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同捧着各自的早餐边吃边走向目的地…等等,已经过去多久了?这真的没走错路吗?
在被残忍剥夺从被褥中带出的睡意后,真铭暗就在无所事事地发呆,所以直到过了很久都没到目的地后她才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走在最前边负责带路的伊拉…并毫不意外地看到对方在短短几秒后就偏离砖石浦铺成的小路,十分自然地跑去和坐在椅子上的人进行搭讪。
——这未免也太自来熟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望向与自己并行的埃尔,而还在老实啃着面包的少女只是毫无所察地眨眨眼投来询问的视线,直到两腮鼓鼓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后,才空出功夫问道:“怎么了?”
脸颊两侧和脑后分别梳着两根麻花辫的金发女孩看看还在聊天的伊拉,再看看面前表情复杂的真铭暗,像是在等着对方说出下言。
“我是想说,伊拉她是不是都快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了?”
…自己贸然插足两人如见知己的激烈交谈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只能努力撺掇下让无口系美少女埃尔上这样子。
“我觉得她不会忘的,伊拉虽然过于活泼了点,但责任心不弱,也很有助人为乐的善心。”,埃尔眨眨眼,认真地反驳了两句后又带着笑应答道:“但如果暗很担心的话,我也可以去提醒下时间。”
“呃…好的,那就拜托了。”
刚说完,真铭暗立刻自觉后退几步,站远了悠闲观察那三人看不见嘴型的交流,对自己的完美决策十分满意,连这片树荫都暗的刚刚好…
…嗯?
好像有点不对。
女孩抬起头,与歪着头正好跟自己对上视线的鸽子大眼瞪小眼。
“嘶”,她暗觉不好,登时警惕性极强地后移一步,而就在她后脚跟落地的刹那,一泡鸟屎刚刚好落在自己方才站着的地方。
沉默无声降临在一人一鸟间,自诩万物主宰的人类识时务地离开这块被鸟之魔王占据的领地。
幸好埃尔那边也已经把兴奋过头的伊拉拉了回来,她们总算能继续前行了。
——希望赶紧结束,结束完就回旅店睡觉!
真铭暗揉了揉因为熬夜看书酸痛的肩膀,深觉自己对床铺的分离焦虑症越发严重。
——
“这里绿化是挺不错的。”,善良的埃尔用自己高端而独特的说话艺术替讨厌麻烦的某个不知名朋友向伊拉转述深深的疑惑,“可就是房屋有点少。”
“…”
“你不会是找错路了吧?”,意识到某些事终要自力更生,真铭暗在短暂的沉默后选择自行开口。
“怎么可能?”,伊拉对友人的质疑表现出了相当的不满,一扭头就敏锐揪出了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真暗铭,震声道:“我一路跟人确认过好多次了!绝对是这条路,不会有错的!”
“瞧瞧,这树!瞧瞧,这路!这不是和那信上面写的一模一样吗?!”
真铭暗很是沉默地看着女孩手指向的地方,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那种一笔带过的环境描写和这种如同复制黏贴一般的树与路对上的…这不是,完全没有区别吗…”
就算她是社恐也要被气得忘记人设了啊喂!
再说了,周围此刻也没多少人,就算真的吼一声也不会发生什么,至多吓走几只无辜路过的鸟雀。倒不是说人少不好,但是在找地方的时候越走人越少也会很慌张啊。
…
等等,这样一想,原本已经轻松些的心情怎么又变得紧张起来了——!
找不到地方就会让委托方失望,失望了就要面对那等恐怖的眼神,得像个刚死三天死尸般硬邦邦地站着听对方叹气,呃啊,如果不是在自己面前直接狗血喷头骂一顿就更恐怖了,那意味着要在起码三个月的时间里承受双倍,不,三次方的内疚和痛苦!!!
社恐眼前一黑。
社恐面色苍白地吐魂。
一只社恐用阴郁的视线巡视四周,试图以最快速度找到一个土质疏松的地方给自己挖个坑,再安详躺进去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晚安,这狗屎一样的人间。
“喂,醒醒!快醒醒!”,伊拉大惊,方寸大伦地抓着已然快闭上眼睛离开人世的真铭暗疯狂摇晃,“醒醒,不要在这里睡啊!”
——呵,我是不会醒来的。
真铭暗打定主意要装死到底。
逃避可耻,但有效,特别是当自己要面对那等程度的麻烦时。
“看来真铭暗是真的很困啊,但是如果在这里睡着了的话,可能会直接滚下去吧。这里路貌似不太平呢,我刚走上来时还看到了个很大块的埋在土里的石头…”,埃尔蹲在她旁边淡定张口,顶着最可爱的脸用最温和的声线说着无比恐怖的话语,待对方终于被活生生吓醒后,还露出来了个很是真诚的笑。虽然这落在真铭暗眼里宛若索命厉鬼。
——所以说这个地方真的很需要一个吐槽役啊!这种槽多无口的感觉真是折磨。
才完成起死回生奇迹的真铭暗有气无力,痛苦得只想就地咬死所有人回归黑甜的梦乡。
可埃尔说的该死的对,如果在这边躺尸的话肯定会滚下山…对了,如果滚到山底还有几率会被闲得要死的随便什么人捡到,顺便直接上个小报被昭告天下什么的…
……想毁灭世界。
爆炸吧,异世界。
“啊,真铭暗的被迫害妄想症好像又发作了。”,埃尔担忧地看着表情逐渐狰狞的女孩,皱着眉道。
而伊拉如临大敌地叉腰盯了半天,突然自顾自点点头,像是已经有了想法,“那我们把她架上去吧。教会里也有病床的,正好可以让她在哪里躺一会补补觉…我就说吧,我们应该在晚上管好她睡眠的,再这样熬下去她迟早会…”
“会早死?那岂不是超级棒。”,真铭暗失去高光的眼睛动了动,像是突然被触发什么回复机制一样气若游丝地发出感慨。
“哦,我的意思是会英年早秃。”
“?”
