都有了戾气,他也不明白焦炀在说什么梦。
焦炀依然以为自己在梦里,扫把头也刚好拧下,他拿着扫把杆,屁股往自己桌上一坐:“我讲道理。你们给我道歉,我就不打你们。”
虽是这么说,但他知道对面这批货不会给他道歉。
因为他们过去就没给他道过歉。
“好啊!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对不起!”虽然道歉了,但男生依旧不服,撂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精悍的肱二头肌,“我道完歉了,就你这竹节虫也要还要打我吗?”
嘴碎男竟然道歉了?!怎么和过去不一样?
焦炀一怔,这个嘴碎男给他道歉,可能因为这是梦吧。
他瘦胳膊瘦腿,但并不羸弱,冰白的脸随便笑笑都好看,也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帅哥学霸。
焦炀拿着扫把杆,跳下桌子:“我不是竹节虫,你先说我坏话在先,你先有错的。”
他认为这是个死前清梦。
既然是梦,那就可以放纵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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