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很快就结束,最终小黑险胜,它骄傲地走到阿美面前,扬起头让阿美看它身后彻底累趴下的橘猫。
那样子似乎在说:“瞧,我厉害吧!这不把你迷死!”
阿美睨了它一眼,那模样似乎在回它:“瞧把你给能的!”
沙娃迪算是看出来了,这门亲事,阿美不满意。
他打量着小黑,瞧它那狼狈样,虽然有些心疼,但却也不太满意,好歹阿美跟他更亲一些,就像是他家的一样,貌美如花,怎么能是这么一条黑不溜秋的家伙可以肖想的!
他将阿美抱住护在身后,同小黑的目光对上,互不相让,像极了护犊子的老牛。
这场关于眼神的较量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被匆忙跟上来的白夜和白梓等人打断。
白夜见到沙娃迪,连忙问:“我家颖儿呢?救出来没?”
沙娃迪摇摇头:“还没见到她。”
白夜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面上难掩焦急:“早知道就应将她拦在金晶城几日,等事态平息再放她来。”
他气得直跺脚,阿美围在他脚边也跟着来回转圈。
他们带来的人很快就帮着李可等人将白裴所有的人都制服,有两人押着目中无光的白裴走到白梓面前。
白梓看着他这模样,以为是他在经受挫败之后忏悔,便喟然长叹道:“唉,二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押着白裴的人问:“殿下,该如何处置他?”
白梓摆摆手:“人已经傻了,先押入大牢吧。”
到底是亲兄弟,他不能像白裴那样无情,还是想留白裴一条命的。
可就在话音刚落之际,自他身侧窜出一个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插进白裴的胸膛之中。
似乎只是插进去并不能消解她心头之恨,苏鸢止还分手拧着匕首转了一圈,又一圈……
白裴猛然睁大了眼睛,眼底露出惊惶和痛楚,但只短短一息之间,鲜血汩汩淌下,他的双目再次无神,瞪着眼睛,就那么死去了。
白梓惊呼:“苏鸢止!”
看到白裴彻底垮下的身躯,苏鸢止笑了,狂笑不止:“哈哈哈!白裴,你本就不得好死!”
她笑着笑着,眼眶中忽而湿润起来,仰天看着那白洁无暇的云,像极了她想念的那个人。
她对他说道:“鉴哥哥,我替你报仇了。”
烈阳之下,那朵云晃了晃身形,落在她眼中,是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渐渐消散去,带着他的背影一起。
那个自小爱她护她的白鉴哥哥离开了,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白梓叹息地摇摇头,他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寻常温温弱弱的女子,会有一天拿起冰冷的匕首,露出狰狞的面目,狠狠刺向一个人的胸膛,直到鲜血泵出,她还不善罢甘休,非要化作地狱的厉鬼,对其狠狠折磨一通才肯放手。
这厉鬼她当了,却不招人恨,只叫人叹息。
“也罢。”白梓摆摆手,示意他们将白裴的尸首拖下去。
沙娃迪见苏鸢止霍然由笑转哭,我见犹怜般,不忍心,上前安慰她道:“我和我大哥将白鉴的尸身埋在了李国都城外一座荒山上的废庙处,那里虽然荒废,但却十分静谧,树林阴翳,溪水潺潺,他在那里不会被人打扰,睡得很安详。”
苏鸢止颔首道谢:“谢谢。”
白梓带来的人在宫内到处搜索,并未发现封之颖他们的下落,最后只找到了白耀的尸首。
他抱着白耀的尸身痛哭流涕,也开始焦急起来:“大哥还没下落,说不定没死,快!再去搜!”
正殿还没搜过,有人提议去,白梓立即带人一同。
沙娃迪也带着白夜寻摸了半天,在修布诺离开的那条路上来回走,都没发现修布诺再出现。
“哎?去哪儿了?”他摸着脑袋苦恼着。
这时候,阿美挺胸昂首走过来,眼睛睨了他一下,然后开始在四周嗅,鼻子一努一努的。
它停在一个墙壁上有座猫身浮雕的地方,叫唤了两声。
白夜走到浮雕前,打量一番:“难道这里有机关?”
他来回摩挲,吃不准机关的关窍在哪里。
沙娃迪正要上前帮忙,还没走两步,白夜脚底下的砖头豁然消失,他一个踩空,眼见就要摔进去。
阿美眼疾嘴快,叼着他的衣角,将他卡在空隙正中间。
他扒着旁边两块砖出来,然后探头往下瞧,黑不溜秋的,沙娃迪也趴下陪他一起往里头看。
两只脑袋……哦不,是三只脑袋,阿美也顶着他们的脑袋探头,好奇地看。
“这里头得有多深啊……”
白夜还没感叹完,就听到一个声音回答他:“不深,两人高。”
随着声音冒出来的还有一个人的脑袋。
此时此刻,四个脑袋在狭窄的洞口相遇,皆眨巴着眼睛。
沙娃迪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直起身,拍拍胸脯:“吓死我了,呼!老大,你怎么出来不吱声啊!”
