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改善伙食
姻缘树下，一阵风轻拂而过，惹得垂曳的铃铛欢快作响。
小九放眼望去，一长条迂回曲折望不到尽头的美食摊位呈现出龙形。
“啧啧啧，这般铺张的手笔，皇上真真将柔妃宠上天了。”
“可不是么，听闻这柔妃入宫前就是江南酒楼出身，皇上念及她思乡，特意从宫外调遣了会做江南佳肴的厨子们做了这席丰盛的午宴。”
“是啊，还让咱们把辰溪殿的后苑水榭回廊布置成江南夜市长街的模样，为了博美人一笑实在是阔绰手笔。”
众人议论中夹杂着酸溜溜的声音，小九虽然听了一耳朵，但此刻她满眼都是食材。
挂完最后一枚铃铛，小九兴奋地搓搓手，目光锁定离自己最近的摊位。
山药葱椒鸡羹、大麦参莲粥、八宝荷叶粥、豇豆肉丝烫饭、薏仁绿豆黄米粥、玉米高粱小米粥。
小九咋舌，光是羹粥的品类就这么多了。
升级冰箱只需要五十种颜色丰富的食材，光是午宴就如此丰盛，那夜宴上的菜品更不用多说了。
是时候改善伙食了。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面香，小九眯了眯眼，循着味道望去。
一块块食物的名牌被宫人们有序地摆放好。
铺了红绸的长桌上依次呈上了猪肉柳叶包、象眼棋饼、猪肉竹节卷小馒头、香蕈鸡肉馅饺、鸡肉烫面饺、荷叶小月饼、鸭丝面片馄饨……
不得不说，这些面食看着也让人垂涎不已。
小九捂了捂空荡荡的肚子，纳闷，都午后了，他们这些人都不用安排吃饭的么？
“呐，这是轮值吃饭的名单，快去快回。”
小九抬头，她认得那个说话的绿衣小太监。
正是今天早上跟在宋公公身后的。
小九浏览了一遍名单顺序，她和春晓来自冷宫，而冷宫毫无意外排在了最末端。
辰溪殿主殿内，丝竹声声入耳。
坐在高位的柔妃扫了眼那一溜的鸡鸭肉，蹙了蹙黛眉。
肉丝烤鸭、挂炉走油鸡、奶油酥八宝鸭、酒炖糯米鸡、葱椒鸭、莲子八宝卤煮鸭……
皇帝拥着柔妃的细腰，问：“爱妃觉着如何？”
“这些……瞧着甚是油腻呢……”柔妃抬袖，捂着小腹，摇了摇头。
皇帝拧起了眉头。
一旁的华伦见状，忙挥袖让宫人迅速撤下。
“且慢，怎的把那物呈上来了？”柔妃指着角落里的那叠垒成小山样式的碧绿色竹筒，不禁抬袖掩笑。
“回娘娘的话，那是冷宫陈厨和他新收的小徒弟一同做的竹筒焖鸡饭。”华伦赶忙示意宫人们将手里的托盘搁下。
席间知情者都明白，那名陈厨先前可是在司膳房侍候的主厨，只因去年二公主及笄礼时，性子太过刚直，惹怒了二公主，这才被皇帝下令贬斥到了冷宫里当差。
对此毫不知情的柔妃别过头，在桌案下轻轻拽了下皇帝的衣袖一角。
皇帝皱着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华伦会意，瞪了眼立于原地手足无措的三名宫人。
那名宫人重新端起了托盘，作势便要往柔妃这边送来。
柔妃轻轻出声：“陛下……”
皇帝有些诧异，但还是顺了她的意，“如此，众卿一同分而尝之罢。”
秦缦及其他大臣的女眷们都坐在花鸟屏风后，她低头瞥了眼宫人们呈到桌案上的那碟切分好的竹筒焖鸡饭，嫌恶地别过头。
“那不是二公主么？”
“是啊，她平日里不是最讨厌这样的场合了？更别提与我们同坐一席了。”
“嘘，小声点，万一被她听见了，惹恼了她，她那折磨人的手段真真毒辣得紧。”
众名门女眷纷纷举着扇子掩面，试图遮盖脸上的慌张。
“公主，这是鲜榨好的葡萄汁。”素心端着托盘进来时，就瞧见自家公主顶着一张臭脸。
这是又被谁气着了？
素心缩了缩脖子，争取和这位二公主保持距离。
“诸位爱卿觉着如何？”屏风外高殿的皇帝发声了。
众人沉默片刻，随即附和，连连称赞。
秦缦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甩了玉箸，倏地起身，“不吃了。”
众女眷见状，纷纷松了口气。这公主一走，她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以好好尝尝美食了。
“公主……”素心赶忙快步追上前。
秦缦行路的方向正是后苑，她走得又快又急。
素心好不容易才追到她至一处水潭前。
秦缦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她，“怎么来得这般慢？让你查的那名宫人到底什么来头？”
素心调整呼吸，快答:“纪大人护着的那名宫女叫小九，如今柔妃娘娘生辰宴期间，被冷宫调出，这会儿子应是在后苑当差。”
折下一支秋桂，秦缦抬眸，冷嗤一声:“带路。”
“公主请移步。”素心点头，忙上前一步指引。
素心一边走，一边跟着系统的导引来到了姻缘树附近。
这会儿天色昏沉，临近傍晚时分，已经有一层薄薄的霞绯染了辰溪殿外的半边天。
被打造成江南长街的美食摊迂回宛转，不少的宫灯已经被各摊位的宫人们点亮，拉至最高处。
秦缦立于姻缘树下，低头扫了眼蹲在树下写字条的贴身宫女，“你说的那个小贱人呢？”
素心一慌，宋公公说的姻缘树就是这里啊，宋公公还提醒了，到了这儿得找一个穿着橙色宫装的小宫女，照理来说，就算是浅淡的橙色，但放在人群中依旧十分醒目。
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找到她人。
