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到邓布利多不仅学会了人鱼的语言,还能听懂蛇佬腔,他曾经温和拒绝了自己帮他翻译,在他们去奥格登的记忆中冒险的时候,她猜也许邓布利多是为了多了解他的死敌——她的父亲。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问他,他还有那么多话应该对她讲,但是永远的,她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他讲故事了。
他也不会再带她冒险了。
突如其来,可怕的事实朝她袭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毫不留情的,不可否认的,她终于意识到,邓布利多死了,不在了…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
没有什么人会永远陪着谁。
泪水涌出她的眼眶,她望着不远处的黑湖,还有那棵山毛榉树。
穿黑衣服的小个子男人还在发表着单调沉闷的讲话,但她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悲伤的泪水从她像坏了的水龙头的眼睛中不停流下,她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被堵住了。
在经历雷尔差点死去,詹姆和莉莉的死亡,爱人生生离别十几年之后,沉重的、不可忽视的现实又一次血淋淋的摆在她面前。
此刻坐在**辣的太阳底下,她再也无法逃避的、清晰的意识到,她的父亲又一次带走了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小个子男人终于说完,回到了座位上,耀眼的白色火焰从邓布利多的遗体和那张桌子周围蹿了出来,火苗越蹿越高,挡住了遗体。
白色的轻烟袅袅的升向空中,呈现出奇怪的形状,仿佛一只凤凰欢快的飞上了蓝天,紧接着火焰就消失了,那里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坟墓,把邓布利多的遗体和安放遗体的那张桌子都包在了里面。
无数枚箭像阵雨一样射向空中,马人们悲哀的转身,消失在阴凉的树丛中,人鱼也慢慢沉入绿色的水底,再也看不见了。
“我想跟你谈谈,”一只皱皱巴巴的手帕递了过来,斯克林杰低声说,“你不反对吧?”
“请说吧。”在麦格不赞同的目光中,她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真是一个可怕的悲剧,”斯克林杰轻声说道,“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得简直无法形容,邓布利多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巫师,我们之间有些分歧,你也知道,但是谁也不如我更了解你们之间的事。”
“你希望我做什么?部长。”她啜泣着说。
斯克林杰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伏地魔的女儿如此好说话,但他立刻就把面部表情调整为忧伤和理解。
“你肯定万分痛苦,”他说,“我知道你跟邓布利多非常亲近,我想你们俩之间的关系黑魔头——抱歉——你的父亲肯定不知道,对吗?”
“我并不关心他的想法,”伽蓝呜咽着说,“部长,或许邓布利多告诉了你一些关于我的事,对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是你们的敌人。”
“那么邓布利多有没有对你说过他最近的动向呢?比如那天晚上他在做什么?之前他经常离开学校去了哪里?”斯克林杰急切的追问。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经常离开学校,”她又抽泣了一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那晚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死咒击下了天文塔,你怀疑是我做的吗?”
“不是的,小莱斯特兰奇夫人,”斯克林杰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但他应该很少笑,所以这个僵硬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皮笑肉不笑,“部里已经推断出了当时的情况,还有哈利的证词,我只是想知道邓布利多之前有没有交代你什么事,比如你打算怎么做,关于你的丈夫——”
“邓布利多没有告诉你吗?”伽蓝警惕起来,擦掉了眼泪,“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见面了,他的确交代我一件事,但是很抱歉,现在我无法透露这个消息。”
斯克林杰看上去有些恼怒,“即使邓布利多也不会起死回生——”
“但是他在我心里,”伽蓝端详了他片刻,柔声说,“现在我真的不能告诉你,部长,但我认为,你的确比你的前任强很多。”
斯克林杰表情难看的扯了扯嘴角,麦格突然大声咳嗽起来,他变得一言不发了,只是继续用审视的目光在她和麦格之间游移,过了一会,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里,看方向是冲着哈利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麦格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哈利可能被套出话来,只是淡定的坐在那里,即使还很悲伤,但麦格微微对她点了点头,又关心的看着她的肚子。
伽蓝用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随后起身,在人群中找到了最喜欢她的弗利维教授,二人往湖边走去。
“霍格沃茨应该是邓布利多长眠的地方,”弗利维教授伤感的说,“他的愿望就是如此。”
“是啊,他很喜欢孩子,甚至也包括了我,”迎着湖边的微风,伽蓝轻声说,“我很感谢这些年各位教授对我的包容,坦白来说,我有些受宠若惊,或许我不该——”
“不,你该,你该获得我们的喜爱,”弗利维教授打断了她,“你成为了我期望中的好学生,好孩子,邓布利多会为你骄傲的。”
“当初我被告知了你的身份,我是震惊的,也有些恐惧,毕竟谁会不恐惧神秘人呢?”弗利维教授叹息一声,伤感的望着湖面,“可是我教了你这些年,一开始你来到我的魔咒课上,什么也不会,但你十分有天赋,我喜爱你的聪明才智,我并不知道你是个很小的孩子,实际上十几年后你回来读七年级时我才从邓布利多那里了解了你的情况,我真的遗憾你为什么不是拉文克劳呢?你应该属于我的学院的。”
“但是,我突然又理解了,”弗利维教授有些费劲儿的抬头看着她,欣慰的说,“你的确是个格兰芬多,不是谁都有勇气反抗父亲,并成为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的,你能来看邓布利多,我很高兴,那天晚上我被斯内普击昏了,没能看到你,但我知道你来了,你想救他,只是晚了点,是不是?”
伽蓝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又想哭泣了,只好捏着斯克林杰的手帕拭了拭眼角,在不争气的眼泪流出之前让它们浸到手帕上。
弗立维教授刚夸她是有勇气的格兰芬多,她不愿意在他面前流下软弱的泪水。
“没关系,想哭就哭吧,我也有点想哭了,明年还会有新生吗?我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关闭,我已经在这里教了几十年的书了…”他尖细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哭腔,“但是我们必须和董事们商议,按章办事,没办法草率的下结论…”
“一定会有的,教授,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伽蓝看向那棵山毛榉树,斯克林杰气呼呼的走了,魔法部的人正在等着他,而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坐在了树下。
在过去的好时光里,他们四个也曾在那棵树下坐过。
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自己的欢笑声,女孩一会跟黑发少年询问着什么,一会又抱着金发少年的头不断吹气。
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黑皮少年故作矜持的坐在草地上,盯着躺在树下的三个身影。
在所有物是人非的风景中,幸好还有你们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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