热爱夜晚的社恐听不得这样残忍的话,内心被友人的接连暴击轰了个彻彻底底。
——
山顶处,路面逐渐变得宽广,深绿色的树像是绿色的篱笆围绕起一座漂亮的十字教堂。哥特式交叉尖拱与罗曼式的交叉圆拱相比平添了几分凌厉,两侧的"飞扶壁"与端部厚实的拱壁形成一个"有侧移框架"来抵抗水平推力,漆成黑色的尖屋顶在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中,边缘被光影勾勒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因为小,所以它已经削去了很多华丽细节,进入后也未有看到两边讲述圣经故事的瑰丽彩窗,两边椅子整齐排开,中间一条狭窄的道路直通牧师的高台,仰头看去是一座钉在墙壁上的耶稣十字。
三人皆是发出一声被惊艳的呼声。
有穿着黑白色长袍的修女抱着书籍款款走来,银制的十字架在半空中荡出圆润的弧度,“哦呀,来客人了?”,她好奇地打量远道而来的客人,弯起的眉眼里是如深海般的包容和温和。
“您好,我们是来找人的。”,这次还是伊拉负责对人的交涉,一回生二回熟,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社交扛把子,她三言两语间就神乎其技地打好了关系,起码是让修女脸上多了几分不那么“标准”的亲近意味。
听明来意后,修女先是领她们到了待客室,说是要帮忙把人叫过来,真铭暗在对方出现后就自动闭嘴装作哑巴,这会又是纠结于太过麻烦对方,又是纠结拒绝完就得自己去找,还要和好多人说话。
“不用了。”,打破这一僵局的是满脸都写着真诚的埃尔,“帮着送东西就是顺路的事,我本来也很想看看教堂里是什么样子,反正时间也不急,就让我们自己转转好了。”
很显然,这一套对成年人…尤其是成年女性简直特攻,又一番简单的交流后,修女很是负责地将她们领到了其他空闲着的同伴那边,而自己匆匆离开去工作了。
不远处,有孩童的惊吓声和笑声混在一块爆发出来,离得不远,让人很是有探究的兴趣,哦,除开走在最后只想摆烂的真铭暗。
等她回过神来,伊拉早早跑走,只留给她一个白色的后脑勺与发丝间一抹模糊的红色,而身边乖巧可爱的埃尔也顺着声音看过去了几眼,扭过头认真询问道:“感觉很有意思呢,你要去吗?”
“好吧,好吧…”,对着那张上到七八十岁下到两三岁全都能亲和度拉满的可爱脸蛋,真铭暗最终也还是妥协了,“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
吵闹声的来源的一间躺满伤员的大房间,由木板搭建的房间高度不高,因为选地朝北所以透光性也不是太好,但一群叽里呱啦吵成一团的幼崽完全足以让人忘记这一小小的缺点,无他,太闹腾了。
被身高不一的孩子们团团围起的是一对宛若轴对称的红发姐妹花,有清脆的嗓音和着笑意传开:“你输啦!赶紧打开这个盒子吧,惊喜就在里边哦。”
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快融到白被子里去的小男孩听到这句话后脸好似又白了点,对这个宛若潘多拉魔盒的恶作剧盒子表现出了十成十的紧张。
“哈哈哈,你也太胆小了吧!”,旁边一个黑头发的小女孩叉着腰大肆嘲笑起来,“莎蒂姐姐才不会真的弄出可怕的东西来吓我们呢!除非…”,她睁着一对宝蓝色的眸子幽幽盯着床上的男孩,“…你不听话,没有准时喝药。”
不知道是否真的是会被姐妹花盯上的叛逆病人的小男孩一阵哆嗦,闭着眼颤颤巍巍掀开了盒子——嘭,一大群折出的青蛙重重压下它们矫健的后腿,一个弹射蹦到了男孩脸上,和惊疑未定的小孩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约翰你的表情好好笑!”,周围人捧腹大笑起来,而小男孩后知后觉地眨眨眼,抬手掀开最上层的一张薄纸,一封表面用火蜡封着朵黄色雏菊的信好好地躺在最底下。
帕蒂和莎蒂手拉着手凑到一块像是唱歌一般宣告着好事降临:“——祝你生日快乐!”
她们脸上的表情是镜像版的相似,又有是双胞胎间心意相通的默契。她们同时递出自己准备的礼物,站在窗边的小萝卜头们也配合着唱起属于生日的歌谣,有人拿出藏在背后的提前一晚就编制好的花环,有人掏出口袋里快被手心捂化的糖果…
“生日快乐。”,他们一声接一声地笑着说出自己的祝福。
帕蒂合着手抬起头,和窗户边像是无意看过来的真铭暗恰好对视,只是还未表示什么,门就被一只活力满满的白鸟重重推开,“各位早上好——!”
“谁想来一点超好吃的曲奇饼干?”
强烈的日光下羽翼更显亮丽的白鸟蹦蹦跳跳跑进来,单手拖着一盘美味的刚出炉的曲奇。
“另外,生日快乐,帅气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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