素心强作镇定起身，将手里字条递上去，讨好道:“许是轮值用晚饭去了吧。公主要不然先将您与纪大人的名帖一同写在上头，奴婢便可让宫人将这织作红绸，挂于姻缘树最高的枝头，让路过的旁人都能瞧见。”
秦缦的面上妆容艳丽，但此刻心态不佳，面态更如同凶神恶煞，让人不敢直视。
一把拽过素心手里的字条，片刻后，秦缦丢开毛笔，指尖慢慢地将未干的墨迹轻柔地抚挲而过。
记忆里，宫里头上次如现今这般热闹的盛会，还是她的娘亲尚在人世的时候。
可如今，时过境迁，旧爱早已抵不过新欢。
她那父皇，终究成了薄情郎。
天色越发暗沉下来，月光渐渐笼罩着四周，点点密集的各色灯笼将偌大的辰溪殿照得亮如星空。
姻缘树下红绸飘扬，秦缦隔岸远远望着水榭搭建而成的戏台，戏台上名伶唱得莺啭动人，舞袖蹁跹，戏台下她的父皇正拥着那位新宠看得如痴如醉。
秦缦陷在树影里的脸越发让人看不清表情，整个人散发着阴测测的气息。
原本路过的贵公子们见状，纷纷望而却步。
“肉丝清蒸鸭、冬笋烩鸭、肉丝莲酒炖鸭、醋熘鸭腰、滑炒山鸡烩锅烧肉、黄焖面筋冬笋鸡、烩丸青笋五香鸡……”
通通兜里头!
小九美滋滋地拎着收纳袋，物色着其它摊位的美食们。
再往前走，小九的脚步狠狠一顿，一双眼睛都要看直了。
“鹿筋冬笋扒羊肉、鹿筋烧肋条、口蘑盐煎肉、肉丝水笋丝、万年青炖羊肉、五香火熏猪肚、葱椒羊肉、羊肉炖冬瓜、香菇笋炖肉、酸辣羊肚、干鲜杂烩、虾米拌海蜇、糖醋樱桃肉、酱汁石花鱼、鲜菇肉烧豆豉鸡、云片豆腐、鸭丁盐水腐、什锦豆腐烩笋丝、鸡蛋煸白菜、江米燕窝酿藕、芽韭炒面筋、木樨藕豆角、水晶丸摊鸡蛋、糖醋藕豆角、虾米炒菠菜、菠菜炒粉皮……”
啧啧啧，果然晚宴上的菜肴更丰盛了。
眼花缭乱。
诸位好吃的，等她摆摊攒够了钱，马上回来把它们统统用收纳袋抡回去!
小九刚刚从膳房吃完饭出来就接收到系统的通知。
因为柔妃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美食难得笑了，皇帝心情大好，允许宫人们在今晚的夜市里负责的摊位进行美食售卖。
但赚到的钱必须花在其它摊位上。
正合小九的意思。
她不用偷偷摸摸藏东西了，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卖东西赚点钱，然后大大方方地进货去了!
小九加快了脚步，离姻缘树还有一段距离时，忽地瞧见了春晓摊位前站着的深蓝色绣服的少年。
“殿下稍等，小九马上就回来了。”春晓正焦急地朝面前冷着脸的少年解释着。
余光忽的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小九，春晓赶忙冲上去，一把拉住了小九的手，一脸为难，“小九你可算回来了，三殿下可真吓人……”
小九满头问号，秦流那个家伙有时候委屈得像个兔子一样，怎么会吓人？
除非是咬人的兔子……唔，好像听着也不大恐怖。
春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上招呼别的客人。
小九笑眯眯地上前打着哈哈:“殿下，你也来了。”
殿下？这称呼……“哼。”秦流扭过头，很是不悦。
“对了，殿下。”小九的声音忽地拔高了许多，敛了笑容，正色道:“这个忘记还给您了。”
秦流回过头，就看见她低头在腰间掏啊掏，掏出了一条珠串。
紧接着，小九拎着那条珠串在他眼前晃啊晃，晃得秦流拧眉，颇为不耐烦拂袖，斥道:“给你的便是你的，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小九不解，“可是，这不是素常出宫用的凭证么？”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才对。
秦流的嘴角抽了抽，“如若父皇不允准，纵使有这凭证，也做不得数。”
啧，合着这就是个证明身份的玩意儿，并不是合格的出入证啊。
小九暗暗松了口气，得亏当初她没有莽莽地出宫。
不然那时候还没走到宫门，估计就侍卫们被拦下了吧。
小九拿起珠串，还是想要还给他，一抬头，却发现他早就消失在人海里了。
小九顾不上其它，得赶紧回到姻缘树下。
赚钱要紧。
“你就是在这树下当差的？”
一个衣着华贵的嫣红裙裳少女蹙着眉打量着她。
小九立在姻缘树前，不知道怎的，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眼神不太友善。
简直快要把“没错，我就是来找你茬的”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小九攥紧了衣袖，上前，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不知这位小姐是想挂红绸呢？还是要镶玉环？”
“你可曾见过一个穿着橙色裙裳的女子？”
小九摇了摇头，这衣裳，等等……
不是和宋公公早上送来的那件颜色一样吗？
嘶！
小九登时觉得问题有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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