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关掉。
情绪也随之下坠。
左奇函注意到在原地站着不动的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还在想刚才的事啊?”
抬起眼,视线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互相搭着背走出练习室,嘴里笑声不断的,很是刺耳。
“没法出道怎么了?不是还照样可以去那个厂牌吗,挺好的呀。”
“欸,你还真别说。虽然发展差了些,但总归不用离开公司。咱根本不用去担心什么出道日,继续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就好。”
话也讽刺得不行。
眼尾渐渐泛起可怖的红色,借着长袖的遮掩,拳头握紧。
他在耳边叹了口气:“他们也就关掉镜头时这么说说罢了,干嘛生气。”
王橹杰声音嘶哑:“不是因为他们。”
工作人员在一旁收着仪器,录制用的稿子被随意洒落在地面。白纸黑字写着,他们在不足三月之后的出道计划。
主题被定了下来。
地点依旧是马来西亚的吉隆坡。
窃窃私语声四起。
多机位的摄像头清晰记录下他们每个人的反应。
延承着三代出道时的种种,唯独名字有些许变化。公司需要一个讨论度足够的话题,试图借着这一把新燃起的东风,再一次燃起那透着湿气的朽木。
他们从前倾尽大量的资源要试图捧红的人,如今新的人选又涌上前,当然要借着热度,重提那年的雨季。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它自有想要捧起的人。
网上讨论不断的,王橹杰的名字,总是摇摇欲坠地出现在名单的边缘。
不照着热度与名气,只依照公司自己的考量和所谓练习生的实力。
摆明着两个字。
剧本。
四年前,穆祉丞这么发现时是怎么做的?
王橹杰站在人群的最边缘,忽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夜里一个人扔掉束缚的低吼,和光照不出来的眼泪,以及挂在最顶上的热搜。
太多人说他不服管,难受控制。
是公司废弃的却能候选在最前席位的棋子。
或许收敛点真实的情绪,只乖张一些,再听从一点,他就真的可以出道。不用与那席位失之交臂。
可他是穆祉丞。
他不会那样做的。
保持足够的纯净,不要被那满缸的淤泥所晕染,要一如既往地坚定着自我的本心。
他捏了捏僵硬的手心,被汗滴蒙上了一层湿润。
以至于张涵瑞给他递东西时,被吓了一跳:“你手怎么这么湿?你很紧张吗。”
见他没说话,又斜着眼来了句:“不是吧?”
工作人员见缝插针似的,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语气轻佻道:“哟,你们不必要自己吓自己,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同时也包括公司最后的决定。”
“五月,公司给你们安排了最终的考核。这次得分占比很大,只有最后三个月了,有没有信心?”
回应声稀稀拉拉的。
他补了句:“希望今年,你们不会有人被淋湿。”
这话说得太有指向性。
以至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
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一个人。
要说淋湿,出道的与没出道的都一样。有的哭离别,有的哭遗憾。它平等地将雨滴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不计后果。
其实用青春铺成的路本就是崎岖的,不好走的。
王橹杰蹙起的眉,浅浅沟壑间,忽而装载了种种回忆。
穆祉丞,你的八年。
居然被公司再提起时,是轻蔑的。
你从前身边的人竟都没走。
只有你决定起来,是义无反顾的。
有勇气的人应该被褒奖。
而不是被有心之人反复提起,要将你鞭笞个千百遍。
那年在台上,你被关掉的麦克风,你被迫咽下的苦楚与委屈,你付诸的这么多年,怎么就只落得一句内涵满满的话呢。
那时候你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怎样的吗?
厂牌没有建立,solo的名额也没定下。
你肯定是在哭不公。
在对未来感到茫然。
如果他那时足够高大,足够有能力,是不是就不至于让穆祉丞受到这样多的伤害。
但也只是如果。
录制结束,四周的人都分散得差不多了。
只有左奇函还围在他身边。
他转起话题来十分自然,“你就别管刚才的事了,先和我说说,你那只小猫?是叫穆穆对吧?和我讲讲它呗。”
“很可爱。”王橹杰抿着唇。
“就这?”
相较于左奇函茫然的神情,他倒显得平淡得多:“还有,很聪明。”
他压低着一边眉:“谁家小孩不聪明似的,皮皮也智力超群好吗?”
王橹杰笑了笑,“那不一样。”
他这卖足关子的笑意落在眼里,倒是叫人好奇得不行。
左奇函用肩膀蹭了蹭他的:“能有啥子特别的?”
他轻轻瞥了一眼,将两人距离拉开了些,随后说道:“你家皮皮也会用键盘打字?”
“什么意思?”
王橹杰没再继续说下去。
“意思是,那只猫会?”
“叫穆穆。”他的笑容浅浅淡了,“我的小猫叫穆穆。”
“哇,你这么一说……”
左奇函眼珠子转了转:“我倒想和你的穆穆也说说话了。”
他的白眼一如既往地飘了过来。
“你做梦。”
他拿起外套向门外走去,左奇函就在身后跟着他,贴得很近,“你别这么小气......”
距离近了些,就更能将他用粉底遮住的红痕看得一清二楚了。左奇函震惊:“靠了……你这过敏怎么这么严重。”
“还好吧,现在没昨晚那么难受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并不想把这当回事。
“王橹杰,你到底知不知道过敏严重会晕倒,甚至是休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