修布诺奇怪:他吱声了呀,一句话呢。
阿美第二个反应过来,也抬起头,冲着修布诺和下头站着的封之颖“嗡嗡”叫唤了两声。
沙娃迪佩服道:“还是表舅舅胆子大,都没被吓到。”
白夜尴尬地笑笑:“呵呵,我,腰闪了一下……没站起来。”
按理说,他才是反应最快的那个,只是在被吓到的那一刹那,往后一缩,却没缩成,腰闪住了,使他动弹不得。
沙娃迪赶紧扶他慢慢起来,也给攀爬上来的修布诺让开出口。
修布诺最先上来,接着就是封之颖、白庸他们。
封之颖朝后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肖楚生已经带着李汉珞跑了,她眉头紧锁,不是说好了制造李汉珞假死,然后再让他带着人走吗?怎么他又擅自行事!
白庸也发现他们不见了,脸色一沉:“泰安公主呢?她和那个仆人去哪儿了?”
封之颖回答不出来,只能说:“里面那么黑,我又是开路的,走在最前头,我怎么会知道。”
她语气不善,显然对此也极为不满。
白庸忽视她这没规矩的样子,勒令自己的手下去寻,并找来白梓的人帮忙。
封之颖也要跟着那些人再下去去找他们,却被修布诺拉住了。
他方才一直没有吭声,其实,是因为肖楚生带李汉珞走的时候,他是知道的。
被拉住,封之颖疑惑:“怎么了?我还要去找肖楚生,他还欠我……”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修布诺一句平淡如水的话熄灭了封之颖的焦躁。
“什么?”她似是装作听不懂,又似是真的搞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修布诺小声说道:“他将你与他的交易都告诉我了,临走前,他说你想知道的事情,他都写在一个信封中,放在他休憩的那间房间的桌案上。”
封之颖沉吟,末了才说:“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要跟着下去找,虽然和肖楚生的交易有了收场,但是他遗留下来的麻烦却是一大堆。
若是李汉珞是因为卷入白国事端出了事,那她的责任就没有那么大,毕竟她的任务主要是护送公主安全抵达白国燕南,仅此而已。
可如今,她带来的人将李汉珞给带跑了,责任便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修布诺虽然也不解肖楚生为何要如此仓促,不能再好好布局一番,但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封之颖会没事。
肖楚生虽然只在乎李汉珞一人,但这几日相处下来,他看似并不像一个无情之人,很有可能,他还留了后手帮封之颖。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呢。
一阵寒风吹过,将大片的乌云吹到了艳阳的身前,天色忽而晦暗,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就在这时,听到从正殿的方向有人在高声呐喊:“走水了!快!快来!”
一时间宫中的人都端着大大小小的水盆、水桶往正殿凑去。
白庸望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不可置信道:“居然没事?”
修布诺看向他:“什么没事?”
白庸眼神躲避:“没什么,没事就好。”
有人见他在这里,小跑过来:“太子殿下,三殿下还在正殿里呢,他是去寻你的,刚进去就出了这档子事……”
来人话音未落,白庸已经知晓了事态的严重性,他急忙带着众人往正殿去。
来到正殿前,还好,白梓并未深入,及时被救了出来,他以及他带的人都并无伤亡。
只是他也奇怪,他们只是将正殿的里门推开,烛台便被打翻,沿着四周铺设的红绸蔓延,大火在眨眼间侵袭了整个宫殿。
他同到来的白庸他们说了此事,白庸也想不明白,只道他人没事就是再好不过了。
这火来得蹊跷,封之颖同修布诺相视一眼,他们记得,肖楚生就是从正殿打开了密道的门,进入密道碰上姬统领的。
于是,也不管这是不是肖楚生布下的局,封之颖抢先道:“方才,我们在密道里追寻姬统领的时候,见他是正殿这个方向来的。我们怕他事先有埋伏,没敢继续跟着,想来这火应该同他脱不了关系。”
白梓听后连连点头:“难怪,若是那下人铺设的,就再合理不过,哼,都是些垂死挣扎的小把戏罢了!”
火被扑灭了,里头的东西被烧得焦黑,白梓派人进去搜寻,却搜出了两具尸身。
众人一惊,皆围在那两具尸身旁查看究竟。
李可他们也来了,跟在封之颖身旁,队伍中不知是谁指着一具干瘪清瘦的尸身喊到:“那不是公主的金丝玉镯吗?”
这一嗓子成功引出了更多的声音:“是啊,就是,我看到公主天天带着的,从不离身!”
有人大胆猜测:“难道,这是,公主?”
他的猜测引来一阵唏嘘。
封之颖算是看出来了,两具尸身,都干瘪着,骨头都快烧没了,只留有一些耐火烧的物件在身上,可以辨认其身份。
而这刚好可以对应两个失踪的人。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