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娅说完，期待地看着魅影，等待着他的反馈。
她觉得自己今晚的表现非常完美，为了今晚，她前段时间参加了不少沙龙和下午茶，向贵族小姐们学习如何哄好自己的情人。
她甚至还悄悄观察了一下那些贵族老爷们是怎么哄小情人的。
这真是个博大精深的课题，大家的技巧和经验五花八门，时间有限，她只来得及学点皮毛，就已经感觉受益匪浅了。
她还从一位贵族小姐那里学到了一个藏东西的小魔术——简单说就是在裙子里设置个藏东西的地方，关键时刻送个小礼物，能够给情人一个大惊喜。
今晚她就用上了。
但是魅影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魅影应该很惊喜很感动，在这种时候最少也应该有一个激动的拥抱或是情难自禁的亲吻，这是最常见的桥段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
明明刚才拿出面具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魅影的激动，然而当她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魅影的反应突然完全消失了。
尽管今晚的送礼和吐露心声的环节经过了一些准备和设计，但她说的话和内心的感受全都是真实的。
没能得到反馈的塔莉娅捧着手里的新面具，忍不住叫了一声：“先生？”
魅影似乎才回过神来，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漂亮的面具，又看向了塔莉娅。
塔莉娅隐约看见面具的空隙处有些微的反光，但没等她看清楚，魅影就抓住了她的肩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塔莉娅被晃了一下，再次看向魅影，那双金色眼睛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塔莉娅只能看见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感，魅影看上去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他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塔莉娅。”
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抓着塔莉娅肩膀的力度看似很用力，其实却并不重。
塔莉娅满意了，虽然过程和她预想的情形不太一样，但她感受到了魅影的反馈情绪，她将一只手搭在了魅影抓着她肩膀的手背上，积极地给出回应：“我在这里，先生。”
围在他们周围的观众也满意了，大家在大晚上看了一场勇敢又美妙的告白戏码，纷纷为这对幸福的情人献上了祝福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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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娅和魅影离开广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广场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入口处的小商人们也都收了摊，他们一路从广场走回来都没见到什么人。
威尼斯就是一座海上小岛，深夜的海风完全褪去了日间的闷热，吹上来有些带着水汽的凉意。
魅影再一次把他外面的斗篷披在了塔莉娅的粉色长裙外面。
塔莉娅欣然接受，作为交换，她把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黑色面具摘了下来，递给了魅影。
她踩着小高跟踢踢踏踏地走在前面，魅影走在她后面，他穿得一本正经，但一只手抓着塔莉娅送给他的面具盒子，一只手提着他和塔莉娅面具的系带。
一粉一黑的两张面具在走动间相互碰撞，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有些闷的声响。
塔莉娅走着走着就回头来看看他，魅影就在后面看着她微笑。
快走到酒店的时候，塔莉娅背着手转过身，魅影站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等待她开口。
塔莉娅朝着他走了两步，轻轻抓住他的西装外套，魅影站着没有动。
塔莉娅踮了踮脚，蹭到了他的下巴。
魅影的胸口震了震，显然是在笑，塔莉娅拽了一下他的衣服，小声说：“不要笑，是您太高了。”
塔莉娅感觉到魅影的震动停顿了一下，然后幅度更大了，她有些埋怨地说：“这种时候您就应该自觉地低头。”
魅影一边笑一边听话地低下了头，还配合地微微弯下了腰，然后在塔莉娅的目光下逐渐停下了他的笑。
塔莉娅这才满意地轻轻啄了下他的嘴唇，她退开一些看着魅影笑了笑，又接连啄了几下。
然后两人在酒店外路灯间隔的暗影下交换了一个长长的亲吻。
一吻结束，塔莉娅脑袋上的斗篷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下来，她抓住魅影的手臂，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平复了一下有些快的心跳，魅影将手里的东西都归在了一只手上，暗暗地退开了一些距离，不让塔莉娅紧贴自己。
“先生。”塔莉娅将下巴抵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说，“您今晚住在哪里？我在隔壁多订了一间房，或许您会需要。”
魅影深深地吸了口气，塔莉娅听见了他有力又快速的心跳，看见了他一瞬间绷紧的脸颊线条，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心动，也很确定他接收到并且明白了自己的暗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头看着塔莉娅的眼睛，拒绝了这个提议：“不了，塔莉娅，我有地方住。”
塔莉娅眨眨眼，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问：“您刚才说了什么？”
魅影轻轻摸了摸塔莉娅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塔莉娅松开魅影的手臂，朝后退了一步，有点莫名地看着魅影。
魅影神色如常，他空着的左手稍稍向前一探，轻轻勾起了塔莉娅的右手，让她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虎口，他就着斜前方煤油灯的亮度，看着塔莉娅的手。
可以看出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每一根手指都白皙修长，修剪整齐的指甲盖透着健康的粉色，在他宽大苍白的手上显得格外小巧精致。
塔莉娅不知道魅影想要做什么，但她没有拒绝，安静地等待魅影的下一步动作。
过了一会儿，魅影弯下腰，在塔莉娅的手指上缓缓地印下了一个吻。
他很快松开了塔莉娅的手，又重新看向了塔莉娅的眼睛，轻声说：“很晚了，你该上去了。”
塔莉娅微微歪着头，打量着魅影的神色。
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悄悄摸了摸被魅影亲吻过的地方，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原谅魅影今晚的不解风情。
塔莉娅：我简直不敢相信！
魅影：仪式感仪式感仪式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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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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