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行界的女福尔摩斯,认证。
于是郝三七便把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了她听。
“哈哈哈他玩孔融让床呢笑死个人!”林穆穆听完笑得合不拢嘴,“三七,我瞧你这性子吃什么也决计吃不了亏。如何,女镖师考虑一下?”
“好啊!”郝三七眼睛都亮了,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女镖师,光这三个字就酷到没边。
“……不行。”还没兴奋两秒她又立马蔫儿了下来,嘴里嘀咕着,“正事、正事。”
郝、草、果。
她郁闷地看向林穆穆,“好姑姐,今日我能回家一趟吗?”
“都跟你说了不要唤我姑姐,难听死了!再说你还比我大两月呢!”林穆穆暴走。
“好好好,林镖师、林大美女、林家好妹妹,可以让我回趟家吗?”
“回什么家回家,如今林家便是你家。才过门第二日便要回娘家,被人瞧见我们林家还要不要做人啦!”
林穆穆翻了个大白眼,“我不知你是何缘故非要现在回娘家。三日后归宁你便可回去了嘛,就非得急这一时半会吗?”
她说得没错。
郝三七也自觉是有些过了,便又讨好地朝她一笑,“是,你教训得对,姑姐。”
“郝三七,我看你和林穆穆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讨打!”
两人一路追着闹着到了镖行。
跟着,郝三七便随林穆穆进行了为时一炷香的工作视察,期间她问林穆穆,为何林朝朝作为儿子不继承家业,反倒是她这个姐姐干起了镖师。
林穆穆答,自小她便喜欢跟着她爹行走江湖,而林朝朝却对此兴趣缺缺。
林家向来开明,既然这行不喜欢那就干自己喜欢的罢。于是,林朝朝表示他要悬梁刺股蟾宫折桂。
“是以,他便天天背着他那破书笈装模……”郝三七见她原本轻蔑的神情突然就变成了赞许,“有模有样地好生学习着呢!”
莫名其妙。
“不说了不说了,回家吃饭。”
迟早抓服药治了她这**型癫症。郝三七皱着鼻子想。
————
晌午,饭堂内。
此时除了林老太爷还未现身,所有人均已到齐。
“你祖父今日是与那高老头子在对弈,且再等等吧。”林穆穆正欲问,林夫人一边张罗着上菜一边解了她的疑惑。
却又见她惊讶地张嘴反问:“高升?”
“不准没大没小。”林夫人睨她一眼,“人家是长辈。”
林穆穆“切”一声,“他们高远镖行不是很能耐吗?从前靠那些个下作手段抢了咱们那么多单子,怎的今日祖父还要去同那老不死的下棋。”
“穆儿,不可胡说了。”
林爹此时微微一怒,林穆穆立即老实闭了嘴。
郝三七却在这时瞥见一白发老人似乎正满面春光地朝饭堂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用食指戳了戳林朝朝,小声问他:“哎,那是不是你祖父?”
林朝朝从昨晚到今日这一上午的功夫都始终还在气头上,这还没打算原谅她呢,谁准她莫名其妙肢体接触了……
他迅速把两只胳膊抱了起来。
郝三七无语地瞪他一眼,有病吧,今早的账她还没算呢,他倒还嫌弃上了。
“哎呀我的好三七呀!你可当真是咱们林家的福星啊!哈哈哈哈!”
众人见老太爷回来了,林穆穆首当其冲上前搀了老人家于圆桌前坐下。
“祖父,可是有什么好事?”说着,又端了杯热茶给他。
老爷子浅啄一口,又笑弯了眼,“是好事是好事。今日我与那高升见面,那宵小这么些年狂得啊,何曾把谁放在眼里过?我还道他今日怎的破天荒要约我下棋,原来他高家竟是快要被他孙子给败光啰!”
众人听得林老爷子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少说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便是那高升今日是特地前来有求于老爷子,希望林家能看在昔日同行的份上,出手盘活高家的生意。
而条件就是,盈利四六分账,高四林六,为期一年。可林老爷子也是老姜一块──辣呀,硬是给杀到了高三林七。
“三七…三七…哈哈哈哈!我这孙媳妇才将将过门第二日便就有了这等好事找上门来。”
说完,他又看向郝三七,眼神就跟看一尊活财神无异,“三七啊,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开口,祖父都答应你。哈哈哈哈。”
不等郝三七反应,老爷子跟着又是一句,“只可惜你的亲祖父走得早……”
眼瞧着气氛就要晴转阴,林穆穆非常有眼力劲地夹了块最好的肉给他,“尝尝,您最爱的东坡肉。咱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气氛拯救,成功。
郝三七低着个头只顾刨饭,她汗颜啊,她不过也是被剧情硬推着走的一员,怎么就突然成了这家人的大宝贝了呢……
她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二少此刻脸已是黑到了南苏丹。
见他也侧头看了过来,郝三七立马龇牙假笑一下。这一笑,他的脸更黑了。
这时,老爷子又说话了──
“三七啊,听闻你近来染了风寒身子不适,可有好些呀?”
此话一出,郝三七突然很是后悔刚才的假笑。
林二少闻此一言,竟也不怕死地从鼻腔发出一声仅她可闻的讥讽。
……真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既然对方此刻下了挑战书,索性她便让今日这戏直接快进到大结局吧。
只见她先是故作难受地咳了一声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她又抬起手背抚了抚脸颊假装有些发烫,然后挤着方才还正常的嗓子答曰:“多谢祖父关心,三七好多了。”
林穆穆嘴里的一口鸡汤险些喷了出来。
接着,众人又听她道,“方才祖父说,三七有任何想要的,祖父都会答应三七。”
老爷子听罢直点头,“是、是。三七想要什么,祖父既已开口,必定说到做到。”
“那…那……”
“三七莫怕,你只管说便是。”
连吃两枚定心丸后,郝三七再不扭捏,“那我要林朝朝给我赔礼道歉!”
此话一出,众人傻了眼。
林夫人这下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朝林朝朝呵道:“你是不是欺负三七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又一齐看向了林朝朝。
郝三七觉察到有人在踢她的左脚。她朝左边瞥了眼,见林穆穆此刻正难受地憋着笑,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
“我、我、我没有!”林朝朝简直气到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三七,他欺负你了是吗,你与祖父说,祖父替你做主!”
“是啊三七,你莫怕,爹娘也绝不会偏袒这小子。”
感人,实在太感人了,这才是家的温暖啊!郝三七都快不好意思了。
接着,众人又听见她说──
“爹、娘、祖父,他今早摔碎了我最爱的一根簪子……”
此话一落地,林家五口除林穆穆外,皆是长舒一口气。
于是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哄着郝三七,出钱的出力的出首饰的就是不见出来道歉的。
再观身旁的当事人,一张白嫩的脸那是黑了红红了黑再红再黑……
哎呀,不会要哭吧。
罢了罢了,她也并非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于是,她又造作地念出本场戏最后的台词──
“爹、娘、祖父,许是我这几日生病的缘故,我深知自己方才是矫情了,一根簪子罢了,回头我再寻一根一模一样的便好了。”
她又抬眼看向林朝朝,“不必道歉了,我原谅你了。”
若问林朝朝生平遇上的克星都有谁,他一定会答,有且只有一人。
她从出生起就被命运安排来克他。
起初,他还想战斗;接着,他只能屈服;后来……
“后来嘛,他甘之如饴。”
“我绝对没有逼他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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